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无差别杀人要么心里有问题,要么脑袋有问题。
可路行目标明确直接去了这位能博士的家中……
“他俩肯定存在我们这些外人不知道的恩怨。”郁西转头问银泰:“这位能博士现在在哪儿?”
银泰:“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在协会。有其他人保护他的安全。怎么了?”
郁西:“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注意力,转到这位能博士身上。只要盯着他,我们就能找到路行,才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郁西没有跟路行相处过很长时间,但第一回 正式见面的那个晚上,哪怕腿断了也不撤退,她就知道他不是一个会明哲保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人。
在顺马水库也是一样,明明坐在轮椅上很不方便。没有选择留在安全的岸边,还是冒着危险下水,差点淹死在水里。
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炸弹。
就算自己最后可能什么都没留下,他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当时有些不理解,但是知道他父母都不在了以后。她好像有点理解了。
所以像这次:能博士没死,只要路行他还活着,她就觉得他一定还会找来。
大海捞针不如守株待兔。
同样机会渺茫,但后者的概率明显比前者大得多。
盯着能博士这件事,最后交给了银泰。一来郁西在海城,人生地不熟。她要小心行事。二来银泰、能博士先前都认识,又一并在海城驱魔协会就职。
监视这件事,可以说银泰这身份有着天然优势。
至于郁西,她要做的就是根据银泰给的信息,在路行可能会出现的地方例如郊区、不要身份信息的旅馆。
总之就是各种路行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找人。
天很快就黑了,银美作为一个普通人,银泰让她早早回家了。郁西住在银泰的房子里,银泰则是回到自己父母家住。
郁西带着芋圆穿梭在海城的街道,相比于星城,海城的建筑更高、更密集。
夜幕笼罩下,城市安静得有些可怕。
只有郊外指甲盖粗的昆虫,才敢在夜晚放声大唱,“嗡嗡嗡~嗡嗡嗡~”
路行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相比于白天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此刻路行身上的体温下降了不少。
可他仍闭着眼睛,喉咙在冒烟,他的嗓子干得仿佛有人在里头烧火。干得他嗓子疼,喉头滑动,路行试着用口水去滋养快要干涸的喉咙。
然而想像中的凉意并没有到达。
路行用尽浑身上下的力气,想从沙发上起来给自己找些水来。但挣扎了半天,只有垂在沙发边缘的手指动了动。。
他已经发烧发到,就连从沙发上坐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随着意识的苏醒,伤口仿佛也跟着一块儿苏醒,开始隐隐作痛。
他继续闭目养神,窗外一直嗡叫的小虫不知何时,闭上了嘴巴安静下来。
风吹起树叶的沙沙沙声声。“沙沙沙~沙沙沙~”声音持续不断。路行这才意识到不对睁眼。
一抹窜动的红色。
第115章
下一秒这抹红色无限放大,接着他眼前一黑,脸上传来柔软的包裹感。这感觉就像是把脸埋进一堆棉花中,柔软但让人喘不上气。
红色柔软的触角死死抱住路行的脑袋,一根、两根、三根甚至更多……数量多到可以媲美蜈蚣。
这些触角紧紧缠绕着路行的脑袋,将他的面部全都覆盖住,没留下一丝孔隙。
这紧密贴合在一起的模样,比在热恋中的情侣还要难舍难分。
这怪物是从哪儿来的,他记得自己之前已经关闭了所有的门窗。
门窗是紧闭的,但是在靠近窗户的那扇墙,上面有一个圆润光滑直径大概八厘米的黑洞,墙上留下印子表明很久前,这里曾经装过一台挂式空调。
强烈的求生欲望,激增的肾上腺素让路行生出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促使他抬手抓住脸上的生物。
他用力想将这东西从脸上扯下,但这些触角像是装了吸盘一样,死死固定在他脸上。
一次、两次。
他尝试两次无果,路行脖子上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越来越红。
不仅是脖子,这红色一路往上一直到脸,这是人被憋到不能呼吸的原因。
脑子变得胀痛,太阳穴一跳一跳。肺里没有多余的空气,他的力气也在前两次尝试中用得一干二净,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进行一次尝试。
路行身上皮肤的颜色越来越红,都快与这怪物触角的颜色融为一体。要是这会儿有人进来这屋子,乍一看,还以为沙发上躺着的就是一个人行怪物。
