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筠枝被他这么提溜着抱进府，有些难为情。
然而直至入了府来到廊道之中，被他放下来，她才发现，男人身躯一侧的宽袖锦袍已经湿了大半。
而自己...
连鞋底都没沾到雨水。
孟筠枝默了默，轻声道，“多谢大人。”
她伸出手，探入他微湿的衣袖之中，去勾他的尾指。
男人手指骨节分明，此刻带着潮湿，却仍旧是温暖的。
她凑近，“大人衣服都湿了，得快些沐浴。”
顾凛忱任由她勾着自己，一路往溯风院而去。
从君康堂后院出来，他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过话。
孟筠枝知晓他是在生气，便软着嗓音哄。
回到溯风院正屋，她亦没有扭捏，同他一起入了浴间。
浴池里水温正好，旁侧屏风上挂着干净的衣裳。
孟筠枝站在他身前，纤臂绕过他的劲腰，想要去解他的腰封。
然而手上刚有动作，就被他一把按住。
“嗒——”的一声。
顾凛忱垂眸，眸色幽幽地看她，自己动手解了腰封。
他说过她在顾府不需要做这些事，除了床榻之上的情趣之外，其他时候，他一直在践行着这句话。
他仍旧沉着一张脸，却动作干脆地除去自己身上湿了的衣衫。
林窈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他一字不落全听到。
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是有朝一日，孟文康沉冤得雪，她会不会急着想要离开他。
一想到这儿，顾凛忱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他脱完自己的衣衫，又去脱她的。
孟筠枝就站在屏风前，侧对着他，身前衿带刚拉开没多久，就感觉到外衫被人拽下。
她转过头看他，却见男人已经毫无心理负担地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她面前。
宽肩直背，窄腰长腿。
每一寸肌理，都恰到好处。
她脸颊腾的一下烧红。
“你太慢了。”
顾凛忱手上动作不停，几下便将人剥了个精光。
浴间里夜明珠和壁灯明亮，目光所及之处，一切清晰可见。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视线毫不避讳地直接逡巡。
两人再亲密的事都做过，可要她这样在他面前，她仍是难为情的。
然而不待她开口，顾凛忱已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入了浴池。
陡然的腾空袭来，孟筠枝下意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浴池里热水温暖，一点点将他们包裹。
她每回在这里边，都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这么多次了，尤其在荒唐时，总会缠得他缠得很紧。
这回也不例外。
然而顾凛忱是个会使坏的，明知她害怕，却故意松了手劲。
少女身子往下滑，连忙抱他抱得更紧，“我要掉下去了...”
他看她，淡淡道，“怕摔就抱紧。”
孟筠枝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如何？”他又松了些手劲，“你除了抱紧我，还能怎么办。”
这话着实是欠揍了些。
可孟筠枝没办法，只得紧紧攀住他，柔软的身子贴向他。
顾凛忱抱着她，来到浴池边的石阶上坐下。
浴间里气温湿热，浴池里水纹波动明显。
她被他按在腿上，面对面的。
这样的姿勢，她想不感受到都很难。
孟筠枝下意识抬眸，撞入一双漆黑狭长的瞳仁之中。
男人眼底被热气洇染，多了些柔和，少了些凌厉。
她仰首，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下一瞬，双腿被他扣起绕在腰间，整个人被抱起，转身抵在浴池壁边。
“嗯...”
