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程吓了一跳，这是在说他和他奶奶，他回头手指挡在眼前，偷偷看了一眼，发现身后根本就没人。
他突然呼吸一紧，有些喘不过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鼻子，他用手一摸光溜溜的，有什么东西挡在他的鼻子钱，他下意识地用手拿走。
一个嘴唇鲜艳的纸人？紧接着他听见一阵嬉笑声，眼前的纸人两片红色的嘴唇，在他眼前张张合合，“嘻嘻，被发现了！要不留下来跟我玩吧？”他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晕乎。
“跟我玩吧？”
“跟我走吧，我知道好多好玩的地方！”
“我们每天都出去玩？出去玩……玩……”
好呀，玩呀！他最喜欢玩了。赵伟程嘴角微笑着，脑袋轻轻歪到一边，轻轻砸在钱婆子肩膀上。
钱婆子大步向前，根本就注意赵伟程这个小小的举动。
她摸黑进了门，把孩子抱到了房间，见孩子闭上眼睛不吭声，还以为他在她爬楼的功夫睡着了，她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想起在消防楼梯听到那奇怪的女声，心中无比庆幸没发生什么意外。
她摸黑去了卫生间，用毛巾给自己擦了擦身上的汗，有拧了一帕子回房间给她大孙子擦了擦，看着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赵伟程，她在心里感叹自家孙子心宽，看他睡得多香啊！
郁西睡得很香，她醒来得时候，还以为外面是一片漆黑，等她拉开窗帘一角，穿外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郁西：？
嗯？她才睡了几个小时吗？不对这太阳的高度……好像快中午了。
郁西拿起手机一瞧：好家伙！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到现在，她睡了快24个小时！
她摸了摸肚子，难怪感觉这里面空空的，赶紧去吃点东西把它填饱才行啊！
“请问您要吃点什么？”乘务员问着面前满面愁容望着窗外的男生。
“随便。”银泰没什么食欲，他都快要烦死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不就是暗魔吗？杀不掉就逃呗，路行这小子怎么还把命搭上了？
天知道他收到对方那边类似于遗嘱的短信，有多后悔，早知道他就不参加什么家庭聚会，而是直接来星城。现在……也不知道那小子死了没？联系都联系不上，到时候他去星城，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对方。
算了……朋友一场，要是死了，也要尽量找到他。不行！死了也要落叶归根，所以不管路行这小子死没死，他都找到他！
“大孙子，你怎么还不醒啊？”钱婆子也不知道她大孙子咋了，怎么睡到这个点还不醒，等会儿都中午要吃饭了，她儿子儿媳要是知道她没给她孙子吃饭，还不知道怎么埋怨自己呢。
“醒醒！”钱婆子心一狠，把窗帘一拉看见她大孙子弯起的嘴角，她也跟着笑了，“好小子，在这儿逗奶奶呢！快起来，等会儿你爸妈就回来了！”
不管她怎么催，赵伟程都微笑着躺在床上，钱婆子这才意识到整件事情的诡异。
更诡异的是在她叫了声孙子后，她听到对方的嘴里传出来一句嘻嘻声，声音尖细跟昨晚在楼梯间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她站在原地，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背爬到了脖颈。
第37章
郁西从楼梯上下来刚准备打开手里的雨伞，就看阳光差一点就爬进屋内，她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刚才还暴雨呢？我爬上楼拿把伞的功夫雨就停了？！”她快步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又看看了手中伞，最后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她第一次出门时，还记得自己起床拉开窗帘时，窗外艳阳高照的场景。于是穿着双拖鞋就出门买饭了，甚至在她走出房子时，依旧是晴空万里。可就在她离家十几米的时候，老天爷突然就变脸了，下起了大雨。
雨哗啦啦地往下落，幸好郁西跑得快，再加上离家不远，她才没被淋成落汤鸡。
郁西转头看了眼长长楼梯，又摸了摸肚子。决定不管有没有下雨，她都要拿着这把伞出门。
结果她刚走出十几米，天又开始下雨了！郁西一边着急忙慌地打伞，一边在心中跟芋圆吐槽，“我怎么觉得自己跟个npc一样，一走到这里，像是触发了什么条件，老天就下雨了。”
芋圆：“npc是啥？”
郁西一时语塞，她要怎么解释呢？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有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思考了几秒，“就是……游戏里的人物，每天做着固定的行为，比如……我现在一走到这里，天就开始下雨。反正就是这么一个意思，你大概了解就行。”
