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没忍住低声笑了。
“还剩一个，有眉目了吗？”他见蔚摇投来视线，连忙轻咳转移话题，“按你的推断，弗劳尔的信徒一要在现场，二要选择不跪你，但现在不存在符合这两项的人了。”
“但万一前提就是错的呢？”蔚摇轻轻挑起眉毛，“我认为对方不会跪我，是基于欧阳湖所说的他们世界的世界观，即‘没有人能忍住跪其他王’，‘所有人都有对王的信仰’。”
“但如果，这个‘信徒’不是他们世界的人呢？”
第187章 没人能拒绝全勤奖！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顺风侧过脸，脑海中急速将过去的记忆过了一遍，恍然道，“你是说——”
“嗯。”蔚摇直接肯定了他的猜测，“就是你想的那样。”
“剩下的最后一个‘信徒’是死去的里世界玩家。”
......
格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呼......还好自己机智，完全地跪了下来，不然现在被拖走的就是他了。
经历了猪狗不如的四年，格斯现在明显沉稳了许多，不再像当初碰见蔚摇时那样不知天高地厚。
弗劳尔倒台后，他们这些直接受对方统治的秘密小组受到了严厉的盘问，虽然在桑问夏的周旋下，所有人都保住了性命，但也只是保住了命——升职加薪再无指望，赚个钱糊口还是不难的。
大部分人对此没有异议，或者说，他们对现状满意得不得了。比起死在其他副本里，直接消失在世界上的玩家，他们还能以灵体的姿态存活于世，留存着过去的记忆与思想，拥有第二段人生。
虽然不能会见过去的家人，但至少摆脱了每天过副本，活在未知中的恐惧。活在新王的照料下，用自己的双手吃饭，也避免了旧王弗劳尔摆脱系统掣肘后的清算——总而言之，这几乎能算得上是他们能料想到的最好结果了。
但这不是格斯所期望的。
不知道是不是报复，桑问夏帮其他玩家安排的工作都是类似办公室秘书之类的文职工作，只给自己安排了道具工厂的流水线工人职位，虽然工资差不多，但自己工作可要没尊严得多了——给蔚摇的工厂打工，还不如杀了他！
但话虽然这么说，格斯最后还是没舍得自杀，甚至为了活得舒服一点，一天都不敢缺勤。
站在工厂第一线，他也得以听到第一手的蔚摇消息。什么王开拓了新的市场，什么王似乎通关了一个叫“副本”的东西，还带了新人进来。不过自这之后，蔚摇似乎很是销声匿迹了一阵，直到半年前，情报第一线的桑问夏站在政务厅的露台上，向全世界的民众宣布了消息——他们的新王蔚摇彻底摆脱了人的身份，成为了一位“神”。
狂热的民众没有任何怀疑，顺利地接受了这个消息，并为之疯狂。
格斯自然对此嗤之以鼻——什么成神，系统如此强大，都没能给自己冠上神的名号，她一个最多算是有点天赋的玩家还能比得过系统？
一定又是政务厅新的笼络民心的手段！
......真的是吗？
格斯的内心终究还是不够坚定。原因无他，蔚摇之前的功绩实在是太过耀眼，履历也漂亮得过分。
进入里世界五天就能速通四星副本，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通关五星，一个月时间对付系统，看起来也算不上赶......两个月时间，放在地下世界就是三年出头，算下来刚好是现在。
他被自己的想法狠狠吓到。蔚摇成神后会怎么对自己，侮辱，关大牢还是直接杀掉？又或者对方根本瞧不上他，视他为路边的蚂蚁，风光从路边走过，但不留给他一个眼神......后者的可能性更高，却也更让人难以接受。
格斯听到了自己内心的拒绝——自己活得烂尚且可以接受，但别人活得好......不行，坚决不行！
弗劳尔的残党也就是在这时找上了他。
“想拼一把不？”满身绷带的鬼坐在格斯的床上，唯一一只露出来的眼里闪着精明的光，“主感受到了你的不甘......你的愤怒与痛苦让主深感痛心，他愿意给你一个再次侍奉他的机会，当然，这也是一个让你再次荣华富贵的机会。”
格斯犹豫的心在听到钱财名誉后动摇了，他放下了看到不速之客后一直举着的菜刀，声音里充斥着几分试探：
“弗劳尔没死？”
“伟大的主怎么可能轻易被烈火焚烧！”
绷带鬼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拍着床面站起，留下一道鲜红的血渍，“他们都被愚蠢的，贪婪的，可恨的外来客骗了，居然敢对伟大的主不敬——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神的存在，不存在死亡的可能性！”
格斯的眼神微妙地飘忽了一下。
毕竟他本人就是愚蠢的，贪婪的，可恨的外来客。
“可是蔚摇不是已经成神了吗？我们怎么才能打过对方？”
“外来客的话也能信！”
绷带鬼的情绪持续高涨，看起来愤怒异常，“要是她真像对外公布的那样成为了如此高的存在，怎么可能不在第一时间来我们这宣扬实力——这一看就是在虚张声势！”
“她肯定是发现了我们的存在，想引蛇出洞，才故意放出了烟雾弹——你要是信了就完了。”
格斯被对方的情绪感染到，不知不觉认同了他的说法。
对......这样才对，一定是假的，怎么可能有人在两个月内速通里世界呢？是障眼法就合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