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有一说一,这誉名很霸气,一个新人有这样的勇气和雄心,很值得鼓励,但是……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漏了个环节?”
猥琐大爷幺鸡立刻附和道:“是呀,这家伙流量是高,做的事情也有目共睹,能力很强,对我们组织也很青睐,可面试总要搞一搞吧?”
呆萌大叔白板跟着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幺鸡说的有道理,天葫这个誉名行不行不急着商量,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下。
“不能因为萧炀名望太盛,天赋太高,就搞特殊坏了规矩,急着把他招进来,万一他跟我们组织八字不合,那我们不就变成棺材里擦粉——死要面子了吗?”
东风和南风两兄弟赞同地点了点头。
唯有一人没有说话。
伍妄。
这位跟萧炀有过接触的抹雀楼第二强者,深知萧炀的品性。
跟抹雀楼的风格简直不要太搭。
可其他人并不知道。
按照招收新成员的规矩,面试是一定要有的。
除非是提前赐誉的学生,才可以免除面试这个环节。
这就是抹雀楼这个组织的特点。
看起来自由散漫,整日打麻将,嘻嘻哈哈。
实际上是一定范围内的自由散漫,非常讲规矩。
看到众人都意见一致,要求要给萧炀面试,司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谁跟你们说,他没有面试过?”
齐潼微微蹙眉道:“首领你单独给他面试的?”
司佻背靠在皮质转椅上,不急不缓地道:“还记得我前不久出差了几天吗?我这个月下盘任务指标早就完成了,你们觉得我还串点是为了干什么?”
白板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那首领你早说呀,不过昨天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并不好,脸皮厚得很,帮着暗刻一起背后说我瞎话,还以为我不知道。”
幺鸡扬起嘴角,浅笑道:“他带来那个小新是唐宋的徒弟,这代表着古朝会对他的信任,我倒认为他不可能是那种两面派的人。”
白板回道:“哎呀,开个玩笑嘛,那个小新想动我们三楼前台的貔貅,他还制止了人家,性子很沉稳,不管怎么说,我们跟他的接触还是太少了。
“首领,你面试他的录像、录音之类的发来看看呗,让我们了解一下这位名气比天还大的第一天骄。”
每个组织的面试,都是正规流程。
通常来说,电话面试就会保留录音,现场面试就会保留录像。
这些都会进入这个除咎师的档案之中,由组织保存。
司佻耸了耸肩,“很遗憾,那次对他的面试,没办法全程录像,不过我倒是有个证据,你们可以看一下。”
说罢,司佻手中元力光芒一闪,多出了一把……透明的牌尺。
在以前没有自动麻将机的年代,牌尺并不少见,用来将桌上的麻将码整齐。
这个通体透明,带着刻度的牌尺,也是司佻的命宝——刻臾。
看到刻臾出现,其余六人皆眸色一变。
他们心中都知道首领的命宝有何等神奇的功能。
司佻将刻臾在办公桌上轻轻一划。
尺身上的刻度泛起一道白光,投影出一段视频。
画面中正是之前在孟修贤桃源当中,萧炀和司佻在那个小巷中的谈话内容,很简短,就两句话。
…………
“运气不错,这种牌我好久没胡过了。”
“那张一筒,就算我加入抹雀楼的敲门砖了,以后……请多多关照。”
…………
这正是刻臾的其中一个功能,能够记录下曾经某段时刻内发生的事情,再将其播放出来。
众人看完视频之后,都觉得意犹未尽。
不过这起码可以证明一件事。
司佻确实去面试过萧炀。
东风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撇嘴道:“首领,这也太短了,而且这两句听起来,就像是他跟你打了场麻将,然后用一筒给你放胡了,这不是……”
司佻玩味笑道:“不是什么?贿赂?”
