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了一家扎染店。
沈听泽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拎着一块布染色。
听到有人进店,裴笙下意识地露出笑容,“是要体验扎染吗?”
沈听泽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人的。”
他捏着那张合照,咬牙切齿地说:“找一个叫裴笙的人。”
找一个偷走了我所有爱意的人。
——
*酸涩口,双向暗恋?双向救赎,伪破镜重圆
大灰狼VS小白兔,双c,两个人都是恋爱脑!
女主高中时期因为生病吃药变胖,大学之后恢复健康瘦下来了。
花吐症:长期隐忍的爱恋催生出长在胸腔里的花株,令人不断咳落花瓣,直至死亡。唯一的解药是心爱之人的真心。(本文化用意象)
第35章 阿芷寻夫婿 谢净要哭了
谢净眸色沉沉, “阿芷去寻你,见你浑身是血,是她将你背了回来, 这才让你苟活。”
孙莲花先是一怔,又拉扯着谢净的衣角, “那丫头如今在何处?”
她是被自己儿子捅昏迷的,陈洺芷来的时候她依稀有些记忆, 若是陈洺芷不走运,恐怕也会撞上她那不成器的儿子,恐怕也会落伤。
这一问把谢净心底的火气全勾起来了, 他扯回衣角, 牙根发紧, 若不是苏子滢在身后拉了好几下, 他当真要吐露恶语。
“在榻上昏着。”
谢净别过脸,“不知怎的, 磕伤了脸。”
孙莲花登时便急了。
陈洺芷她自小看着长大, 虽没了娘, 却也是个娇气的,儿时手破了点皮便哭嚷着要人抱着哄,如今上了脸蛋, 怕更是悲恸。
孙莲花翻腾着要下床, 伤口牵扯出血来, 谢净冷冷地俯视着她, 一句未发。
他不明白陈洺芷要救这人作甚。
旧日再有情分,毕竟是过往了,眼下的这人粗鄙、市侩,多看一眼便觉得目眦尽裂, 可陈洺芷把自己磕得满脸是血,躺在他怀里的时候,还在喃语着,要救她。
谢净怨这个女人分走了陈洺芷的在意,恨她一无是处,数次伤害陈洺芷,也仍能让陈洺芷挂念。
寒寒睨着孙莲花,谢净偏过脸,苏子滢便心领神会将她又按回床上,“你去什么去,因为你这老晦气货,陈洺芷现在还没醒,你添什么堵?平日里数你刁难她最多了,现在装什么?”
苏子滢一向嘴毒,养尊处优的郡主骂起人来往往不顾及情面,在她眼里,孙莲花便是低劣极了,和牲口无异,这样骂起来并非刻薄。
孙莲花被苏子滢推到床角落,也不敢反抗,只是蜷缩着,如同幼童发高热失了神智,喃喃着:“小阿芷最怕疼了,她小时候摔了一跤,她都要往我和她阿娘怀里钻的呀,我怎的这么混不吝呢,我这些年当真是糊涂了,猪油蒙了心,对旁人坏,便连带着她也不好了,我答应过她阿娘要好好待她的呀,我答应过的呀……”
苏子滢瞥过眼,眉头蹙得紧。
她不明白这些老女人为何总是喜欢这般喋喋不休,她曾见过许多命运多舛的悲戚女人,上了年纪,便坐在门槛上,不依不挠地向旁人诉说自己的苦楚,似是要将一切心酸呕干吐净才罢休。
苏子滢被吵得心烦,她没心情去听孙莲花在这里追悔,捂着太阳穴往门外走,却听得门口响起一串脚步声。
没待她做出反应,半扇门便被拉开了。
陈洺芷带着一身血味走了进来。
谢净走到她身边,忧虑地低头看她,“怎醒了?”
陈洺芷递给他一个宽慰的眼神,往内室走了几步,撩开帷幕,看到了躺在榻上的孙莲花。
没有争吵,也没有拳脚,静望着孙莲花,陈洺芷只觉得她与她很久没这般平和过了。
缓缓挪开眼,又把眼神落到孙莲花腰间的血布上,虽不知该如何称呼,可她还是开口问:“觉得好些了吗?”
