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炀进去过,本以为文艺气息很浓,却大都都是听戏,没有几个有真才实学的。
大宁王朝在唐朝之后,宋朝之前。
要不进去来几首苏东坡和李清照的词,惊艳一下他们?
算了,萧炀不想装这种毫无营养的逼。
何况他又不是第一个来的,说不定早就有其他人来发表过了。
那还能有什么玩的?
问完自己这个问题,萧炀来到了一栋建筑前。
这栋楼共三层,里面还有很大一片空间,二楼栏杆上站着几位浓妆艳抹的女子。
一楼大门的匾额写着三个大字:
怡香院。
萧炀站在门口,驻足不前,眉头微微皱起。
我才16岁,还没成年,就算古代也是二十岁弱冠。
可是我穿越回来,是不是算一千多岁?
我只是进去看看,又不行风流之事,应该问题不大吧?
嗯,只是见识一下,逛一圈就走。
萧炀刚想迈步,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小女孩清脆动听的声音。
“这位哥哥,你要去逛青楼吗?”
萧炀脸上一红,转身看去,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穿着灰黑色布衣,头上盘着一圈青纱抓角儿头巾,看起来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脸上有点点雀斑,皮肤稍有些干,一张小嘴微微张开,齿如含贝,此时正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用天真无邪的笑容看着萧炀。
萧炀俯下身微笑道:“不是,哥哥只是路过。”
小姑娘撅起嘴巴,缓缓点头,用成熟的语气道:“嗯嗯,只是路过就好,哥哥你最近印堂发黑,疾厄宫闪烁,红光若隐若现,要是沾了女色,恐日后有血光之灾。”
听完小女孩的话,萧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样,转瞬之间恢复正常,淡淡笑道:“谢谢提醒,我叫萧炀,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团子,萧炀哥哥你别不相信我,最近千万不能沾女色。”
萧炀哭笑不得,“这么说,你算命很厉害咯?那你算算我前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团子围着萧炀转了一圈,伸出小手在萧炀手臂上摸了两下。
“哥哥你是仙官,从西南方很远的地方过来,路上经历了不少波折,而且几次遇险,死里逃生。没有八字,暂时只能看出来这么多。”
萧炀心里微惊,还真有点东西?
“那我告诉你生辰八字,你再帮我算算?”
“嗯嗯!”团子用力点点头,模样十分活泼可爱。
萧炀随便编了一个八字,团子伸出手开始算了起来,片刻后,秀眉微蹙道:“哥哥童年多病,是早夭之象,活不过十岁。哥哥你骗人!这不是你八字。”
哦哟?还真像那么回事,难道真遇到高人了?
萧炀想了想,要不报陆行简的八字?
可这家伙出生时辰不知道啊。
思来想去,萧炀咧嘴笑道:“可能我福大命大呀,团子你刚刚说我最近印堂发黑,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团子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眉心,一脸为难的样子。
“你是仙官,我还不一定算得准,得让我师父出马才行。”
“你师父在哪?”
团子指了指城门方向,“我师父在城外的怀素庄,你要跟我去吗?”
城外?
城内由于有涤心屏保护,一定是没有咎的,是安全的,城外可就有风险了。
萧炀略带深意的一笑,“走,带路!”
萧炀跟着团子穿过城门,行走在林间小路上,走了大约两公里,夜色逐渐降临。
山林间不时有小动物的吱吱呀呀声,气氛开始诡异起来。
团子却好似习以为常,蹦蹦跳跳在前面,萧炀双手负于胸前,跟在她后面。
又走了一公里,拐过一片竹林,一座破烂不堪的院子呈现在萧炀眼前。
此时已经入夜,周围漆黑一片,院内没有一点灯火,寒风吹来,阴森骇人。
最恐怖的是……
萧炀借着月色看清了院门上的名字。
怀素义庄。
义庄?!!
团子转过身来,笑嘻嘻道:“到啦!师父就在里面,走吧。”
“等等!”萧炀突然喊住了团子。
团子转身歪头问道:“怎么了?”
萧炀双眼微眯,意味深长地笑道:“团子,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团子满脸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萧炀嘴角微扬,缓缓开口。
“你见面之后第二句话,口音就明显不对,你会说普通话,只是在假装说大宁王朝的官话,却不是特别熟练,还有你的脚,外面虽然裹了裹脚布,可走路时脚印匀称,明显不是真的裹脚,你也是穿越来的人!”