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正在被怪物蚕食的人类,身体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轻。只是单纯的动一下手指,他似乎都做不到。
沾染着干掉血迹的手无力地滑落到地面,恰好砸中先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锋利的刀片划过手背,在上面楼下一条红色的伤口。
手上的疼痛拉回他原本快要消散的意识,无力耷拉在地上的手像是突然重新获得了什么力量,立马反手在地上胡乱地抓寻着。
锋利的刀片这次又划伤了手指,鲜红的血珠顿时从皮肤下冒出。
在手指快速地拨弄下,路行迅速抓到匕首的刀把。
下一刻尖锐的刀尖对准他的脑袋而去,“扑哧~”
匕首刺破血肉,几条红色的触爪松开路行的脸庞,发狂似得在空中抽动。微小的空隙,让路行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抬手还想往面部刺了几刀,手腕处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先前空中挥舞的那几条触手,此刻已经缠绕着他的右手。拉着他往反方向而去,匕首和怪物逐渐拉开距离,路行急忙用上另一只手,这是一场双方的拉力赛。
路行深刻知道自己的劣势,感受到右手越来越舒展时,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
红色的腕足依旧缠绕着他的右手手腕,路行趁机将匕首转移到了左手上,这一套动作流畅而迅速,在那些腕足还没反应过来时。路行对着缠绕在面部上的东西一顿乱刺。
短暂又密集的疼痛,让原本不停往外包裹脑袋的触手开始收回。
路行右手手腕上的触手也都开始逐渐松开,它们有了新的目标——持有匕首的左手。
路行是不知道这点的,他的视野被完全遮挡。
但他能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当右手手腕处的拉力不断减少时,他一把抓住脸上的东西往外扯。
柔软而又滚烫,他像是抓住了一坨软肉。
当面部的空隙不断拉大,路行直接将匕首从这些空隙处插了进去。刀片会不会划伤面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活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捅了多久,肺里突然涌进一股新鲜的空气,他将一直扒在脸上的东西扯了下来。
此刻路行脸上红得,犹如过年家家户户贴在大门处的对联红纸一般。
有一部分原因是伤口流出的献血,还有一部分是情绪激动挣扎时,脸上的毛细血管破裂。
更吓人的是他的眼睛,不知道从何时起,眼白的位置突然从白色变成了红色。
他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相比于地面上那团不知名的软肉,他此时的面容看起来更像一个可怕的怪物。
“沙沙沙~”
诡异的沙沙声再次响起来,这是怪物腕足与地面产生的摩擦声。
地上的那团软肉伸出的一条条腕足,一眼看去像是一道道血迹。血迹最后统一流向了他的位置。
这回他不会再给它抱脸的机会了,路行拿着枪,冷静地盯着地上全是腕足的软体生物。
手指微曲,扣动扳机。
“砰!”
寂静的夜里响起一声枪响。
什么声音?郁西停下前进的脚步,站在原地竖起耳朵听着夜晚的动静。好像是枪声,郁西心想这声枪响该不会是路行弄出来的吧?
她挖了挖耳朵,想想好好听听这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时,可这声枪响后再也没了动静。
郁西叹了口气,回想刚才的动静,最后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路行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处于力竭的状态。在简单休息过后,他拿出先前准备好的面包和水吃了起来。
期间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想看看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但不管是点击屏幕还是长按开关机键,手机屏幕一直都是黑屏。
试了好几次,路行才意识到手机可能是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在简单补充能量后,他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可躺了没多久意识又逐渐开始发丧。
在距离路行位置几十米的位置,郁西正朝这儿而来。
郁西抓了抓脑袋,摆在面前的是两条路。
郁西:?这要选哪条路呢?
左边的路明显比右边那条要宽一点。这说明左边的人流量比右边大,右边通往更偏僻的地方,而偏僻某种意义上还代表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