孙莲花在看到陈洺芷脸上的伤痕之时,眼里便全是泪花了,胡乱地摸了一把脸,她含糊着点头应她。
陈洺芷小小叹了一口气,“既如此,明日我便让你店里的伙计将你接回去,好生静养着。”
顿了顿,陈洺芷又说:“你儿子,不要再那般宠溺他了,你明知他是那般德行,又……”
陈洺芷说不下去了。
进屋之前,她设想着,见到孙莲花,她定要冷声和她讲话,最好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来。
可一看到她,陈洺芷便说不出什么难听话了。
儿时呵护她的人是她,及笄后疏远伤害她的人亦是她,这么多年来,陈洺芷已经分辨不出,她对孙莲花存着的情义,到底是爱还是恨。
于是她还是忍不住关切这个粗犷黑胖的女人,忍不住指点她的人生,又一次碎嘴絮叨。
陈洺芷噤了声,沉默片刻,站起身来,“歇着吧,我回了。”
她衣袂飘起一角,孙莲花还是伸手扯住,轻声唤她:“小阿芷。”
陈洺芷脚步一顿。
眼前一片模糊,陈洺芷觉得自己当真是不争气。
泪水往下淌,流经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一向粗俗的女人向她低头,真心实意道:“往日种种,是我做错了,你……莫要怪我,罢了,怪我也没什么的,但是我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快让我看看,那逆子有没有伤你,你最怕疼了,怎就去救我呢?倒不如让我死在她刀下……”
“够了,”陈洺芷的声音极冷,垂下头,“我与你不同,若是其他人,我也会施救的,若真觉得自己有错,日后便不要来烦扰我。”
说罢,她转身离去,苏子滢冷哼一声,又瞪了孙莲花一眼,也随之离开。
谢净从袖袍里取出前日毒药的解药,扔给了孙莲花,并没正眼瞧她,“阿芷讨厌你,让你滚,若是日后再来烦她,我会杀了你。”
孙莲花坐在榻上,看着陈洺芷单薄又决绝的身影,只觉得腰间的疼痛不及万分之一的锥心之痛。
她的小阿芷,从前万分疼爱的小阿芷,受了好友之托,信誓旦旦地说要一辈子照拂的小阿芷,怎就被她伤成这样,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呢?
孙莲花出神地望向门口,久久没转过头。
——
陈洺芷回了自己的卧房,苏子滢和谢净随着就进来了。
陈洺芷在镜台前坐定,勉勉强强扯出个笑来,问谢净:“怎不见沈妍?”
苏子滢抢了话头,“先前为你熬药熬了几个时辰,又伤心得厉害,哭晕过去了。”
她翘起指头戳她肩膀,“你傻呀,为了这妇人的家事,把自己的脸花成这样,至于吗?”
陈洺芷垂下眼,这时候心底的郁结之气才散了一些,“我也没想到会正好碰到她儿子抢钱,好在那人被我赶跑了,又没伤我,我便顺势想去看看孙莲花,见她流了血便想送她去医,可我傻了,竟一个人背着她下楼,没什么力气,便跌落着伤了脸。”
“蠢猪。”
苏子滢定论。
谢净眼神沉了沉,让她闭嘴,轻轻地抬起陈洺芷的下巴,紧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阿芷,你太心软。”
这时候还在笑着。
谢净觉得自己都要哭了。
“好在这伤并不深,找了好郎中,会将伤疤消得干净,不要担心。”
他松了手看着陈洺芷,竟从他眼里瞧出悲戚来。
陈洺芷此时又恢复往日大咧咧的样子,嘿嘿一笑:“既然无大碍,那你们就无需担忧了,一个个哭丧着脸作甚,笑一个。”
苏子滢不搭理她,见她笑了起来,便知道这人没什么大碍,推门去看沈妍了。
又是只余陈洺芷和谢净二人。
陈洺芷沉默片刻,正正身子面向铜镜,昏黄的镜面将一切都模糊,都溶于斑驳的镜光里。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脸上如今虽有几道伤口,但五官都生得秀气,气色也好,看上去也蛮秀丽的。
再看镜角,谢净正看着镜子里的陈洺芷,和他对上眼神,陈洺芷只觉得耳根霎时便热了。
鬼使神差地,她敲敲妆台,“替我束发。”
她吩咐得很自然,似乎很多年以来,谢净都在为她束起长发。
谢净倒是没想到陈洺芷会这样要求,反应了一会后应下来,接过檀木香梳为她梳头。
陈洺芷的发丝生得蓬勃光亮,要好好梳理才能攥得住。
谢净并不知晓该如何为女子束发,却还是摸索着梳理起来。
陈洺芷低着头盯着足尖,心思却全在身后的谢净。
谢净的掌心温热,梳理发丝的同时不可避免地贴到她的脖颈和耳根,蹭着,抚着,让人心痒。
谢净眼见着陈洺芷的耳根红透,却什么也没说,轻笑着整理掌心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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