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第一天骄,有意思,我没意见了,这小子,确实当得起天葫这个誉名。”
幺鸡两手一摊,“品性很不错,现在又成熟多了,就是不知道赌术怎么样,改天跟他切磋一下。”
见众人都再没了想法,司佻轻拍桌面。
啪!
“好,那就这么定了,伍妄的这些视频就当做萧炀的面试档案,天葫誉名全票通过,尽快上报九寰局备案。”
说到这,司佻略含深意地一笑,“放心,萧炀懂得很,不面试,码头怎么也会拜一拜,就今天晚上,他包厢都订好了,到时你们有什么想聊的就酒桌上聊吧,散会!”
就这样,萧炀正式加入了抹雀楼,成为了天葫。
…………
会议结束之后,齐潼和幺鸡二人在一楼大厅闲聊。
幺鸡坐在木凳上,叼着根烟,轻声问道:“萧炀这事,你怎么看?”
齐潼正在清点今天收到的台费,一边摁着计算器一边回道:
“还能怎么看,就跟卿伊瑟当时一样呗,今天会上首领意思很明显了,白板那个哈麻批,我给他使眼色,让他别问了,他倒好,以为我让他继续追究,真的瓜。”
幺鸡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萧炀怕是身上有什么大秘密呀,首领不想让我们知道,当时卿伊瑟来我就觉得好奇,今天萧炀又是这样,你说会不会……”
“哎!”齐潼停下动作,抬起手,“别说,我不想听,我也不想知道,我也劝你别去想了,安心接受萧炀的加入就行,晚上也别想着使劲灌酒套人家话。”
幺鸡将燃到末尾的香烟摁在烟灰缸里,拍了拍手,从木凳上站起。
“我才不想,有什么好想的?我都要戒酒了,今晚交给你,酒桌面试一下,喝吐了就行了,别把人家喝趴下。”
齐潼打趣笑道:“你戒酒?我宁愿相信你戒色都不相信你戒酒,有空把你宿舍收拾一下,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你看片的声音。”
幺鸡不仅没有脸红,反而猥琐一笑。
“听到就听到呗,多听听有益咱们组织人口增长。”
…………
风起麻将馆四楼。
一个常年上锁的房间内,司佻和萧炀正并肩站在一起。
里面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一个大大的木柜占据了一整面墙。
木柜中央摆放着上百个刻着字的令牌,可以看到靠后面的位置上有“卿伊瑟”和“暗刻”的名字。
每个组织都有这样一个地方,只有首领才有钥匙,摆放着所有成员的誉名牌。
这里,叫誉房。
一旦某个成员归源或者死亡,誉名牌就会被取下。
司佻将新刻好“天葫”二字的名牌小心翼翼地放在最末端,转身看到萧炀略显惆怅,问道:“想她了?”
萧炀沉声道:“没有一刻不想。”
司佻退了几步与萧炀并肩,肃声开口:“甲级,甲级之后就可以尝试去找她了,伍妄和齐潼很好说话,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萧炀甩了甩头,收拾心神。
“我明白。”
司佻扬了扬下巴,轻笑道:“要宣誓吗?”
