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宴走回屋内,这一次她一定要知道苏溪和顾卿怜成婚那晚,除了她在禁池遇袭外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先紧盯着苏溪,另外,沈锦钊那边也要多留意,他知道苏溪是魔吗?他为什么要帮苏溪?
接下来几天,秋宴都着重留意岚夕阁和鹊羽阁的动静。
因着加罚,苏溪连着两天都呆在玄雨峰戒律司。
她早出晚归,一到晚上整个岚夕阁就熄了烛光,秋宴连着蹲了两天才确定她是真在睡觉。
沈锦钊那边白天都往狮子峰跑,掌门弟子有掌门亲自教导是不用在习堂上课的。
秋宴好奇他去狮子峰做什么,便偷偷跟了过去,才发现他原来在习堂协助执教。
再仔细一看秋时也在,即便是在一众白衣弟子之间,同样身着白衣的秋时也比青衣的沈锦钊更显眼。
主要是他的脸,虽然面无表情,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味道。
所以大多数弟子都围在面带笑意的沈锦钊身旁,只有少数几个弟子颤颤巍巍地去找秋时请教。
秋宴躲在习堂门外观察,身后有脚步声接近,她转头对上一张眼角带着疤痕的脸。
“清灵君?”
“落执教。”
来人是苍吾宗九执教里唯一的一位女执教,落卜潇。
她不满二十岁就已是剑士,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只可惜在几百年前魔界与修真界大战时她携小队死守苍山,最终全队只剩下她和如今的孟洛执事活了下来。
落卜潇在那场战役中伤了筋骨再难恢复,终身最高也只能到剑师修为。
秋宴向来人见礼,余光瞥见落卜潇一只手伸在空中,落下的方向正是她的肩膀。
此时她收了手点点头,眼角的那道疤一点儿不影响她笑得灿烂。落卜潇像极了在阳光下炙烤的向日葵,冒腾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想必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开朗的人会是孟洛的师姐。
“清灵君在习堂外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秋宴一愣:“进去?”
落卜潇歪头打量她片刻,随即最开始就要落在她肩膀的一掌重重拍下来。
“你不会是忘了吧?十月到我的习堂协助执教啊,这可是咱们九月的时候就商量好的。”
说着比秋宴矮了半个头的女子仰着下巴朝习堂内示意。
“诺,你的师弟们都在这儿。”
见白衣女修不说话,她又补充:“哎呀,我知道你前段时间罚扫墨峰的事。”
“如今罚都罚完了,事情也过去了,走走走随我进去。”说完一把揽过秋宴的腰往内走。
秋宴确实忘了这回事儿,她现在想起来九月的时候苏溪说要去狮子峰习堂协助执教,撒娇让秋宴陪着她一道去。
她答应了,但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也就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不过当时不是苏溪跟她来么,怎么现在变成了沈锦钊和秋时,难道是因为她们受罚这两人被迫顶替了?怪不得秋时脸臭成那样。
“落执教,如今已有两位师弟替我与苏溪赴约,我就不用去了吧。”
她还想多盯着苏溪和沈锦钊的动作,如果被困在狮子峰这边,苏溪那边她就无暇顾及了。
却不想落卜潇一挑眉开口:“什么顶替?原本你这两位师弟就是自己报名的,就在你与苏溪答应后不久。”
“可没有顶替一说,他们本就该来,你既然都到门口了,今天也不用走了。”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秋宴跟落卜潇就推推搡搡地走到了*习堂内。
秋时第一个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两个人中间。
“师姐,落执教。”
少年个子高,挤在中间一下子就把秋宴跟落卜潇分开了。
沈锦钊也走上前来见礼:“落执教,师姐。”
“阿时,锦钊。”
原本喧闹的习堂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年轻的弟子们一个个探头往门口看,紧接着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闹。
落卜潇大步流星走上习堂最前方的讲台,拍了拍台前木制半人高的习案发出“砰砰”的响声。
“安静!都给我站好!吵吵什么?”
台下弟子忙着站好,一时间习堂内只剩下行走挪动间裤袖摩擦的声音。
落卜潇满意地点头,随后看向秋宴的方向:“今日算你们运气好,遇上清灵君前来协助执教。”
秋宴迎着无数探究的目光面不改色地颔首微笑,却听见习堂内有人小声嘀咕:“便是刚被退婚的清灵君吗?”
