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炀立刻感觉眼睛舒适不少,但是眼睛周围开始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像被针扎一样。
事实上,就是被针扎了。
倪沛然掏出六根银针,分别扎在萧炀眼部周围三个穴位,再拨开眼皮将药粉掺水搅拌之后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倪沛然微微点头,走向一旁。
在之前还有许多学生对倪沛然总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心怀不满。
“我们都这么难受了……他怎么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是呀……感觉他一点都不关心我们。”
每当听到有人这么说,萧炀心中就会对这些人翻个白眼。
是不是傻?
医生大夫如果很悠闲,不是正好说明你的情况不严重吗?
要是他们火急火燎,心急如焚,那你就麻烦大了!
倪沛然将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要是晚一会送来,这小子这双又亮又大的眼睛可能就要受到永久性损伤了,让他闭眼五分钟再睁开,就没事了。”
萧炀闭着眼大声说了句:“谢谢倪老师!”
这五分钟,萧炀只能内视盯着元力看,什么都做不了。
那十几二十根发光的触角究竟有什么用?
萧炀想全方位观看那些触角,不过其中有几根角度不对被完全挡住,萧炀心想,就不能动一下吗?
嗯?!
就在萧炀这么想的同时,那几根触角真的动了!
挪到了一个没有遮挡的位置!
这是……
萧炀激动不已,又试着控制那些触角前后摆动,原地转动。
都实现了,就像是控制手指一样灵活。
看来只要让那些触角发光,就能控制它们!
只是现在看东西这条路被堵死,该怎么让它们发光?
看来只有今晚再回去昨晚那地方看看……
下午剩余的时间,萧炀继续在赶进度,争取早点完成一个周期。
五点半解散后,还差十几次障碍跑。
吃完晚饭,萧炀随便休息了一会,就继续去到运动场,咬着牙苦苦支撑,将那十几次障碍跑完。
随后拖着疲惫不堪,十分接近疲劳极限的身体,再次来到昨晚香零山山脚下那片空地。
首先掏出倪沛然给的浣尘丹,咽下一颗。
接着借助刚训练完那股劲,折返跑了十几分钟,便脱力倒在地上。
萧炀还特地选择倒在昨晚一样的位置。
看了昨天看过的夜空,树,草,荷叶,月光。
再闭上眼内视元力,发光触角依然只有那十几根。
靠!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地点没错,人没错。
时间?
昨晚萧炀是在十二点多晕过去的,现在才将近九点钟。
难道要一天结束和第二天开始的交替时间,子时才有可能吗?
不对。
萧炀立刻否定掉这个想法,如果只是子时才能做到,那只有这六七天时间,不可能把元力上所有触角全部弄到发光。
这个时间限制一定是不合理的。
难道要我晕过去?
可是晕过去我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呀!
萧炀侧过身看了看。
难道是没有吐那两滩东西?总不能现在抠喉咙吧?
正当萧炀有点魔怔的时候。
嘀嗒!