芋圆："我好像有点懂了，像妈你这样，每天起床就去上班是不是也可以成为npc？起床就上班，跟走到这里就下雨是不是一个意思？"
“啊？”不知道为什么？郁西居然觉得对方说得有些道理，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了，“不对不对！npc是没有自主性的，被人安排的。我上班是为了还债，主动上的。”
芋圆：“啊？可你的工作不就是被安排的吗？”
郁西：……对啊，她可不就是被安排的吗？
“好大儿让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好吗？再说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郁西害怕在聊下去，真就被确诊npc了，赶紧将话题打住。芋圆到是听话，嘴巴立即闭起没在张口。
两人安静没到一分钟，竟然又刮起了大风，大风裹着暴雨从右边而来，吹得郁西手中的伞晃个不停，尽管郁西快速地将伞调整了方向，但她右半边身子还是被雨淋湿。郁西顶着狂风继续往前，只觉得这次出门有点不顺。
她接着往前走，才知道这哪是什么不顺，简直可以被称为背时！先是走在路上，莫名奇妙地从楼上掉下来一个花盆，幸好她打了伞，花盆被伞面挡了一下，沿着伞面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她吓得往旁边退了几步，一不小心踩到没放好的井盖，幸好她反应快，只掉了一条腿下去。但是小腿在底下不小心磕到了什么东西，青了一大块。
脚上地一只拖鞋也掉进下水道了，她把井盖重新盖好，往前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脚背一松另一只拖鞋竟然也从侧边开胶了！
脚下是雨水汇集的各种粗糙细沙，前面坑坑洼洼的路边摆放黑色的垃圾桶，里面堆着各种食物残渣，腐烂发黑的菜叶，烟屁股，郁西甚至在里面看到一个鱼头，张开的鱼嘴对着天空的方向，仿佛是在吸取从天上落下的雨水，但那发白眼珠代表着生命腐败。
桶盖边缘挂着一串浑浊的水珠，时不时滴落在地，桶身周围汇集一滩黄色污水。像条黄色丝带一直蔓延到路面，脚上沾满了泥水点子，郁西脚趾抠地站在原地，充满嫌弃地看着自己要走的那条路。
她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在脑海中不停用金黄的米饭，鲜绿的葱花哄着自己走过这条路。
透明的雨滴落到地面溅起白色的水花，郁西把裤脚高高挽起，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了卖炒饭的地方，没想到她看到的是紧闭的卷帘门，门上贴着一张白色的纸，郁西凑近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回老家相亲，停业3天。
郁西在这一刻深刻体会到了，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而是肚子咕咕叫。
郁西转头去了隔壁小炒店，小炒虽贵，眼下炒粉炒面没了，只能吃这个了。
没想到她刚进门，刚喊了一声老板，脚底一滑“哎呦”一声，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操！”
“我的老天爷啊。”
小炒店里有着几个稀稀拉拉的食客，郁西进来这一摔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地皱起了眉。
“你这姑娘，怎么不穿鞋啊？饭店里可不就油多，现在一下雨再加水，可不就容易摔跤吗？”老板娘将郁西扶起来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郁西摆摆手，扶着被摔痛的尾椎骨，“老板娘，你这里有什么酸辣鸡杂这种下饭菜吗？”
“鸡杂没有，猪肝你吃吗？”
“不吃不吃。”郁西从来就不喜欢吃猪肝。
“四季豆炒肉可以吗？”老板娘问。
郁西点头：“可以。”
“行，十八。码在墙上，我们这儿都是先数钱，后上菜的。”老板娘招呼着郁西坐下，还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就站在一旁看着她。
郁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拿起手机准备扫码，结果发现手机屏幕碎了，好像是她刚才摔得那一跤把它摔碎了。
她拍了拍屏幕，最后发现老板娘也在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两人的视线通过漆黑的屏幕连接在一起，郁西尴尬一笑。
紧接着她手指在屏幕上双击了两下，本应该亮起的屏幕依旧漆黑一片，郁西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手机该不会是摔坏了吧？
恰好这回她通过破碎的屏幕，看见老板娘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等待着她扫码付钱。
郁西赶紧又摁了下开机键，结果手机屏幕依旧漆黑一片。
“没关系的，不扫码的话，现金也可以。”老板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