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打高尔夫,他只喜欢在高尔夫球场看别人打球,顺便尝尝这里美味的茶点。
他带着余墨在一处视野广阔的位置落座,叮嘱侍者将他平时喜欢吃的茶点上双份,接着又将菜单推到余墨那边,“你再点一些你喜欢的吃食。”
余墨晓得商怀瑾这种咖位的老总请她吃饭,那一定是要谈他儿子的事情。
否则总不能是看上她的项目,才将她奉若上宾。
余墨局促地按照价格点了一份贵的,又点了一份价格中等的,接着便准备结束点单。
他请客,她总不好点些便宜的东西,那样好像在贬低他的财富。
商怀瑾懂了她的意思,在侍者又看向自己时,他带着笑意颔首示意对方就按照余墨说的来。
等到现场剩下他跟余墨两个人后,他主动搭话道,“我听闻你对我们双方的合作关系很不满意?”
这锅余墨可担当不起,她连忙摆手,“没有这回事。”
见商怀瑾满是兴味地看向自己,余墨心一横说出实话,“其实我内心很想跟虞氏合作,我也很感激虞董往日对我的栽培跟关照。”
“只是我……”余墨说下一句话时顿了顿,金毛天使对她不薄,事到临头她不能让对方莫名其妙在老父亲那里出柜。
于是她一咬牙,开始张冠李戴,“只是我疑似是a同,我好像对您家的alpha小儿子产生了难以启齿的微妙感情……”
在商怀瑾的目瞪口呆中,余墨硬着头皮继续编瞎话道,“所以我不敢跟虞氏合作,我认为这是一种恩将仇报。”
其实是她怀疑虞卓琏看上她,她不想跟虞卓琏狼狈为奸祸害无辜的虞锦砚,又怕她得了好处还不从,被恼羞成怒的虞卓琏肆意报复。
所以她干脆拒绝跟虞氏合作,从源头上杜绝祸乱的发生。
这些实情余墨心里清楚,但商怀瑾不懂。
裂开的商怀瑾急匆匆回到家里时,他是这样跟虞锦砚转述的,“老大!完蛋了!你暗恋对象看上卓琏啦!”
虞锦砚当场差点气晕。
首先,自己没有暗恋余墨。
其次,自己没有暗恋余墨。
最后,明明跟余墨亲密接触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商怀瑾凭什么说她喜欢的是虞卓琏?
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旁观者,凭什么诱导余墨说出完全不符合她实际想法的话语?
虞锦砚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他在商怀瑾面前以动漫结印一样飞快的手势比出手语,在商怀瑾没明白过来之前把他“言辞”激烈地怼了一顿。
接着拎起他贴身摆放的那只被拒收的礼品包包,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他要去找余墨问个究竟。
她是不是a同,他勾引一下就晓得了。
想到这里,虞锦砚蓦地停住脚步,又转身闪线到老父亲身边。
他比手语,【椿药。给我。】
还在脑内回忆虞锦砚方才的手语姿势,思索他所传达意思的商怀瑾骤然被打断思绪,满脸茫然地问道,“啊?”
虞锦砚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于是被自己儿子冷暴力的商怀瑾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他快步回到房间内从保险柜里取出一盒药片拍到儿子掌心里。
他耐心叮嘱道,“这东西药效很猛,你给小余一片就可以让她化身狼人一整夜。你年纪大了身体经不起折腾,你……”
后面半句他没说出口,因为虞锦砚已经再次消失在他面前。
“呦。”听到窗外跑车引擎的巨大轰鸣声,商怀瑾笑得很开心,“臭小子很心急嘛。”
余墨的公司规模不大,只是一栋办公楼的其中一层的其中一间。
虞锦砚到公司时,潮汐互娱的大门敞开着,前台正低头玩手机,公司内大部分成员则在聚精会神地工作。
除了零星几位等在饮水机旁边排队接水的员工,没人注意到虞某人的到来。
虞锦砚不常在人们面前露面,他的亲弟弟虞卓琏那张标志性的俊脸可不会被人遗忘。
有位打水的小伙伴一时没忍住发出一声尖叫,“妈呀!活的!”
前台听见动静朝屋里一望,这才后知后觉蹦起来要去拦人。
方清明笑眯眯拦住她的去路,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您好,我是虞氏集团虞董的特助。我家的高管昨天与您见过面。”
虞锦砚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余墨办公室门前,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正给余墨冲速溶咖啡的王秘书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一次性杯子给扔掉。
低头办公的余墨还以为进门的是催账的财务,等了半天没声音的她头也不抬搬出一套丝滑小连招,“资金已经在筹集,这个月工资肯定能照常发,但前两月的工资需要在年后随着年终奖一起发。”
“现在公司正处于最困难的时期,我知道你每天被员工催得头疼,我也很难过,我们大家互相理解一下。”
她说完这话也没听到那句熟悉的“好的余总”。
余墨正要抬起头再画一些大饼,却看见两只骨节分明的白手忽然撑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显得桌面鼓包的破烂桌子都名贵不少。
她顺着白手、名表、白衬衫、深蓝色西装外套一路向上看,看见了虞某人的那张脸。
下午才跟他爹出柜,晚上就被正主本人上门算账是怎样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