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既然懂,他又为什么生闷气?
杭九溪想不明白,但她决定还是道歉再说——阿树会原谅她的吧?虽然她也不知道阿树承担一部分能量为什么会生气,难道因为她没有事先打招呼?
没多久,杭九溪就等到了道歉的机会。
这天早上,阿树端着竹篮子在庭院里摘葡萄。
杭九溪小心翼翼在收集变异玫瑰花上的露水,打算拿给方诗诗让她再做一瓶玫瑰花露,那东西用来泡澡好香好香,是她喜欢的味道。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杭九溪直起腰来,阿树想躲开她清澈的目光,但又没动。
杭九溪斟酌了几秒钟说:“阿树,对不起。”
阿树微微垂下眼帘,为什么道歉?
他已经知道她不想跟他生孩子,都只是他自作多情而已,她又为什么道歉?
杭九溪认真道:“阿树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法事先通知你帮我承担一部分血脉力量,是我太鲁莽了,下次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阿树:“……”
很好。
她不是来道歉的,她是来往他的伤口上撒盐的。
杭九溪:“……”
完蛋,阿树好像更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写阿树和溪溪的感情线,写完再写动植物和其他人。
第103章 番外二(阿树的发情期)
阿树瞧着心情很是低落,眉眼耷拉着。
杭九溪自知她又说错话了,可是到底哪里错了,她始终想不明白。
她小心翼翼道:“……阿树?”
阿树侧过脸,深呼吸将胸中的闷气吐出来:“没事……不用跟我道歉,我永远都会帮你的。”
杭九溪慢吞吞点头。
她知道阿树会帮她,阿树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但是,他能不能别生闷气?
阿树重新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剪下来两大串葡萄,那清脆的声音听得杭九溪牙疼。
仿佛他剪的是她的脑袋。
杭九溪踟蹰道:“阿树……你为什么生气啊?”
阿树端起装葡萄的篮子,转身往厨房走:“我没生气……你中午要喝葡萄沙冰吗?”
杭九溪大声道:“要——”
阿树没说话,进了厨房。
杭九溪觉得自己道歉道了个寂寞,重新去收集花露水,耳畔传来葡萄树嘻嘻的笑声:“溪溪真笨~”
杭九溪不服气道:“你才笨!连话都说不完整,你最笨!”
葡萄树不跟她计较:“我知道、我知道……阿树,生气。”
杭九溪:“???”
就连一棵葡萄树都知道阿树为什么生气,就她不知道!
阿树也瞒着她!
杭九溪双手叉腰,追问道:“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他生我的气,而且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葡萄树继续嘻嘻地笑着。
庭院外的石榴树发出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声音:“阿树不让说,我们不敢说。”
那天,阿树吸收溪溪血脉力量的时候,它们都感受到了阿树的本体。
他居然是一棵建木——也不全是,他是建木和人族的孩子,具有建木的属性,同时继承了那个人族的全部异能。
半植物半人身。
但与一般植物与人族的孩子不同——建木太强大了,它能分离植物和人的属性,以单独的形体存在。也就是说,阿树除了人身之外,还有一棵树的形象隐藏在他身体周围的虚空里,除了他没人能看见。
如果有需要,树身可以和人身结合,就像那天他为了救溪溪要挖出树芯时,胳膊就呈现了木质的状态。
平时,两具身体是分开存在的。
那天,它们都隐约看见了那棵直破天际的银色巨树。
高高的树冠下挂着两个泛着浅金色光泽的茧。
建木只有在心甘情愿爱上谁时,才会把自己的力量与对方的力量相结合,形成这样的茧——生命最初的小房子,等待孕育生命。
阿树的心意明晃晃到,整个农场的所有物种都知道了。
但是,杭九溪——阿树把孩子的房子都建好了,她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她与阿树像往常一样相处,连一丝亲密的举动都没有,更别说是与阿树精血相融,让小房子里孕育出真正的生命。
她什么都没干。
正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干,阿树才生气。
用人族的话来说,杭九溪就是那种答应了女孩子要和人家结婚生孩子,结果转头又不认账的渣男。
当然,杭九溪做的事情比口头答应更严重。
她打开了阿树的本体,又没有和他孕育孩子——两个金光灿灿的房子就会一直待在阿树本体上面,让他再也不能去喜欢别人。
除非杭九溪死了,力量消散。
差一步成神的杭九溪会死吗?不会。
阿树就只能一直等待下去,小房子也会一直传递给他要孕育生命的需求,让他忍受无言的折磨。
他所受折磨的程度,与动物的发情期类似。
石榴树大概能了解发情期时动物们的暴躁心情,所以它也不敢大大咧咧去戳破阿树不想说的事情。
毕竟阿树一脸冷漠的时候还怪可怕的,他是建木——天生具有让所有植物臣服的能力,它怕阿树。
大嘴巴的石榴树都不敢说,其他动植物就更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