团子脸上一僵,挠挠头,“哎呀……被发现了呀。”
第133章 收尸
萧炀淡定自若地笑道:“所以……团子妹妹,你到底是什么人?”
团子原地站定,头未动,眼珠向上看着萧炀,露出一丝微笑。
七八岁的小姑娘笑起来应该是天真可爱的,可此时深夜郊外,义庄门口,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萧炀哥哥,你好聪明,可是你既然看出来了,这么晚,又是在城外,你为什么还敢来?”
萧炀无奈地耸耸肩。
“你能进城,说明你不是咎,这义庄离安沁城不过就两三公里,这里要是有咎,早就被端了,还没哪个咎有这么大胆子敢在城池边暗害除咎师,你要再走远点,我就不敢去了。
“况且……你出城时路边不少人跟你打招呼,说明你在城里人缘很不错,要是什么咎的帮凶,早就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说吧,你到底什么身份?又为什么要引我来这里?”
团子俏皮地对着萧炀做了个鬼脸。
“略~就不告诉你!”
说完,团子转身就往义庄里跑去,萧炀立马快步跟上,刚跨过门槛,门两侧上面的灯笼就亮了,泛着幽暗的绿色光芒……
萧炀追到院中央,觉察到氛围实在有些不正常,便运起蹉跎迈,一把抓向团子的肩膀。
手刚碰到的一瞬间,萧炀感觉抓在一团棉花上,再拉回来一看,哪里是人,只剩一套空衣服和头套。
人呢?!
萧炀心里开始有点发毛,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里绝不是什么凶地,哪怕是义庄,也一定是安全的。
只是这诡异的环境,神秘的小姑娘,加上这突然消失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萧炀将空衣服扔到一边,缓缓挪动脚步往里走,踏上台阶后,进入到义庄大厅。
大厅里摆放着十几口棺材,大多都是打开的空棺,只有正中间那一口棺材盖着盖,不过没盖严实,露出一点缝隙。
萧炀咽了口口水,想起敖贝说的那个满脸是血的婴儿,他有点不敢去了。
不行!别怂!鬼就是魂咎,这里不会有咎的!
萧炀昂首挺胸,做了做伸展运动,他总觉得越是害怕,畏畏缩缩,阳气就越弱,越光明正大,就越无所畏惧。
他走到正中间的棺材前,运起承露手,一把推开棺材盖,往里看去。
“我擦……”
里面还真躺了个人。
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大爷,胡子拉碴,一身灰色布衣,银色头发稍有些蓬松散乱,身材不高,正闭着双眼,双手交叉盖在腹部,面容安详。
萧炀看了几眼,连连摇头。
“啧啧啧……古代的死尸都这么红光满面的吗?”
萧炀伸出手想去感受一下皮肤温度,却忽然失声大叫!
“卧槽——!”
老大爷猛地睁开双眼,直直坐了起来!目光如电,瞪着萧炀!
萧炀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承露手举在身前。
“你……你装什么死人啊!”
老大爷漠然开口:“谁装死人了?”
“不装死人你躺棺材里干嘛?”
老大爷收敛神情,淡淡道:“你以为你最后不是躺在这里面吗?”
萧炀怔了一会。
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老大爷一个纵跃跳出棺材,落地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萧炀眼神微变,“大爷你也是个除咎师?”
老大爷两手背在身后,微微躬着腰。
“别大爷大爷的叫,叫我老武就好。你别管我是不是除咎师,跟你关系不大。”
萧炀挑眉道:“姓武吗?名字是不是大郎?”
咻!
萧炀只听到声音,连残影都没看见,就被弹了一个脑瓜儿崩。
“哎哟!”
萧炀倒吸一口凉气,不停揉着头顶。
老武指着棺材没好气地骂道:“你管我姓什么!活腻歪了是吧?敢拿我开涮!你信不信我让你躺这里面再也出不来?”
萧炀立刻赔笑道:“错了错了,你别生气。”
老武面无表情,轻声道:“我这义庄缺个杂工,一个月工钱二两银子,明天开始干活,愿意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