水声响起，因为他的动作，有水花四下飞溅，浴池边的地板上湿了一片。
浴池壁是石头砌成的，他的手垫在她的背和壁之间，未让她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但没有石阶支撑，孟筠枝仍是害怕会掉下去。
热水之中，少女那双笔直白皙的长腿紧紧勾在男人劲腰处，肤色对比明显。
他低头，热息扑洒而来，“怕水？”
第85章 碧玉剑簪
孟筠枝摇头，“不怕。”
可她的表现着实不像不怕。
顾凛忱又换了另一个问法，“不会凫水？”
这回她点头了，老老实实答道，“不会。”
“想不想学？”
孟筠枝有些懵，“在这儿？”
顾凛忱似是被她的说法逗笑，眉眼间松快了些。
“不在这儿，”他藏在水中的长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两人紧密相贴。
“过段时间休沐，去城外的庄子住几天。”
他垂眸看她，眼底被浴池水雾氤氲着，眼神难得柔和。
好像在问她，去吗。
孟筠枝连忙抱紧他，乖巧点头，“好。”
少女一头长发湿了水，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有几缕落在她身前，拂在娇盈软玉之上。
那粒红痣若隐若现。
她抬眸与他对视，美眸湿漉漉的，小脸被热水洇湿，双颊绯红，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一时之间，浴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水声潺潺。
池子里的水温度适宜，可男人健硕的身躯尤其热。
熨帖得连她的也变热。
孟筠枝抿了抿唇，轻声道，“大人还在生气吗？”
顾凛忱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若是生气了，你当如何？”
她会如何哄他，他再清楚不过，可他心眼是坏的，偏要她说出来。
但孟筠枝哪里说得出口。
她红着脸抱紧他，玲珑有致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几乎全身都趴在他身上。
仰着颈子想要去亲他的唇。
却被他偏过头躲开。
顾凛忱声线冷然，“不够。”
孟筠枝霎时明白他的意思，粉嫩指尖搭在他健硕的肩膀之上，因为害羞而不自觉用力。
热水之中，悍物耀武扬威。
她心跳加速，轻声道，“大人抱紧些。”
顾凛忱长臂箍紧她的腰往上提了提，方便她动作。
浴池边的矮几上放着香皂和澡豆，带着缕缕清香，却不及她娇躯软香的万分之一。
孟筠枝咬着唇，眼尾泛着深粉，染着缕缕媚意，就这么仰着颈子去瞧他。
“大人...”
她摇了摇头，很艰难的模样。
这种事情，除了两人在红袖楼那次的开始之外，之后的每一次，掌握主动权的都是他。
孟筠枝此刻脑袋像是被热水蒸腾得昏涨，半点想不起来该如何。
下意识想要他帮忙。
“顾凛忱...”少女声音娇娇滴滴，“你帮帮我...”
顾凛忱垂眸看她，低首咬住那无意识轻启的红唇，“姎姎不是要主动吗？”
他往前送了送，将人压在池壁边压得更加密实，惹来她的颤声低吟。
那截藏在水中的白嫩细腰被他掐出红痕，紧致小腹抖得厉害。
“呜...”
搭在他肩膀的指节下意识用力，指尖在健硕肌理上留下细细划痕。
“顾凛忱...”
她仰着细颈喊他的名字，却又被他扣回来，咬住唇舌，凶狠激烈地接吻。
浴池里水波荡漾，反衬着壁灯烛火和夜明珠的光亮，映在浴间墙壁上，摇曳不停。
孟筠枝在这种事上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没几下便软着身子瘫在他怀中，原本紧紧缠在他腰间的细腿都有些卸力。
像是快要挂不住。
顾凛忱勾住她的腿带回来，没有丝毫收敛动作的意思。
强悍得像是一头饿到极致的猛兽，将人拖入口中凶狠撕咬。
漆黑眉眼里满是沉暗到凶戾的慾望，生生逼入少女那双沁着泪的桃花眸里。
孟筠枝实在受不住，终是呜咽着咬在他肩上，才能止住即将溢出口的尖叫。
精致小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汗，湿漉漉的。
神思恍惚间，她听到他说，“庄子里有一汪天然碧湖，到时教你凫水。”
男人的嗓音低沉微哑，明明在做着这样的事，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不相关。
相比较于自己的溃不成军，孟筠枝气极了他的游刃有余。
她气恼地反悔，“...不、嗯...不学...”
不想学了。
入了碧湖她估计也只有任他宰割的份儿，究竟是不是凫水，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顾凛忱垂眸看她，低头去含她的耳珠，“怕我像现在这样？”
她尚来不及应声，又听到他说，“放心，凫水是真的凫水。”
孟筠枝还想再说什么，可却已经语不成句。
那双极具男性张力的劲筋手臂狠狠箍住她，强悍又霸道。
浴池里的水不断拍击着浴池壁，波纹激荡，久久不曾停歇。
少女满身湿润，娇媚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