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出在这里,这年头大家都用电子支付了,谁出门还带现金啊?
“哈哈。”郁西尴尬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手机坏了,没带现金。”
老板娘一听这话,双手抱胸从上到下来来回回扫视了郁西好几次,“你该不会是故意不穿鞋进来,好摔一跤借口把手机摔坏,来骗吃骗喝的吧?”
郁西知道自己这会儿看起来很狼狈,但她可从来没想着骗吃骗呀!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才……”郁西话还没说完,老板娘抢在她前面开口,“你看看你还关着双脚,不会连双鞋都买不起吧?”
郁西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两只脚,解释道:“我的鞋坏了,我本来打算吃完饭就去买,一双拖鞋才10块钱,我怎么可能买不起?”她可是刚赚了一万块钱呢。
“这不是手机摔坏了吗?”郁西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一出门就没一件顺利的事。
先是这天气,再到花盆,然后那井盖……现在还摔了一跤,不仅手机坏了,还被人冤枉想吃霸王餐,所有的事情都一环扣一环的。
“行了行了……你赶紧出去吧。”老板娘双手扣住郁西肩膀,推着她往外走。
郁西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她没穿鞋,那老板娘推着她,她脚底一呲溜就滑出去了,真是想刹车都刹不住。
衣服湿了,小腿和屁股还在隐隐作痛,手机也坏了,这附近也没有修手机的店。
在低头看看,脚上连双鞋都没有!郁西活了二十年,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倒霉的一天!
她忍不住跟芋圆吐槽:“好大儿,你说人怎么可以短短一天经历这么多倒霉事?”
芋圆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妈,你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郁西问。
芋圆:“当初不是跟你说了吗?连吃带拿会吃苦,你不信,偏要拿那一万块钱!现在手里还拿了人不止一万……可不就看不下去吗?”
“你是说我因为收了人家那一万块钱,才这么倒霉的?”在得到芋圆肯定的回答后,郁西真是两眼一黑:这钱还没花,只是拿在手里,她都吃了这么多苦。要是不还回去花了,那还得了?
她先前还觉得有钱,再苦能苦到哪儿去?现在知道了,比苦日子更苦的还有倒霉日子!倒霉日子苦心苦身啊!
一想到自己还是不还钱,要一直过这种倒霉日子,她当即向芋圆表态,“还!这钱咱不要!立马还!现在还!”
像是为了庆祝郁西这弃暗投明的行为,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雨瞬间停了。太阳一下就冒出来,阳光撒下来。郁西看见水泥缝里有一株绿色的狗尾草,在无风的情况下,对着她轻轻摇晃。
郁西:……
“妈!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伟程现在醒都不醒?”
面对儿媳妇的质问,钱婆子支支吾吾了半天,结果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妈!你快说啊!”钱婆子儿子也急得不行,“现在医院查不出来什么原因,你赶紧说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们才好一起想办法呀!”
自从钱婆子到家,赵伟程一直都是由钱婆子带着睡觉,今天早上夫妻俩起来的时候,钱婆子还在厕所,三人没碰面,因此夫妻俩没看到对方青黑的眼眶。
等他们到了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自家老妈和儿子的不对劲。老妈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一顿,儿子更是叫都叫不醒。
他们赶忙将孩子送到医院,却不想医院说什么指标正常,他们质问医生指标正常孩子为什么不醒?!医生也没说出个什么东西,就问小孩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们这才想着从自己老妈这里问清原因。
第38章
“妈,你这是要眼睁睁看着您孙子去死啊!”儿媳妇的哭诉,在钱婆子听来不异于拿着刀子往她心窝上捅。
她眼泪瞬间就流下来,用拳头不停地捶打着胸口,“我的天爷哎!我怎会想眼睁睁看着伟程去死呢?他可是我的宝贝孙子啊。要是可以,我都恨不得躺在那儿的人是我!”
钱婆子一顿哭闹,病房一瞬间变得嘈杂无比。钱婆子儿子生怕到时候被人赶出医院,赶紧上前安抚,“妈!妈!这是医院我们小点声,珍珍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想知道伟程到底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
“还能是什么,都怪楼下那家人!”要不是那家男人抓着伟程不放手,她的宝贝孙子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钱婆子一时口快将心里话说了出来,等反应过来她儿子已经抓着她的手腕怒气冲冲地问道:“楼下哪家人?他们都伟程干了什么?”
