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了一眼他旁边的画，带着善意提醒 : “这里有监控的，你刚才那一下砸下去，可就没办法善了了，请带着敬意欣赏这些作品吧！不要迁怒于它们。”
季玛憋闷得厉害。
本来一肚子火，被这个家伙三两句和风细雨地说下来，发不出来吞不下去，跟吃了苍蝇似的。
脸都绿了。
不知为什么，本能阻止他跟这个人纠缠下去。
张昶见他乖了下来，转身走了。
助理跟在他身后，心里不住地腹诽，老板恶趣味又犯了，看把人家小男孩欺负得！
真替那个男孩悲哀。
出门没看黄历啊！
碰上了这位。
啧啧，本来挺嫩一棵草，可别被老板摧残出阴影了。
“小麦，刚才那个女生，是中国人吧？”
麦莎心里一个激灵，赶紧打起精神，脑子迅速运转了起来。
可她翻遍了记忆，也只有那女生一个模糊的背影啊！完了完了！
连老板又叫她小麦也没空腹诽。
“这个，boss……我只看到背影，并不能确定她是不是中国人……”
“嗯？”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麦莎发现自己不争气地又一次被蛊惑了。
她赶紧掐了自己一把，视死如归地说 : “光凭背影无法判断，要不要我派人去查？”
说完，垂下眼睛，等着迎接狂风暴雨。
“呵！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男人惹人犯罪的的声音又近了些，麦莎抖得更厉害了。
您是不能吃了我，可我怕您活剥了我。
半天没等到男人的动静，麦莎慢慢抬起头，只见老板已经走远了。
她赶紧靠到门边，使劲抚了抚胸口，想着，麻麻诚不欺我，当初就不应该为了钱跳进这个坑，现在，连辞职都不敢！
她才不是为了钱死撑着不走的！
再来几次，她真怕自己心肌梗塞脑血栓中风脑瘫半身不遂。
老，板，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一下，这里除了黎蓁她们自己，大家交流都是用俄语哦，毕竟是在俄罗斯啊O(∩_∩)O
☆、初恋这件小事
黎蓁接连问了几个人，才凭着对画作的印象找了回去。
大家都在认真听老师讲解，除了依然，其他人甚至没有发现她中途离开过。
“黎蓁，你怎么了？刚才突然就跑了！吓死我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生病了吧？”说着，已经伸手过来摸她的额头。
“挺正常呀？”
黎蓁猛然回过神来，不自然地扯了扯唇角，拉下依然的手，说 : “没什么，我刚才看到一个人，挺眼熟的，好奇所以追了出去。”
马林娜朝她俩看了一眼，黎蓁张了张口，作了个“对不起”的口型，扯了下依然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嘘！”
何依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只顾着黎蓁，说话声音大了。
考虑到还是上课时间，只得按捺住好奇心，安静下来。
黎蓁这才松了口气。
她太冲动了。
也不想想，张昶怎么会来莫斯科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时候的张昶跟自己一样，还在大学里读书。
而那个背影像的却是三十岁的张昶。
她怎么这么糊涂！
奥莉佳的讲解仍然生动有趣。
大家听得入了神。
列宾和托尔斯泰的故事，《近卫军临刑的早晨》，宗教圣画像……
都是她最感兴趣的话题。
然而，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看了看旁边的依然，显然已经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了，这会儿正往前面挤去。
那一瞬间，黎蓁觉得自己仿佛脱离了这里，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时间割裂开来，一下子回到了初中的课堂上。
化学老师正在提问，从讲桌下面第一个人开始。
马上就轮到她了！
可是她怎么都听不清老师嘴里的问题！第一个同学答完了，第二个同学站了起来。
黎蓁越来越慌，她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她记起来了，初中的时候，自己心理素质就是就这么差。
考试前一天晚上会紧张得睡不着觉，老师提问，特别是化学老师，身体紧张的时候会发抖。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翻书。
黎蓁做好了被打手心的准备。
化学老师打人最狠了！
挨一下，手心要肿好几天。
将手在裤子上擦了几下，流了太多汗，手心黏糊糊的。
突然，她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背！
愣了一下，没敢动，黎蓁绷紧了身体。
又来了。
咦？答案？
黎蓁感觉到那个人在自己背上写字！
写的是答案！
猛然反应过来，她赶紧集中注意力，仔细辨认，到底是什么答案？
然后轮到她回答问题了。
黎蓁站起来，腿软了一下。
老师提问后，黎蓁狂喜，真的就是答案对应的问题！
安全坐下后，她有点纳闷，到底是谁这么好心，冒着被老师发现的危险提醒自己？
趁着老师低头的瞬间，黎蓁赶紧向后面看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惊得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