“啊,那岂不是……”
“嘭!”习堂最前方传来巨大的响声,落卜潇带了内力的一掌击上习案,震得习案一角粉碎。
她嘴上带着瘆人的笑,扫视着下方立马噤声瑟瑟发抖的年轻弟子。
“是啊,正是上一届各宗派百年大比的魁首清灵君,如今已是大剑师修为的清灵君。”
“说你们运气好你们还不信,向清灵君请教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哦。”
一时间又有数道目光往外看。
门边的白衣女修穿的是跟他们一样的普通弟子服,扎着利落的马尾。
不施粉黛的脸上一对墨眉不细也不粗,配合那双清亮干净的眼睛透出一股坚毅。
女子唇色素淡,鼻子细挺,此刻站在门边面上带着笑。
看着和和气气的,很年轻。
两百岁能到剑师者已是极少,清灵君却已是大剑师,弟子中间一位圆脸的女子亮着眼睛紧盯秋宴,脑中的话脱口而出。
“清灵君这么厉害,岂不是天赋过人!”
随即又喃喃:“那清灵君跟霁月君相比,谁更厉害?”
后一句声音虽小,但在场洛执事和三位掌门弟子哪一个不是内力深厚,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少女身旁的一位女子悄悄扯了扯少她的衣袖,嘴里提醒道:“云落!”
却不想门边的清灵君缓缓走近,面上那抹笑如初,但又多了几分不同的味道。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这个嘛,自然是我更胜一筹。”
第13章 跟踪下山我已经忍不住想要杀你了……
秋宴可没有吹牛,她少时被师父带回宗门,在师父只有她一个弟子的时候与她对战练剑的都是顾卿怜。
百岁之前她确实不如顾卿怜,但百岁之后她在两人的对战里再没输过。
辽云大陆向来是以强者为尊,此话一出,台下的年轻弟子有一大半都眼里冒光。
“哇!”
“清灵君刚才说那句话的样子好飒,好帅啊!”
“真想有一天,我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也想那么帅!”
习堂内顿时又热闹起来,落卜潇最后一次拍了拍习案:“很好,也想这么帅是吧,给我好好修炼自然有你们的机会。”
“至于是不是天赋过人,你们自己去问清灵君不就是了?”
落卜潇冲着秋宴眨眨眼溜了,留下白衣女修瞬间被一圈年轻女弟子围得团团转。
云落反倒被挤在了最外头,连着刚刚扯她衣袖的小姐妹都比她挤在更前面。
她瘪瘪嘴,转头却见一旁的秋时师兄冷冷看着这边,眼里情绪浓厚,似乎不大高兴。
可是方才清灵君说“自然是我更盛一筹”的时候,秋时师兄不是在笑吗?
酉时一到,狮子峰峰顶巨大的古钟准时响起,弟子们没有像往常那般随着钟声一涌而出。
相反,还有大部分人留在习堂排着队请教问题。
落卜潇进门的时候看见习堂内乌泱泱一片人还惊了一下,眼神一扫就看见秋宴身边围着的人最多,其次是沈锦钊,最后是秋时。
又过了半个时辰,沈锦钊那边的最后一个弟子离开,男子一袭青色衣衫先行出了习堂往丹药室去了。
秋时竟然还留在原地,他那边最后一个弟子问的问题也太多了。
只见少年一会儿带着人去内堂翻阅字籍,一会儿让弟子取剑来亲自演示,演示完又让人跟着来一遍,期间又是不停纠错……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前几天不都是第一个跑吗?”
落卜潇暗自嘀咕,转头秋宴那边的长队终于走到了末尾。
白衣女修正对着最后一个弟子细声说着什么,紧接着手把手地带着人把基础剑招从头到尾比划了一遍。
说话是温声细语的,动作是干净利落的,落卜潇看了半响,只觉得执教这差事就该秋宴来干。
瞧瞧,她手下这群年轻萝卜头比以往勤奋好学了不知多少倍。
秋宴和秋时那边的执教几乎同时落下帷幕,落卜潇瞧着对她见礼后走出去的两个弟子面上都带着热气腾腾的红晕,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清灵君,秋时公子,幸苦了。”
秋宴清灵君以及顾卿怜霁月君的称谓都是有了不菲的成就后世人冠予的。
例如秋宴横扫境内三大魔窟,顾卿怜独自挑战是十三座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