“昨天晚上快天黑的时候,他家男人拽着伟程的手不让他回家。“钱婆子摸着青黑的眼角低声说,”我这脸也是他家女人打得。”
“太过分了!”在病床边坐着的女人听见婆婆这样说,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嘴里还不停嚷嚷着报警。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她有些埋怨地开口,“妈,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不能报警!”
“先别报警!”
母子俩默契地喊住女人,女人一脸不服,“为什么不能报!?明知道夜晚危险,还拉着人不让回家,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这种人就应该被抓起来!”
“先不急这会儿。”男人目光如炬,“总要把事情问清才好报警。”
尽管女人十分不情愿,但自家男人都这样说了,再看看婆婆一脸心虚的表情,她最终还是挂掉了电话。
钱婆子不让报警是因为心虚,她儿子不让报警完全是出于对母亲的了解。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不肯吃亏的性格。平常要是受了一点委屈,立马就大嗓门嚷开了。
可昨晚的事发生后,他妈竟然一声不吭,忍到了现在,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他可不信!
“妈,你自己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别人宁愿拉着伟程一块儿死也不让他回家,为什么那家的女人要打你?你昨晚都已经回家了,为什么又带着伟程跑了出去?”
面对儿子一长串的质问,钱婆子一开始还些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哪知道!是他们一家有病!非得把钥匙放在家门口,非要多管闲事惹我大孙子生气,还跟那个死保安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两次都不死,非得让我去第三次,还把门口钥匙藏起来,我要是早点把他家的门给打开,哪里还有这么多事。”钱婆子越说越激动,嘴角的笑容无限放大,嘴角的弧度像极了曾经出现在王凯杰家里纸人,“对!都怪他们,他们要是没那么多事,我们就不会在楼梯间听见奇怪的声音。”
“嘻嘻。”病床上赵伟程适时发出尖细笑声,让现下诡异的气氛,更上一层楼。
“听~”钱婆子的声音突然放缓,她指着床上的赵伟程,“就是这种笑声。”
女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丈夫,“妈,是不是疯了?”
男人一下被这么多信息量给干懵了,他没想到在他和珍珍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妈竟然在天黑之前还偷偷带着儿子出去,难怪医院检查不出来,一想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疼痛无比。
钱婆子没有停止咒骂王凯杰一家,直到男人突然怒吼一声,“够了!”
这一声直接让钱婆子定在原地,像是一个木偶被人剪短了身上的线,失去了所有的行动。
“老公,你说怎么办啊?”
男人深呼吸几口气,怎么办?他怎么知道怎么办?他想不明白,明知道天黑很危险,他妈还要带着孩子出去?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
女人没太听清,“老公,你说什么?”
“操!”男人低声骂了一句,似乎还不解气,他一脚将脚边的垃圾桶踢飞,“我说操!操!操!我真是服了!这都什么破事!”
“砰!砰!砰!”三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叫病房里的人全都看向了自己,戴着口罩的护士这才开口,“病房内请保持安静,再大吵大闹的,我就叫人了啊!”她指着被男人踢飞的垃圾桶,语气冷漠,“垃圾收一下,垃圾桶被踢坏要赔钱。”说完她转身离去,病房内一下变得无比安静。
男人沉默地将倒在地上的垃圾重新踢进垃圾桶里,等将垃圾桶重新摆放好后,男人突然说话了,“带儿子出院。”他的语气十分坚定。
在他收拾垃圾的功夫,他把他妈说的话又重新想了一遍:三次,在他妈第三次偷钥匙开门的时候才被抓住,说明她至少成功了两次。能在家门被打开的情况下,活过两晚,这意味着什么?那一家门是有本事的!
只不过……
他看向了自家老妈,眼神里带着他未曾察觉的厌恶,他怎么也不明白,他妈为什么非要去得罪这样的一家人。很快他又换了一副老实儿子的面孔,“妈,等会儿能不能救伟程就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