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雨霖铃将那瓶红酒缓缓朝萧炀嘴边递去,却没有停下,只是从唇边划过,又慢悠悠将酒瓶朝自己身上倾倒而来,泛着酒香的深红色液体就这么顺着雨霖铃光滑的颈部流至全身。
直至整个酒瓶倒空,雨霖铃将头凑到萧炀耳边,用很轻微的气声轻轻说了一句:
“来……喝吧。”
面对这样的诱惑,可不是每一个二十一岁,血气方刚的男生都能保持冷静。
还好,萧炀一百多岁了。
他连忙往后撤了一步,从耀深葫里掏出一瓶五粮液,礼貌微笑。
“玲姐,我喝不来红酒,整点白的吧?”
雨霖铃踮着一只脚,用一根手指轻点下颌,似是有些讶异萧炀这退后一步的动作如此干脆。
“不错不错,心跳平稳,目不斜视,这个年纪就有这等定力,姐姐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白的就白的,来吧,过来这边。”
泳池旁有一个白色小圆桌,五人围着圆桌席地而坐。
萧炀从耀深葫里拿出一包油炸花生米打开放在桌上。
对于真的爱喝酒的人,有这玩意就足够下酒。
雨霖铃也终于裹上了浴袍,捏起一粒花生米,娇声笑道:“来,张嘴。”
萧炀眼疾手快,倒上一杯白酒放嘴边挡住。
“铃姐,别急着吃菜啊,酒都还没喝,我鲁莽闯进千秋辞总部,冒犯了四位姐姐,我先干了这杯,当给四位姐姐赔罪。”
对于雨霖铃这种女人,若是没有觉醒前世记忆的萧炀,可能还觉得有点难搞。
然而两世为人的他,太清楚这种女人的可怕。
看着放浪形骸,实则极有分寸。
就是挑拨男性的神经,却又让你吃不到,摸不着。
一旦你入了她的套,你就被拿捏了。
要跟这样的女的打交道,嘴上可以占占便宜,但心里一定要有强大的克制力。
雨霖铃两次朝着萧炀进攻都被化解,反而对这位小鲜肉的兴趣更加浓厚。
见萧炀自罚了一杯,醉花阴提起酒杯笑道:“尝尝你的好酒,欢迎来到千秋辞。”
豪爽大方的醉花阴开启了四人轮流敬萧炀酒的灌酒行为。
萧炀以一挑四,越喝越起劲,越喝越能说。
说得天花乱坠,逗得四位女性频频发笑。
既然是喝酒,自然是不能用元力逼出体内的酒气,不然就失去了买醉的意义。
第三瓶五粮液空了之后,蝶恋花和如梦令就已经不胜酒力,倒在彼此肩上。
到第五瓶,雨霖铃的双眼开始迷离。
只剩醉花阴和萧炀还清醒。
五人趁着酒意,什么话都往外蹦,百无禁忌。
萧炀:“醉姐好酒量!来,干!”
醉花阴:“干!”
……
萧炀:“铃姐,别倒我大腿上啊,起来继续喝!”
雨霖铃:“别吵……让我睡会……”
……
萧炀:“令姐,我不会是在你的幻境里吧?”
如梦令:“嗝……呵,为什么这么问?”
萧炀:“你看看现在,这未必不像是做梦?”
……
萧炀:“花姐,你长得好像我桃源里一个明星。”
蝶恋花:“嗯?谁呀?”
萧炀:“江一燕。”
一听到萧炀夸蝶恋花,另外三位那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就上来了。
雨霖铃:“我呢?萧炀弟弟,嗝……那我像谁?梦梦和醉醉像谁?”
萧炀:“铃姐像刘涛,令姐像高圆圆,醉醉像蒋欣,都是大美女呀。”
雨霖铃:“算你会说话……”
扑通。
刚一说完,雨霖铃又朝萧炀腿上倒了过去。
萧炀连忙躲开,用抱枕垫着雨霖铃的头。
继续喝了半个小时,萧炀和醉花阴两人把耀深葫里的白酒都喝光了,足足喝了十二瓶,这场拼酒活动才正式结束,结果……
醉花阴醉倒在了花阴里。
而萧炀则站起身,把还剩下一半的花生米全抓起来扔嘴里,准备去跟江城子开会去了。
“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呀,萧炀弟弟。”
醉花阴用元力驱散酒气,站起身来称赞道。
如梦令也鼓了几下掌,“好酒量好酒量,我们四个跟这么多人喝过酒,还没见过有谁像你这么能喝,确实厉害。”
蝶恋花没有说话,只是用两只手并在一起对萧炀竖起了大拇指。
刚才的十二瓶白酒,萧炀起码一个人喝了一半,只是稍稍有点醉意。
“哈哈哈哈,我也不能喝,就是酒逢美女千杯少。”
说完,萧炀留意到……唯独雨霖铃还没有驱散酒气苏醒过来,仍倒在地上烂醉如泥。
萧炀像是猜到了什么,疑惑发问:“令姐,铃姐这是……有故事?”