白板笑呵呵道:“不至于不至于,首领的人品我们大家有目共睹,我就好奇到底胡了个什么牌,能让首领说出这样的话。”
司佻扫视众人,淡淡一笑。
“清十八罗汉自摸,杠上开花,海底捞月。”
此言一出,其余六人脸上皆流露诧异之色。
这个牌在巴渝市麻将当中是最大番数,十一番,2048倍,封顶。
如果是打十块钱底,这一把司佻就能赢六万,打一百元底就是六十万。
抹雀楼六位高层如此震惊,除了这个牌确实很罕见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司佻的功法——浩咫诀。
浩为广大,咫为微小。
这个功法是自创小周天,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
至大无外,至小无内,故而能包容万物,尤其对气运及因果极为敏感。
就像变色龙一样,跟大气运的人靠近,司佻的气运也会上涨,跟晦衰的人靠近,司佻的气运就会下降。
而跟萧炀在一起……竟然胡了这样一种牌,直接拉满。
这萧炀的气运和因果得有多么逆天?
此气运非运气,乃是接近于因果熵的一种概念。
六位高层都是成熟的除咎师,在司佻掏出那一小段视频之后,其实面试这个流程就可以算走完了。
那他们六个还执意要追究下去是为什么?
欺生。
第679章 誉房
欺生是一个在任何单位都必然存在的现象。
尤其是越出色的新人,越容易受到高强度的打压。
这不是说抹雀楼这几位高层小心眼,他们不会太过分,欺生也不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作为前辈的虚荣心。
而是为了整个组织的安定以及……萧炀自己。
司佻将那段视频放出来,是想借此说明,萧炀身系极重的因果。
对于这样的新人,还要不要象征性欺负一下,欺到什么程度,你们自己掂量。
六位抹雀楼高层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面面相觑。
最后,齐潼对着白板挤眉弄眼。
白板只能无奈一笑,对司佻说到:“我的天,这牌也太大了……怕是路过的都要给钱噢。
“不过首领,我们还是想和这个萧炀好好聊一聊,我申请再组织一次面试,放心,我们绝不为难他,就问几个问题而已。”
按照抹雀楼的规矩,面试没有录像或者录音,又不是提前赐誉,就这么放过萧炀确实不太妥。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录像,若是司佻以首领身份压下来,其他人倒也不会再说什么,过了就过了。
这就让这件事变得微妙起来。
就这么算了,“天葫”这个誉名通过,没问题。
再来一场面试,大家一起聊一聊,也说得过去。
可关键是,萧炀不只是一个二十二岁刚毕业的学生,他还是扶光啊!
论岁数,这里谁不得叫他爷爷?
在座六位抹雀楼高层都知道戚鸣就是闵齐,但都不知道萧炀就是扶光。
整个抹雀楼,只有司佻一人知道卿伊瑟和萧炀的真实身份。
然而司佻没法告诉其他人……
人家能把咎祖都阴了,还面尼玛的试?
就在司佻认真思考此事该如何解决时,一个一直没有响起的洪亮声音似是要将会议室的天花板震落。
“啊!我觉得不用面试了!我这里有萧炀这位少年的录像,大家看吧!”
伍妄唤出通讯器,从里面拿出了……萧炀炸鱼的视频。
交流赛前的那个寒假,伍妄曾受庞钦仙所托,来给白鹿学院几位庚子届优秀学生特训。
在那时候,伍妄就留下了很多美好瞬间。
当众人看到萧炀是如何在寒冬腊月多次跳入冰凉河水之中练习对元力的控制时,都沉默了。
伍妄并没有强制性要求萧炀几点起床,几点休息,几点训练,甚至都没有一个详细的训练计划。
在这样自由的一个环境下,萧炀仍能保持相当高的自觉性。
这就能够证明,萧炀符合抹雀楼招收成员的标准。
司佻暗中瞥了伍妄一眼,淡淡一笑。
当初伍妄去白鹿学院给学生特训之前,是司佻特地吩咐他要录像。
在那个时候,司佻就预判到了今天这种场面。
不是说萧炀怕面试,真要让萧炀坐在这里,接受几位抹雀楼高层的提问,哪怕是刁难,他都一定可以轻松应对。
只是司佻不想那样做,他在保护萧炀,也在保护抹雀楼其他几位高层。
萧炀的真实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有些事,一旦知道了,就相当于上了一艘船。
在洪流的裹挟下,身不由己,进退两难。
看了十几分钟视频,齐潼率先打破沉默,爽朗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