秋宴也道,“幸好遇见落执教和孟执事,否则只怕到我们现在还摸不着头脑。”
落卜潇听到声音抬眼,正巧看见秋时接过秋宴手里的烤串,还瞪了一眼苏溪伸出来准备拿肉的手。
她不禁好笑,只觉得这群年轻人很像以前贪嘴打闹的师弟师妹。
“哪里,出门在外,同门自然要互相照应。”
另一边,苏溪毫不客气回瞪,冲着秋宴语气撒娇,“师姐~你看他!”
秋时侧过身不理她,对着秋宴声音温柔,“师姐,我来烤,你吃。”
秋宴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一根烤得喷香的肉串递到眼前,“阿宴。”
转头,顾卿怜递过来一串烤好的肉,眼神温柔宠溺,似有某种光辉闪过。
秋宴到没注意到这么多,她接过肉串,两三口啃了。
顾卿怜目不转睛看着她吃完,问,“如何?”
秋宴点头,“肉嫩,焦香入味,好吃。”
闻言顾卿怜双眼发亮,伸手去拿被秋时抓住的烤串,“我吃好了,我来吧,秋时师弟还在长身体,可以多吃些。”
秋时冷冷看他一眼,只差把不爽写在脸上,“霁月君身体有恙,还是多休息,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说话间两人手上动作飞快,一个抢一个护,若不是知道两个人抢的只是十几根普通的烤串,只怕会以为是什么罕见的宝物。
苏溪顾忌着隐藏实力,压抑手速,遗憾败下阵来。
沈锦钊手里的鸡腿还没动,见她缩回手,晃了晃大鸡腿,“你吃?”
苏溪:瞟一眼,摇头。
看着这一幕,落卜潇“扑哧”笑出声来,孟洛见她笑终于松了口气。
“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来……”
秋宴声音一顿,她看见顾卿怜和秋时争夺间,顾卿怜一个用力,秋时似乎没抓稳,烤串签子半数落到秋时手上,还有几根掉到秋时衣服上。
肉眼可见的,秋时白净的手背瞬间红了大片。
“嘶。”他皱眉,似乎在隐忍疼痛。
秋宴眼疾手快把贴着秋时皮肤的烤串扔出去,随后把秋时的手抓过来,熟练从储物袋里找出雪霜膏。
冰凉的药膏涂到伤口,灼烧感瞬间减轻大半,秋时咬着下唇,眼眶中是生理性的泪水。
“师姐……”
秋宴仔细涂抹药膏,直到泛红起泡的表皮都被涂上厚厚一层。
“这是师父送我的雪霜膏,阿时放心,很快就好了,还不会留疤。”
说完一顿,秋宴意识到这药膏的名字还是上一世秋时告诉她的,又意识到四周静谧无声,方才她的举动完全出自于本能反应。
特别是上药,动作太熟练。
“阿宴,秋时师弟,我……我并非有意。”顾卿怜声音闷闷。
秋时眼眶微红,拉下袖子掩住手背,“不怪师兄,只可惜这些吃食。”
转头又对落卜潇道:“抱歉,落执教,浪费了你的食材。”
落卜潇摆手,“小事,没伤到就好,吃的我这里还很多。”
眼瞅秋时腹部的衣服上沾了印子,秋宴问,“这里可有伤到?”
秋时低头扫一眼,那里不过沾了油印,且他的白袍看似普通,实则是专门定制,还有防御功能。
除了普通攻击防御,对秋时来说,以往这件袍子最大的作用在于尽可能阻止身上的魔气被探查。
他眸光一闪,再抬眼时楚楚可怜,“我也不知,不过有些刺痛,师姐能帮我看看吗?”
第80章 美色迷眼阿时是好孩子
哇靠!
落卜潇张大嘴,别人看没看清楚她不知道,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她老眼昏花的话,方才应该是秋时突然收了力,这才导致顾卿怜不小心将焦香滚烫的烤串砸到他身上。
啧~
啧啧啧~
落卜潇暗暗摇头,极妍君啊极妍君,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
秋宴到底没“帮秋时看看”,却是顾卿怜以赔罪为由,强硬跟着一脸不情愿的秋时出了洞穴。
火堆旁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忽然听到一声娇笑*。
苏溪“咯咯”笑着捂嘴,一双圆溜溜的眼滴溜溜转,最终落在秋宴身上。
“师姐,往日我还不知,秋时是这般~”
她微微嘟嘴,语气揶揄,说的话意味深长。
秋宴眨眼,“什么?”
