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可以在严肃的公务场合给男朋友发消息调情:【你既是哑巴又是烧货,所以你是我的哑巴烧货。kisskiss.jpg】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爱称,我也可以改成哑巴新郎~】
果然没有脸皮厚不能解决的问题,虞锦砚红着耳朵回应:【随便你。】
这是不再计较的意思。
车子前方的市长将两人互动放在眼里,眼睛一转对余墨抛出问题,“这些年您在外面发展,一定很想念自己的故乡吧?”
“只是整个北境的发展都不景气,若是我们这里也有幸有南方那些大厂来投资建厂,新一代的小孩子们何必背井离乡谋未来?”
这很显然是借由余墨的经历打感情牌,希望虞锦砚能在这里多多投资,最好弄个虞氏电子加工厂。
虞锦砚侧眸看向余墨,余墨则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当你身居高位时,旁人自然会熟练掌握察言观色技能。
见她不愿意开口,市长立刻自己找台阶下,他笑道,“余女士对家乡真是爱得深沉,这山川湖海、风土人情竟然一时间让您看入了迷。”
这次余墨终于愿意开口,她说,“嗯,好多年没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却足以让人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复杂情绪。
市长又问,“看来这里面很有故事。”
余墨淡然摇头,“创业的故事都相似,我的故事没什么特别。”
创业故事不外乎家里不同意孩子创业,认为她老实上班安安稳稳赚钱才是王道。
她不听家里劝阻一意孤行创业,若是幸运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不幸把这些年的收入连本带利全部搭进去,再把贷款也搭进去,变成千万负婆。
大多数创业者的结局都是后者。
假如她没有用婚姻去换资本,她现在依然是后者。
等到车子停下,余墨走出车外,一抬眼便看见了身着大红色衣服手里捧着红围巾的老母亲余昊。
她苍老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笑得像是一个饱满圆润的红苹果,一上来就把红围巾往余墨脖颈上套,还念叨着祝福语,“扎西德勒!”
余墨满脑袋问号,不理解老母亲的行为艺术。
人家哈达是丝织品,她这是羊毛制品,能是一个东西吗?
当然,余墨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会拂了老母亲的面子。
她双手合十回应,“扎西德勒。”
虞锦砚给刚从后车里下来的方清明一个眼神,他便立即招呼着虞氏保镖们开始从自家车厢里搬运礼品。
余墨给虞锦砚做嘴替,“妈,那些都是锦砚送给您的礼物。”
虞锦砚是个讲究人,他所送礼品的包装无一不精致,外人一看便知道价格不菲。
现场立刻有街坊邻居跟亲朋好友发出羡慕的声音:
“老余,你女儿找的omega真不错!漂亮有钱又大方!”
“而且还孝顺呢!第一次见面就如此隆重!日后你跟你闺女都要过上好日子喽!”
“你要是发达了不能忘了我们这帮穷亲戚吧?我孩子的工作可全靠你了!”
这话余墨听着就头疼,今年虞氏搞反腐的阵仗可不小。
前些日子全公司从高层到基层一共当场辞退97人。
她这些老乡一张嘴就是要走后门,这不是正往枪口上撞?
她立即摆出一副笑脸,提高音量说道,“你孩子要是满足入职条件的人才,那我们两家公司自然是随便去。”
“不满足条件可就是他自己不争气,怪不得我。”
见姨夫哑口无言,他旁边的邻居急忙帮腔,“大家相识几十年,我们都是从小看你长大的,你——”
“你什么你?”余墨即刻将他打断,说笑一般道,“那你们若是我的挚爱亲朋,更不该坑我了对不对?”
这些人在她刚创业时就想让孩子在她那里谋个一官半职。
她公司还没发展起来就塞进来一堆关系户,那它也走不长远。
前一阵她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濒临倒闭时,同样是这批人还说过类似她为富不仁没有好下场的风凉话。
所以当下她明知道这么多人看着,她应该说上几句哪怕只是敷衍的场面话,她也不愿意。
现场的气氛一时焦灼起来,还是余昊主动站出来打圆场,“零下20℃的天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屋里暖暖身体。”
市政厅的领导自然也是跟着余墨一起进去,一伙人坐在炕上又是好一顿夸赞余墨跟虞锦砚是青年俊杰,又是说丰隆这个地方有多么人杰地灵适合投资。
然后看时间临近晚饭,又硬是带着余墨去吃当地特色铁锅炖,帮她勾起年少时的回忆,替她跟她的对象戴上对老家风土人情的正面滤镜。
当天很是折腾一番,余墨一家人回到家里时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
她、她妈妈、她男朋友坐在同一张炕上,她累得目光呆滞,眼睛困得睁不开。
她男朋友则乖巧地坐在一旁听着微醺的准丈母娘说起老婆小时候的事,“我家墨墨特别记仇,性格也耿直不会拐弯。”
“我当初就说她这脾气做不了老板,开公司肯定要倒闭。”说道这里,她强睁着惺忪的醉眼感激地去握虞锦砚的手,“幸亏我家墨墨遇见了心软的美男力挽狂澜。”
“若是我这乌鸦嘴真的应了验,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