如梦令耸了耸肩,轻叹道:“她以前的誉名不叫雨霖铃,叫点绛唇,点绛唇滴酒不沾,媚而不浪,独爱喝咖啡,你那么聪明,应该不难猜到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能让一个女人性情大变的原因有很多。
总结起来八个字。
遇人不淑,一塌糊涂。
萧炀撇了撇嘴,“被渣了?敢得罪铃姐,那人下场一定很惨……不说别的,千秋辞就肯定不会放过他……”
“不,你错了,那人现在过得很好。”
一个成熟男性的声音响起,留着山羊胡,一身灰色长袍的江城子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第662章 概不退货
不知不觉喝了一个多小时的酒,江城子的会已经开完,竟自己来到了楼上。
首领来临,雨霖铃还是没醒。
蝶恋花催动元力才将这位难得糊涂的女强者体内的酒气驱除。
雨霖铃苏醒之后仍略显惆怅,似乎并不想回到清醒的状态,直到看见江城子来了,才挤出一丝笑容。
萧炀挥手打招呼:“江城子首领您好,我是萧炀,很抱歉以这样的形式跟您见面,这次来千秋辞,是……”
江城子直接打断:“跟我下楼再说。”
说完,他看了眼凌乱不堪的现场,微微皱眉道:“如梦令,这上面以后弄干净点,一股子酒味,影响风气。”
如梦令缓缓点头,轻笑道:“知道了,首领。”
萧炀跟在江城子身后朝楼梯间走去,临下楼时,他还不忘回头对四位甲级女强者笑着挥手告别。
在楼梯间里,萧炀见四下无人,便悄声问道:“江城子首领,您刚才说……那个伤害了铃姐的人还过得很好,那人是谁?连你们都不敢动他?”
江城子没有停下步伐,继续顺着楼梯往下走着。
“你说呢?还能是谁?”
萧炀愣了一下,旋即双眼大睁,在背后反复上下打量江城子的背影。
我嘞个去……这年头,读书人还是真会玩啊……
办公室恋情?潜规则失败?第三者插足?
就在萧炀都快脑补完一部狗血电视剧的时候,江城子好像也感觉到萧炀误会了,停下脚步,转身发问:
“你在想什么?你不知道是谁?”
萧炀一脸茫然,正经道:“谁?”
江城子狐疑地看了眼萧炀脸上的表情。
还真不像是装的,难道真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以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进来坐吧。”
江城子推开三十层的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大型私人商务办公室,装修风格复古,随处可见国风的装饰,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籍,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了一幅字。
是用行书书写的《江城子密州出猎》。
他坐在胡桃色的实木沙发上,打出隔音结界。
“这么大老远跑来,先喝口茶醒醒酒。”
萧炀还是很好奇刚才那个问题,可是又不方便再问,细细思索之下,他好像忽然有了点头绪。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了,得先聊正事。
一坐下,萧炀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气场从阳光开朗,变成了严肃内敛,顷刻间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小口。
“哈……好茶,不愧是有文化的地方,连茶都这么香,江城子首领,多谢。”
这个谢,不止是为了招待的茶,更多是为了在为寻找瑜阳水时,江城子的那一箭。
谢谢他的搭救之恩。
也是萧炀来千秋辞的第一件事。
江城子泡好茶之后,捋了捋山羊胡,轻笑道:“不必客气,我欠公孙纳的人情,公孙纳欠你的人情,大家平一下账而已。”
萧炀的两层身世,定风波都是知道的。
那么作为定风波的头头,江城子肯定也是知道的。
从刚才萧炀气场的改变,这位第二大组织的首领就意识到此刻跟他对话的不再是一位五年级的学生,而是那位曾经如太阳一般的臻元之境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