苏溪笑而不语,一旁的沈锦钊弯了弯唇,将手中的树枝丢进火堆,语气悠悠。
“好似喝了壶茶。”
“噗!”
落卜潇肩膀狠狠抖动,右手手肘疯狂肘击坐着旁边的人。
孟洛只觉手臂传来钝痛,无奈揉了揉眉心。
见秋宴仍不解,落卜潇清了清嗓子,凑到秋宴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只见火堆旁席地而坐的白衣女子微微睁大眼,橘色火光跳跃到她轻蹙的眉,红唇轻启,缓缓摇头。
“不会的,阿时不是那样的人。”
对上三双揶揄的眼,甚至孟洛都看过来,秋宴道,“阿时是好孩子。”
秋时半魔之身藏在宗内,从未伤过人,他乖巧懂事,体贴入微,只会一个人偷偷躲着偷偷害怕。
秋时,她捡回来的师弟,是个聪慧乖巧的孩子。
如若要说缺点,秋时的缺点便是胆小和思虑过多,以至行事犹豫,但究根结底,这都是是因为他害怕,他以为自己身后空无一人,才会那样没有把握。
“啧!”
这回落卜潇啧出声来,看着秋宴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小声喃喃,“连清灵君也会被美色迷眼呐~”
孟洛轻咳两声,将自家师姐的声音盖过去。
秋时换好衣服和顾卿怜走回洞穴,便刚好听见这么一句话。
美色?谁的美色?
秋时笑着走过去,“师姐,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顾卿怜也好奇地竖起耳朵,就听落卜潇眼神揶揄,漫不经心开口。
“没什么,只是方才清灵君说秋时公子是好孩子。”
她还是不敢当着秋时的面叫人极妍君的。
此话一出,秋宴倒是没什么,但其余几人包括顾卿怜脸色怪异。
秋时却眼角弯弯,唇角上翘。
哦?是在说他?那落执教说的美色也是他的咯?
师姐会被他的美色迷眼吗……
这样想着男子又觉得脸颊微热,朝静坐的女子走去,轻快的步子称得上雀跃。
落卜潇看得啧啧称奇,想在宗内,秋时是出了名的不爱笑,可即便日常面无表情,也不妨碍冲着他那张脸扑上去的男男女女。
不笑的样子已是惊艳,笑起来便如同雪峰化冰,精致的面容好似沾了春水,冰冰凉凉沁入人心,叫人晃神。
此时又带了微微羞涩的姿态,看得落卜潇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回跟在清灵君身边,倒是让她大饱眼福。
冷不丁耳边响起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
“师姐,收收口水。”
落卜潇下意识伸手摸向下巴,没有想象中的湿润,干干净净啊,她没流口水啊。
疑惑中转头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落卜潇讪讪一笑。
那头秋时已经两步走到秋宴身边,依着她坐下来,眼巴巴看着女子。
“师姐,落执教说的可是真的?”
秋宴点头,“自然。”她不羞不臊,回答得坦坦荡荡,“阿时本就是好孩子。”
秋时没有说话,只喜滋滋看着说话的人,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
顾卿怜黑着脸坐在秋宴另一旁:阿宴就是太善良,这秋时都白来岁了,还孩子,就算是孩子,也不是好孩子。
安静中,秋时忽然及小声嚅嗫,“师姐说是,那我就是……”他可以做一个好孩子,只要师姐想。
声音很小,但四下寂静无声,在场的人修为都不低,那低喃便像一阵风传进每个人耳中。
好孩子?
正坐在对面的孟洛眉毛一跳:是吗?但我记得几年前于清灵君院外流连的人都被某人弄进戒律司了。
苏溪忍无可忍,朝天翻了个白眼:是吗?可这好孩子前几天还说再对你动歪心思就要杀了我呢~
沈锦钊无声看着燃烧的柴火:是吗?那好些年前,百年大比刚结束时,对秋宴出言不逊的人全都患上怪症的手笔是谁做的?
看着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堆,本就因为诸事不顺而烦躁的心跟着升腾,沈锦钊忽然开口。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师姐刚拿下百年大比魁首那年,宗内好些人都患上了一种怪病……”
顶着猛然射过来的一道犀利视线,沈锦钊慢悠悠勾唇。
秋宴眼中闪过诧异,怪病?她怎么没听说过?余光嫖过顾卿怜,沈锦钊为什么现在会提到这个,难道跟顾卿怜身上的症状有关?
思及此,秋宴来了精神,“什么怪病。”
那道视线愈加犀利,仿佛要用眼神封了他的嘴,沈锦钊毫不在意,悠悠道:“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