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往上飞一点!拉高高度!”
这些学生中,除了本身实力较低的一小部分,剩下大部分都是在上一关受了伤还没完全恢复和一些治疗功法的学生。
萧炀一直没动,只是在空中俯瞰下方战场,双眼闪烁着幽绿色光芒。
听到有人指挥拔高飞行高度,萧炀脸色骤变,猛地出声大吼。
“不要往上飞!快下来!”
话音刚落,云雾中飞出成百上千,背生双翼的灰色身影,朝学生阵营冲杀而来。
擎娑咎。
在看到湍泽咎浮出水面时,萧炀就意识到不对。
明明在水底打的好好的,跑水面上来用海水还击什么意思?
就是想要空中的学生往上撤离。
果不其然,有埋伏。
萧炀推断,那些擎娑咎摸清楚此处地形地貌之后,就一直匿藏在高空的云雾中。
之前不出手,是因为那时学生们刚从第一关过来,肯定都是高度戒备状态,偷袭效果不佳。
那个错误指挥的学生后悔不已,率先跟几个擎娑咎厮杀起来。
高空阵营遇险,海面战场的顶尖学生们迅速作出反应。
轰隆——!
雷鸣之声响起,数十道霹雳落下,将最先冲下来一批擎娑咎劈成飞灰。
空中,才是步秋荷的主场。
叶梧桐让她支援过来,不要再留在海面牵制。
有了强力学生加入,空中乱了阵脚的学生们迅速组织起有效反击。
只不过步秋荷独木难支,擎娑咎的数量实在太多。
嚓!嚓!
空中战场不时响起擎娑咎锋利的元力切割空气之声。
同时,擎娑咎巨大的双翼卷起飓风,和海面的湍泽咎配合,竟形成了一道道数十米粗,连接海面和天空的水龙卷!
上下夹击之下,霎时间整片战场乱成一团。
学生们的阵营被完全冲散。
萧炀更是在空中被吹得左摇右晃,以他的实力,甚至连稳定身形都做不到。
一个戊级六阶的擎娑咎发现了有这么一个落单,且看起来很菜的学生,收拢双翼便朝萧炀掠去!
步秋荷留意到萧炀的窘境,刚想施以援手。
咻!
一缕暗黄色光芒疾速闪过。
那个擎娑咎被穿透身体,身死当场。
当步秋荷看清那暗黄色光芒的真容之时,双眸微颤。
那是一柄长约七寸的飞刀。
在击杀完擎娑咎之后转瞬之间便消失不见。
连步秋荷在混战中都没有觉察到,这柄飞刀是从哪里冒出来,又是怎么消失的。
望着那位曾让她恨到牙痒痒的嘴贱少年,步秋荷浅浅一笑。
看来这家伙……还是一样,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屡屡有咎要靠近萧炀,对萧炀有想法。
那柄飞刀就像来自地狱的索命之刃,神出鬼没,将咎尽数击杀。
见萧炀不用自己操心,那么,步秋荷便全身心放在那些在空中乱窜的擎娑咎身上,神霄诀火力全开。
轰——!
轰——!
每一次雷霆之声响起,空中就减少十几个灰色身影。
在被动形势之下,顶尖学生们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这也是为何实力才是硬道理的原因。
只有强到有打破局面的能力,才能给到所有学生们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
心安之下,方可更加有效发挥战力。
率先吹起反攻号角的,正是宋解雨。
那位戴着耳钉的少年从海面猝然冲出,沿着一道水龙卷盘旋而上。
七彩剑光如惊鸿过隙,闪耀的光辉照亮夜空。
砰!
粗达几十米的巨型水龙卷被从中破开,海水下落,归于平静。
紧接着轮到孔熠天,他携猛虎之势飞至空中,巨大赤色刀影将水龙卷拦腰生生砍断!
庚子届的一刀一剑,将局面慢慢扭转了过来。
海底战场,秦渊、张竞择和叶梧桐在肃清剩余的湍泽咎。
高空战场,步秋荷配合其他学生将擎娑咎赶尽杀绝。
学生阵营很快就取得了明显优势,一些受伤学生也有时间聚在一起接受治疗。
此时,海底一位学生朝着伤兵营飞来,身上伤势严重,多处流血,气息紊乱不堪,看起来急需救治。
在伤兵营旁边一直留意海面的萧炀看到此人,眼中厉色一闪,暴喝出声。
“齐刘海!劈了他!”
