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牛曾想隐晦提醒杭九溪去人族人机论坛上看看关于建木的介绍,都在阿树冷漠的目光中憋了回去。
大家爱莫能助。
杭九溪:“……”
她暴躁了!
这种全体有秘密,就把她一个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太难受了!
杭九溪随意擦了手,把花露水塞进口袋里,气鼓鼓地往山下走去。
阿树走出厨房,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小黄牛来到阿树身边,嘴巴里叼着一根草。
“带着过,你还是干脆点直接问她。溪溪就是一根筋,完全没开窍,等她明白过来你们还不是水到渠成……天天洞房花烛夜,省得你现在饱受折磨。”
说着说着,它的表情逐渐猥琐起来。
阿树冷眼看了过去:“中午饭没你的份。”
小黄牛:“!!!”
小黄牛撕心裂肺吼道:“哥!哥!我错了!”
阿树没理它,转身进了厨房。
木屋门前,跟着武术师傅一起做早课的两个老人对视一眼——年轻可真好,热热闹闹的。
杭九溪气鼓鼓走到了山下,幸好她还记着改变一下自己的气息,让人忽略她的存在,不要注意到她。不然等待她的就是上千人的围观和欢呼——大清早,玉林镇已经人潮涌动,在铺面里进进出出消费起来。
她悄无声息地走进方诗诗的店里。
方诗诗正在招待顾客,如今她的店里不止卖精油、香氛,还有各种护肤品。配方全部来自杭九溪的技能书,并且这家店里三分之一的利润也分给了杭九溪。
杭九溪陷入自己常坐的沙发里,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玫瑰花茶,陷入沉思。
起初,她觉得整个农场的物种都隐瞒了一个针对她的大型阴谋。
但很快,她推翻了这个念头——他们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不会对她做出不利的事情。
而且,她觉得杭爷爷和杭爸爸也知道一部分真相——爷爷对阿树热情的过分,爸爸又对阿树冷漠得过分。
只是,她不是很明白所有人情绪的来源——大家与她隐隐有一层很薄但就是怎么也戳不破的隔膜。
方诗诗提前结束了工作,来到休息间门前——她刚才看到溪溪悄悄过来了,表情很不好,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这时,她的师傅提着热乎乎的灌汤包从店铺后门进来:“忙完了吗?吃一口屠夫家刚出炉的包子?”
说话间,他的手搂上方诗诗的腰,将热包子放在休息间门前的立柜上,低头轻轻亲了亲她的唇。
方诗诗立刻涨红了脸,猛地推开师傅:“还有人在——”
杭九溪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恩爱,忙喝了一大口茶压压惊。
师傅这才看到休息间里的杭九溪,他面色不改打着招呼:“溪溪吃过早饭了吗?我去把包子装盘子里。”
他提着包子走了。
方诗诗红着脸坐进休息室里。
杭九溪又喝了一大口茶水:“你们——”
她知道方诗诗是个师傅控,天天就把自己的师傅挂在嘴边,干什么都要想着自己师傅。
却不知道——师傅=可以亲的男人!
杭九溪脸上的惊讶太明显了。
这下子轮到方诗诗惊讶:“你不知道我和师傅的关系吗?”她表现得足够明显了吧,虽然她从未明说过,但周围人都知道她和师傅是一对。
两人面面相觑。
过了会儿,方诗诗从头解释:“我从小就喜欢师傅,他眼睛受伤之后就更是发誓非他不嫁。只是师傅害怕拖累我一直没同意,直到他眼睛好之后才从了我——”
方诗诗笑道:“说起来还是得亏你帮忙,不然我和师傅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波折。”
杭九溪心不在焉地点头。
方诗诗见她沉思,询问道:“怎么这么不开心?和阿树吵架了吗?”
杭九溪震惊脸。
方诗诗诧异道:“还真吵架了啊——阿树对你那么好,把你捧在手心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舍得跟你吵架?”
杭九溪:“???”
什么叫舍不得,他都生她的气一个月了!
方诗诗托着腮出主意:“男人嘛,好哄得很!亲一亲撒撒娇就哄好了。哎,你看这个——”
她拿出手机点开论坛,打开一个名为《做到这三点让男人永远离不开你》的帖子:“姐妹,多看多学!”
她拍拍杭九溪的肩膀。
杭九溪整个人傻掉了。
在方诗诗眼里,阿树也=可以亲的男人?
杭九溪艰难解释:“我和阿树,不是你想得那样——”
她没有亲过阿树,从来没有!
方诗诗说:“别解释,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随个超级大的份子!另外这些你拿回去用,保证让阿树服服帖帖——”
她塞了一堆装满东西的瓶瓶罐罐给杭九溪,并且贴心把她送出店里:“快回家去啊,你生闷气跑出来阿树会担心的。”
杭九溪:“!!!”
她的烦躁只增不减——不仅没有弄明白阿树在生气什么,还被人误会她和阿树的关系。
老实讲,她没打算在这个世界跟谁发展一段亲密的爱人的关系。
在她的世界里,像她这种孤儿,是没有生育权的——连去冷冻库存放卵子被挑选的资格都没有。
她们被统一认定,基因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