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银泰眉头紧锁,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掏出手机,“我给茂彦发消息问问。”
“可以。”郁西说,“但我劝你最好不要开门见山的直接问。”
银泰:“为什么不可以?”
一旁的银美看不下去了,“哥你是不是傻?贼偷了东西人去问,他会承认吗?”
银泰沉默几秒:“……知道了。”
五分钟后,银泰放下了手机,看着郁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样?”郁西问。
“我以路行的名义去问了那谁?……张三李四的事,他说他俩现在还在监狱。”接着他补充道:“语气很肯定。不过我实在还是不肯相信……”他低着脑袋,半天后,“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被栽赃的事发生的太突然,郁西一时间还没能想清,“不知道,先看看吧。星城现在是不能回了,以后大不了当个黑户。但眼下最要紧的应该是先找到路行。”
说起路行银泰眼中是无限担忧,“你这几天给他发消息了吗?”
郁西:“发了。”
银泰:“怎么样?”
郁西:“没回。”
银泰:“……是吗?”
“你去过他家,那你在那里有没有发显什么异常?”郁西问。
银泰摇了摇头,“看完公告的第一时间来,我就去他家找他了。没人,房间看着也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是吗?”郁西想了一会儿,“你还记得你腿受伤的那晚吗?”
银泰点了点头,“记得。但这跟路行有什么关系?”
郁西:“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双忆蜜露吗?你当时说这东西,第一次闻你不会有反应,第二次闻才会对身体产生影响。你们协会、或者说路行是不是接触过这样的东西?”
银泰回忆起自己和路行两人离开星城后的情况,“不对,他当时的不舒服是从离开星城后开始的。在路上的那几天,除了去厕所。我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路行待在一块儿,要是是这些东西的会儿。我现在应该也中招才对。可是……”
郁西听完沉默了半晌,“我觉得还是要过去看看。”
银泰:“行。”
郁西除了一直挂在手腕上的小包,什么东西也没带出来。
最后是银美从家里拿了几套,没怎么穿过的衣服给郁西换上。
之后,银美开车在载着两人往路行租住的房子过去。
开门后,屋内光线黑的厉害。屋内窗帘都被拉上,将光线都档在屋外。
但这对郁西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她看的很清楚。这是一个简单的一居室。
“咔哒。”银泰顺手打开了屋内的灯,光线霎时洒满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就是这儿。”银泰一脚踏进屋内。“随便看。”
郁西进了屋,眼神一点一点扫过。屋内的摆设正如银泰说的那样,门口的鞋子都好好地放在在鞋架上,沙发上抱枕也都以肉眼可见的距离,规律的摆放着。
郁西进入卫生间的第一眼给她感觉,就是空旷。洗手台上除了一个水杯,一管牙膏再也没看到其他的东西。
一块黑色的毛巾被挂在洗脸架上,看样子是路行的洗脸毛巾。
看着面前挂在墙上的镜子,郁西仿佛能看到,当初这里的主人是如何站在这块镜子前刷牙洗脸。
看不出什么异常。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打开房门,从门外回来在这里生活。
正常,正常,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那人为什么会出问题?
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郁西开始重新梳理脑海中的思绪。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东西?
忽视了什么呢?路行是在回海城的路上后开始不舒服。到了海城后没几天,突然发疯似得要杀他的养父,最后被通缉……
回海城的路上……准确的来说是离开星城以后。
星城……豢养魔物的星城驱魔协会。
镜子里低头思考的人,突然抬起头。她面上是恍然的表情。
她冲出洗手间,“银泰你快想想,当时离开星城的那天,我要知道你们在那天发生的所有事!”
“离开星城的那天……”银泰在脑海里搜索着当天的记忆,“那天从双喜小区离开后,车直接开到协会停车场。茂彦在那里等着我们,他说了几句话,在简单告别后,我们俩就带着东西回海城了。没什么异常啊……”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或者他送了什么东西给你们呢?”郁西抓着他的手腕,“你再仔细想想。”
在场除了银泰,剩下两人全都直勾勾的盯着银泰。
银泰:……
过了一分钟,在郁西紧张的目光下,他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吗?”郁西放开了银泰的手腕,难道这一切跟星城没关系?
郁西潜意识觉得有些不对,但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她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你们从星城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吗?”
银泰:“不知道”
“不知道?!”郁西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银泰嗯了一声,“应该是标本什么的教学用具吧。这很正常,有时候协会之间会有一些……就像学术交流?”
学术交流?郁西脑海里正在孵蛋的那个长着少女脸的鸟人,应该是交易买卖才对吧?“你们没看到运送的东西吗?”
“没看到。”银泰诚恳地回答,“我们到停车场的时候,这批东西已经装货了。这跟路行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
第114章
“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什么都不能放过。把情况一一列出,然后一个一个排除,说不定就能找到原因”郁西回答。
低着头,像是在思考,“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让这些货物安全抵达协会。至于车里装的是什么,除了装货人员恐怕只有两边负责协商的高层知道了。”
“等等,我先打个电话。”银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电话不知道拨给了,“我问一下,前两天和我一起回来的那伙人离开了吗?”
“好的,知道了。”过了一会儿银泰放下了电话,嘴角微微下撇看起来有些沮丧。
“怎么了?”郁西开口询问。
“原本是想从那伙司机嘴里套出点信息,但是……没戏了。他们昨天下午已经开车回星城了。”银泰眉头紧皱,怎么刚好就错过了呢。
郁西心中也觉得可惜,但事已至此,“没关系,这只是一条路而已,我们肯定还能找到其他办法。”
三人继续搜查路行的房间,相比于一开始进门,此刻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郁西手上的动作每停,心里却在盘算自己能在那些司机的概率。她家是不能回了,但双喜小区差不多每门每户都贴了郁西给的画,她能借助这些画回到星城。
只是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通缉,要是被通缉的话。她再去的话,很容易被人看见,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想看看王凯杰有没有给她发信息。
要是真有事,这家伙肯定会来问自己的。
郁西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在她的手指周围摆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有两个人,上面的人有一个很明显是青少年时期的路行,他拿着一个奖杯。看样子是参加了什么比赛。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淡,拿了奖是件高兴的事。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要不是认真看,这点笑容很难被看见。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路行旁边,搂着他肩膀拍照的男人。对方笑容灿烂,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
男人看上去还算年轻,三十岁多四十出头的模样。
“这是能博士和路行的合照。”银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就是能博士?郁西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男人。这气质看上去,的确是一个读书人。
她的目光又落到了小路行的身上,他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呢?
银泰:“这照片还是当时奥数竞赛的时候拍的,能博士当时还特意赶过去为路行加油,感觉时间才过不去久,可是现在……”说到最后,银泰唏嘘不已。
“他们两个关系一直都很差吗?”郁西突然开口,“还是路行单方面不喜欢这个……能博士?”
银泰:“路行哪里不喜欢能博士了?能博士在路行失去父母后,主动选择成为他的监护人,他一直都很敬重对方来着。”
郁西:“你确定他俩没什么嫌隙?比如青春期,能博士管得严,导致路行心生不满。或者这位能博士表面上文质彬彬的,其实背地里恋童,见路行长得好看,一直骚扰他。”
“停停停!”见郁西越说越离谱,银泰赶忙出声打断,“我确定以及十分肯定,两人之间没有你说的这些情况。”
郁西一手撑着手肘,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既然没有嫌隙,那为什么非得跑去人家里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