步秋荷不解,犹豫片刻,没有立即出手。
谁料那名学生气场骤变,邪魅一笑,指挥命宝重锤朝着萧炀砸去!
嘭——!
眼看就要命中,那柄神秘飞刀再现,帮萧炀挡住了这一击。
步秋荷这才反应过来,那学生已经被咎附身,果断出手,巨大雷霆之下,那学生连尸首带咎,被轰成了渣。
这一幕,吸引了伤兵营许多人的注意。
他们都看到了那柄一直在暗中保护萧炀的飞刀。
没听说过四大学院庚子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呀……
哪里冒出来的?
第560章 不是那么硬
大佬们带飞之下,第二关战场很快被荡清。
海面回到平静状态,受伤的学生开始治疗,消耗大的学生开始补充,不少人身上都湿漉漉的。
这时候四大学院的人都表现出了团结精神。
墨鲲学院非常大方,将丹药和治疗系功法学生共享了出来。
萧炀态度很是殷勤,这里帮帮忙,那里串串门,笑脸相迎,跟在桃源当水果店杂工时一个状态。
“辛苦辛苦,没事吧?”
“累吗?要不要喝点水?”
“要毛巾和纱布吗?我这有。”
许多学生看到是萧炀来给他们帮忙,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积极回应,不断重复一些客套词。
“不用不用不用!”
“别这么客气!我这有有有有有!”
“谢谢谢谢谢谢!”
闲下来后,他们看到萧炀忙碌的身影,眼里都浮现出一丝心疼。
转了一圈,萧炀回到敖贝身边。
敖贝没受什么大伤,就是手上简单包扎了几下。
他看到萧炀刚才的行为,打趣道:“别说,你当服务员是真专业。”
萧炀开朗笑道:“哈哈哈哈,我这个没出什么力的人,只能做好后勤工作了呀。”
敖贝一直在水下专心战斗,来水上换气时有留意到一柄飞刀在暗中保护萧炀。
只一眼,敖贝便认出了那是谁的命宝。
“我都不知道他来了,看来这一年他也成长了不少,我到现在都没发现他在哪。”
萧炀缓缓道:“是呀……谁都会成长,他运气不错,有高人指点。”
一说到运气,萧炀和敖贝同时眸色一黯。
萧炀沉声问道:“小鲤鱼……怎么样了?”
敖贝低着头,神情哀伤,沉默片刻才开口。
“他被玉肴斋的人接走,一直在玉肴斋总部待着,我去看过他几次,他喜欢吃糯米,玉肴斋便给他赐了‘糯米’这个誉名。
“本来他活不过半个月就会毒发,是神农阁阁主百里霜一直在全力救治,想尽办法给他续命,同时钻研解毒之法,可惜没有什么进展。
“那种毒,是咎精心研制的,且已深入他的每个细胞中,每隔半个月,百里霜就要给他进行一次全身细胞的缓慢置换,过程极其痛苦。
“并且长此以往,他的身体还是会撑不住,百里霜说……如果找不到解毒之法,最多还有一年就会……”
萧炀深深叹了口气。
那位可爱又纯真的气运之子,终究还是要迎来毒发身亡的结局吗……
作为李鱼最好的朋友,敖贝每每想起细胞置换时李鱼那痛苦的惨叫,他就心如刀绞,坐立难安。
萧炀将手搭在敖贝肩上,轻声安慰道:“别灰心,还有一年,我们这不是来了史上最牛逼医生的墓吗?拿到他的传承,说不定小鲤鱼就有救了呢?”
敖贝挤出一丝笑容。
“但愿吧。”
敖贝有些话没跟萧炀说,他已经学会隐藏一些事情,来照顾别人的情绪。
其实百里霜已经明确下过结论,即便是不夜侯在世,没有解毒之法,同样救不了李鱼的命……
萧炀继续问起一些老朋友的下落。
“老黑呢?还有若楠,这次怎么没看到他们两个?”
敖贝失落地道:“老黑的女朋友在癸卯事变中受了不轻的伤,需要人照顾,所以老黑修炼进度缓慢,没到戊级来不了,若楠她……归源了。”
萧炀浑身一震。
“果然……唉……归源了也好,我也是癸卯事变之后,才明白为什么要管每个除咎师自己原本的世界叫桃源,跟南柯和各种盘比起来,那可不就是世外桃源嘛……”
二人又聊了一会,可不管话题怎么聊,最后似乎都是以伤感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