一个水滴滴在萧炀脸上。
下雨了。
顷刻间瓢泼大雨落下,将地面全部打湿。
萧炀不想动,他也动不了。
就这么躺在地上淋着雨,看着从天空中落下,似断线珍珠般的雨滴。
夏日的雨,不似绵绵春雨,如花针,如细丝,密密斜织,润物细无声。
也不似凄凄秋雨,如泣如诉,如刀如凌,伴随寒风落进心里,灵魂都会战栗。
夏日的雨,是豪爽的,是酣畅淋漓的,是万物暴晒过的渴望。
萧炀仿佛感受到周围一切都在贪婪地吸吮,包括他自己。
这场雨,打碎了如镜般的湖面,撩乱了如碧玉般的树叶,也冲开了萧炀心中的桎梏。
萧炀,悟了。
原来,不是单纯去看,而是去感受。
看树,就不能只看到树,还要看树叶的颜色和纹路,看树枝随风摇曳的形态,看粗壮树干上粗糙的树皮,从而感受到地下树根内在的生命力。
看河,就不能只看到河,还要看河道的蜿蜒曲折,看水面清澈还是浑浊,看水流湍急还是潺湲,看河里滋养孕育了多少动植物,从而感受到上游源头的涓涓不息。
这就是萧炀擅长的事,通过观看去感受物质的真谛。
萧炀将这种观察方式取名为——谛观。
进入谛观状态,才能通过周围的物质去让元力上的触角发光。
萧炀全身被淋湿,躺在香零山下,感受着体内数量不断增加的发光触角,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他却没意识到,他还是笑得太早了。
第44章 敖贝的秘密
淋了十分钟左右的雨,萧炀身体开始舒服起来,体力和头晕症状缓解不少,感觉不到元力,谛观状态逐渐消失。
萧炀心中清楚,应该是浣尘丹起作用了。
真神奇,还能延迟生效。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雨下得太大,萧炀不能再来一次疲劳极限,他记得倪沛然同他说过,浣尘丹一天只能嗑一粒。
谛观状态结束前,萧炀看了下发光触角的数量,已经有上百根,差不多占到了那一丝白色元力的十分之一。
心满意足的他,一路小跑回到宿舍,谢不柔洗完澡正坐在椅子上,在用校卡看着不知道什么资料。
等萧炀洗完澡洗完衣服,顾逸才刚好推门回来,估计是才完成一个周期。
进门之后的顾逸才就像丢了魂一样,身上被淋湿,行尸走肉般瘫倒在椅子上,怨气满满地道:“天啊……早知道我就不来这里了,回去桃源用功读书,说不定还能上个211。”
萧炀打趣道:“211估计是不行,酒吧舞可以。”
谢不柔关掉校卡屏幕问道:“对了,小样,你昨晚怎么那么晚还没回来?”
萧炀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去图书馆看书去了,看入迷了没注意时间。”
顾逸才来了兴致,直起身来,兴奋地问道:“怎么样?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
萧炀耸耸肩,“就是一些十大组织的介绍,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挺有意思的。”
顾逸才有气无力地笑道:“行,军训完还没死就去。”
看着骨瘦如柴的顾逸才这两天被摧残的憔悴无比,萧炀心中微动。
他太清楚自创功法的难度,于心不忍地道:“豆芽,你文采好,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继承功法,墨功,千秋辞里有大部分人都是这个功法,连创始人都是,甲级九阶。”
顾逸才微微皱眉,似乎心里有些动摇。
“再看看吧,如果过两天还是不行,我就去试试。”
谢不柔开口对萧炀问道:“你怎么样?自创功法有头绪吗?”
萧炀摇摇头,一脸失望地道:“我昨天把黄疸水都吐出来了。”
萧炀不是故意欺骗他们,而是这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像他没有去问孟修贤昨晚他昏过去之后的事一样,每个人的路都是不同的。
直到十一点半将近十二点,三人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着的时候,敖贝才回到宿舍。
本就瘦小的他,背部微微躬起,不知是不是背负重所致,双腿走路姿势明显变形,脚上血泡破掉之后,血液浸透到鞋子外面清晰可见,而且和顾逸才刚回来时一样,被大雨淋湿了全身。
萧炀想张开口说点什么,敖贝却连招呼都没打,直奔洗澡间。
他太累了,他不想说话。
萧炀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心疼,摇头叹气。
这种事,谁也帮不上什么忙。
熬呗。
深夜,萧炀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宿舍内有点动静。
他微微睁眼观察了一下宿舍。
门外仍在大雨倾盆,谢不柔仍在打呼,顾逸才仍在磨牙。
敖贝……
由于开了空调,每人都盖了一层薄被。
敖贝身材瘦小,盖上被子之后,经常感觉不出来被子里躺着个人。
萧炀看了眼四号床,被子平整铺在床上。
看来还是太瘦了……一点凸起都没有。
萧炀本想继续睡下,头刚碰到枕头就如触电般坐起!
尼玛!再瘦也不能头都没了呀!
四号床枕头上没有头啊!
总不能把头都缩进被子里,那不得闷坏了?
小贝不在床上,去哪了?
萧炀下床后才看见敖贝,眼神一变。
敖贝像个球一样蹲在阳台上,双手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萧炀穿上拖鞋打开阳台门,轻声问道:“怎么了?小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