在房间另一面墙上,挂着一个玻璃框,框内是一段每位除咎师都要庄重宣读的誓言,内容如下:
我以生命起誓,成为一位除咎师,与咎抗争到底。
咎一日不绝,我将一日不弃。
我将坚守正义之道,捍卫公平与真理;
我将以无畏之心面对黑暗,消除罪恶之源;
我将矢志不渝地追寻光明,倾尽全力驱散无穷寰宇中的邪恶阴霾。
萧炀转身看着玻璃框的这段话,低头笑了笑。
“不必了。”
司佻挑眉问道:“上一世宣读过,这一世不想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萧炀走上前隔着玻璃摸了摸那段文字,目光深远。
“这个最终版,是我参与修订的。”
第680章 一筒的档案
誉房,除了放置组织里所有成员的誉名牌之外,还存放着每个成员的纸质档案和电子档案。
萧炀不想宣誓,司佻也不好勉强。
毕竟曾是修订除咎师誓言的人,不需要靠这个来坚定信仰。
这次进到誉房,萧炀最重要的目的不只是看着司佻把自己的誉名牌放上去这么简单。
他要解答一个困扰在他心中上百年之久的疑惑。
一筒到底是谁。
他想看一筒的档案。
当萧炀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司佻没有拒绝。
在誉房跟木柜对着的那面墙前方,摆放着一整列上锁的铁柜。
这些锁都带着元力封印,只有司佻才能解除。
司佻走到最角落铁柜前,打开柜门,拿出最上方的一号档案盒,递给了萧炀。
“也就是你,一筒的档案,组织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看过。”
萧炀接过档案盒,笑道:“没事,我嘴巴比貔貅还严,只进不出,而且你现在可是我直属上司,我哪敢把你卖了。”
档案盒并不太重,也就一两斤,可萧炀却感受到了极大的份量。
似乎这塑料盒中放着什么足以颠覆整个南柯的秘密。
萧炀这种修了转命之术的人,对天道的灵觉比常人要敏感许多。
若是他心中有了这种感觉,那就证明看一筒档案这件事一定会对未来产生重大影响。
如同当初萧炀给闵齐引元一样。
那种冥冥之中的感应,就像是有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你耳边指引你去做,甚至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你去做。
萧炀做了个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翻开了这个心心念念的档案。
第一眼,右上角的证件照就吸引了萧炀的注意。
照片中的一筒,跟萧炀差不多大,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微分碎盖头,十分清秀,五官精巧,尤其那双眼睛,透露着机灵的光芒。
任谁见了这张脸的第一感觉都是……这人肯定很聪明。
档案里的照片都会定期更新,一般最后会停留在那人归源前或者死前一段时间的模样。
然而看到一筒这么年轻,萧炀没有半点惊讶,只是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在上一世,扶光和一筒见过面,不过次数不多,还打过一架。
初次见面,扶光二十多岁,一筒十八岁。
第一次辟元战役时,扶光五十八岁,一筒还是十八岁。
这位神秘的一筒,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只有他找人,没有人找他。
岁月似乎永远不会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一直都是一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模样。
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功法还是什么术法,还是什么妖法。
照片旁边记载着一筒的详细个人资料。
【誉名:一筒】
【原名:陈风起】
【性别:男】
【年龄:不详(疑似永远十八),已故】
【桃源时间线代码:不详】
【主要事迹:抹雀楼创办者,第一次辟元战役主要战力,甲级九阶,臻元之境】
【功法:无秩诀,具体功用不详(疑似大道法则路线)】
【术法:览业之术、碎合之术、破序之术(其余不详)】
来了!
萧炀两世为人,已经很少有能让他心潮澎湃的事。
可当看到这三门术法的名字时,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览业、碎合与破序,正是四大禁术中除了转命之术的另外三大禁术。
这三门术法,扶光曾在和一筒打架和第一次辟元战役共同围攻咎祖时见一筒使用过。
四个字。
惊为天人。
似乎除咎师的一切定律规则,在一筒身上都无效。
战斗时浑身看不到一点元力波动,却又能拥有无上力量,跟夏先生和扶光战成平手。
在扶光的记忆中,与一筒那一战,不管他用任何术法,任何攻击手段,都被一筒用相同的一门术法化解。
不过一筒也没有表现出很强的进攻能力,那一战就以平局收场了。
然而只有交过手的扶光清楚,再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
再下面一行介绍的是一筒的命宝。
这同样是萧炀极为好奇的一件事。
与一筒那一战当中,扶光并未看到一筒使用任何看起来像命宝的东西,他以为可能是辅助类或者跟自身合体增幅类的命宝。
结果没想到……在第一次辟元战役看到火力全开的一筒时,扶光平生第一次被震撼到说不出话。
【命宝:拳套、手枪、佛珠等共计十二件,名字不详,唯一多命宝除咎师。】
就是这个!
萧炀回忆起上一世那一场跟咎类旷古烁今的大战,连连咋舌,不禁摇头。
你很难想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戴上一个拳套,一拳就把万米大小的咎祖给轰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