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的主有复出的想法?”他鬼鬼祟祟观察了一番周围状况,特地选了个能套近乎的称呼,压低声音询问,“他需要我们做什么?”
绷带鬼显然对“我们的主”这一称呼很是受用,他赞许地看了对方一眼,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是忠诚的信徒”的表情,郑重地开口:“主需要你帮他越狱。”
“当然,是我们一起。”
.....
回忆到此处戛然而止。
高塔上,女人再次响起的威严声音唤醒了跪倒一地的人,让大家再度站起。格斯在人群的碰撞中清醒过来,默不作声地站直了身。
在这之后的半年,他一直以弗劳尔信徒的身份活动。反正没有坏处——他没签订任何纸质协议,要是组织被发现了,他就一口咬死自己没干过逃脱围剿;要是没被发现,弗劳尔成功干掉蔚摇成了新王,他就是陪伴王从低谷到巅峰的忠实信徒,享无尽荣耀,怎么算都不亏。
这样的横跳想法让他避开了一批又一批的清剿行动,但其他信徒就没那么好运了——死伤惨重,最后竟只活下来了他和另外两个。
胜算不大,但因为敌在明我在暗,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格斯如此安慰自己,依旧每天坚持到工厂上班,不暴露一点额外的情绪,争取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但这样安稳的内心还是被蔚摇本人打破了。
“这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牵扯得面部肌肉酸痛无比。
他在游行的开始就混在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中,阴暗视奸马车中的“新王”,试图看出对方的不对劲。
但他什么也没发现。
“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强.,,,,,”成为灵体后,格斯对灵魂的敏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眼前女人的灵魂明显和过去不太一样,它变得更饱满,更清透,以及最重要的——蔚摇的灵魂闪耀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最糟糕的可能性出现了。对方真的成为了神,双方的实力一下变得悬殊起来。
“没事,大不了我不参与今天的营救计划了。”格斯虽然嫉妒得要死,但惜命的本性还是让他做出了最从心的选择,“我一个小信徒,不敌强大的‘外来客’也是正常的。”
但嘴上说着不在乎,格斯的内心却完全做不到洒脱。
“凭什么!”他靠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遮挡,肆无忌惮地用眼神咒骂高塔上的蔚摇,“凭什么她能享受这一切!”
“老天不公,如果把这份气运给我,现在坐在王座上的就是我了!”
他的阴暗淹没在了茫茫人群中,确实没能引起蔚摇的注意,但对方也不打算靠眼神找人。
她特意留了罗斯一条命,就是打算放到现在用的。
她对着话筒继续讲演讲稿上写好的激励语言,左手却假装漫不经心地打上了右手,给塔底下的人传递信号。
“可以把人放出来了。”桑问夏放下了望远镜,踢了一脚躺在边上的罗斯,“起来,去塔上送东西。”
被半控制住的罗斯浑浑噩噩地站了起来。他的大脑在经历了蔚摇的灵魂入侵后一团浆糊,只能靠着本能往前走。
要往前......要走到主的身边去.....
他想靠近弗劳尔的本能很好顺应了蔚摇的需求。被强行套上礼服的男鬼僵硬地走上楼梯,一级一级踏上顶端,将捧在手心的盒子递交给弗劳尔。弗劳尔被蔚摇控制着,不得不违心做出接的动作。紧接着顺风上前一步,从盒子中取出一枚象征着权力的戒指,套到了蔚摇的大拇指上。
行云流水的动作,愣谁都会觉得塔上的四人私下排练了无数遍,除了认出人来的格斯。
他瞪大了眼,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动作——他认出来了,那个端着盒子上来的鬼是组织里的一个重要成员,他在集会上见过他,不会出错。
还有那个接着盒子的女鬼......
他每天都被组织成员要求对着弗劳尔的画像行礼,这张脸不要太熟。
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中心的蔚摇上,没人看向作陪的侍女,加上弗劳尔已经“死”了快三年,大家的记忆逐渐模糊,看到了的人也不会往上面想,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弗劳尔怎么会男扮女装,还呆在蔚摇身边?
那个信徒怎么会成为庆典的一部分?成为给蔚摇送礼的重要角色——难道他们已经成功了?
弗劳尔和其他信徒难道已经成功打入了新王内部,就等着最后一波收网了?
第188章 没人能拒绝金色的雕像!
格斯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蔚摇好像没发现那两人的不对劲。她的视线始终追随着盒子中的宝物,戴上戒指后便转头看向了塔下,继续自己的演讲。弗劳尔和罗斯安静退到后面,却没有完全浸入黑暗。
灯光在他们脸上留下了明显的明暗分割线,格斯看不清他们的眼,却能看清被光照亮的下半张脸——特别是微微勾起的嘴角。
一定是这样!
格斯冷下去的心又一瞬间火热了起来。没错,蔚摇一共也没来过地下世界几次,肯定认不全政务厅的人,混入几个间谍也不会知情。
那个“信徒”成功混入庆典队伍,还把弗劳尔带了出来,防止被发现问题特地给他换了女装......现在两人都混上了高台,站在蔚摇最没有防备的背后,随时都能来一刀;而离蔚摇最近的皇家侍卫站在塔底下,升到顶端怎么都要十五秒的时间——足够她死三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