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的追问让鬼迷日眼的虞锦砚短暂恢复理智,他那双绿眼睛也瞬间清明起来。
只是他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cos人偶,没有半分移动或者打字跟她沟通的意思。
余墨疯狂给他的失智行为递台阶,“您真是一个善良的人,我没有生气,您不用如此卑微求全。”
虞锦砚僵硬地转动翡翠般的眸子与她对视,依旧没吭声也没有动作。
很显然,他不想下台阶,他对被她强吻一事恋恋不舍。
余墨:“?”
这对吗?
他刚刚不是还说她只是众多追求者其中之一吗?
现在他对她又搂又抱又索吻,这是对“其中之一”该有的态度吗?
他在床上躺了这样久,也迟迟不见余墨来亲他,反而她那双眼眸里的质疑神色越发浓郁。
心里期待落空还丢了面子的虞锦砚逐渐走向气急败坏。
他的脸蛋也从艳如桃李朝面目狰狞进发。
余墨刚认识他时,他高傲冷艳,神态永远淡定冷静。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私下原来有这么多有趣的小表情。
见他要坐起身来发脾气,余墨连忙出手将他按回床上,“您这样很像吃不到糖果就闹脾气的三岁小孩。”
他才不是三岁小孩。
他年龄已经很大了,他甚至比她还要年长两岁。
被她惹生气的虞锦砚开始胡思乱想,为什么余墨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提年龄呢?
她是不是在暗戳戳地嫌弃他老?
太过分了。
他还没有嫌弃她穷,她居然嫌弃他老。
虞锦砚越想越生气,把躺在床上的自己气得像是一具硬邦邦的尸体。
他现在很愤怒。
她如果不把她很坏的话语统统解释清楚,他今天不会从这张大床上下去,明天也不会。
余墨看着床上绷紧成一条直线的亿万富翁,她试探性地捞起他的腰,发现他的腿居然也直挺挺地随之一同升起。
她被他的别扭模样逗笑,“您这是在做什么?cos充气娃娃?”
虞锦砚好想骂人,可他是哑巴。
他憋得脸色涨红也说不出一个字,他只能用眼神恶狠狠地瞪他。
或许是气氛太过轻松愉悦,余墨对这位大老板失去了应有的尊敬,整个人的言行举止也更加肆意。
她撑着脑袋侧卧在他身边,眉眼含笑地瞧着他,“您要是真能骂出声来,您全家都得感谢我。因为是我缔造了医学奇迹。”
虞锦砚被她气得咬牙切齿。
他初见余墨时她还是温温柔柔一个人,怎么没接触几天就变了一副模样,总是输出一些人厌狗嫌的狗言狗语呢?
似乎还嫌虞锦砚不够愤怒,余墨趁热打铁道,“老实讲,您今天很粘人。您看您从下午开始就跟我黏在一起,一直黏到凌晨一点半也不回房间睡觉。”
闻言虞锦砚眼睛睁得圆圆的,好似一只受惊的兔子,他对听到的话语不敢置信。
她居然说他粘人?
她脑子是不是有病?
今天跟他爹说一些引人遐思的话语故意勾引他去她公司的人是谁?
以晚上请他看电影为理由强留他在办公室陪同办公的人又是谁?
借口喝酒蹭到他家又蹭上客卧大床还强吻他的人又是谁?
虞锦砚被气得怒发冲冠,恨不得戳着她的胸口问问她的良心在哪里。
哦,提起胸口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她还在车里摸了他身上爷爷的爱人。
虞锦砚心里这么多吐槽余墨的内心活动,他外在却因为是哑巴的原因,显得格外安静、委屈又愤怒。
他这样眼巴巴地瞪了余墨一阵,余墨坚如磐石的心脏都被他瞪得隐隐作痛。
她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抬手在他爷爷的爱人那里拍了拍,“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敌人留后路。”
虞锦砚看着胸前吃豆腐的手,更是怒火中烧。
他恶狠狠地盯着她,俨然一副要与她不死不休的姿态。
然后余墨问,“你今晚要留在这里一起睡吗?”
仿佛被谁按下暂停键,虞锦砚火冒三丈的姿态瞬间定格在那里。
他面上不动如山,实际上脑子里的爆发的弹幕能环绕地球三圈:
【她刚刚才跟我第一次亲吻,现在就急着跟我上床?是她太过急色还是我在她眼里就是很随便的人?还是两者都有?】
【众所周知我是一位洁身自好的矜持款omega,她问这种问题是故意为难我还是在逗弄我?还是两者都有?】
【可是跟她接吻很舒服。】
【可是我们还没有确定结婚关系,接吻已属破格之举,我怎么能不知廉耻地留在她床上睡觉?若是被商怀瑾跟虞卓琏知道,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余墨看见他呆头呆脑的模样就想笑。
她憋得脸色涨红,也没敢发出声音去点燃他骤然平息的怒火。
她只是伸手帮他整理他躺下后微微凌乱的额发,顺便静静地等待他从思绪中脱离。
他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重新挪到她脸上对她对视时,他的瞳仁先是微微放大,紧接着又红着脸快速移开视线。
没过多久他又偷偷将视线移动回来,在与她对视时又烫到一般移开。
他就这样跟弹簧一样弹来弹去几次,余墨突然轻声细语道,“刚刚是我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