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难逃!大理寺卿他如狼似虎_没电皮卡丘【完结+番外】(40)

  顾凛忱眸色骤暗。

  终是一把扣住她的下巴,低首吻了下来。

  “唔...”

  池子里的水热气腾腾,二人衣裳一同沉入池底。

  堆叠在一起。

  男人宽厚的脊背上有着道道不甚清晰的红痕,皆是她难|耐时留下的。

  水纹渐渐荡开,水声渐响。

  孟筠枝靠在他肩头,红唇微张,急|口耑不停。

  太过分了...

  他怎的这般凶。

  她想不通。

  是怪她今日在沁芳园里乱跑,没有老实跟在他身后吗?

  “顾...凛忱...”

  “你...”

  “解除与文临伯府的婚约,可曾后悔?”

  男人沉哑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

  孟筠枝眸中水汽渐盛,勉强维持着清醒,“后悔...”

  “啊——!”

  话音刚落,便被他扣紧腰发狠。

  孟筠枝眼底的水雾终是顺着眼尾滑落。

  身子颠簸,话都快说不清。

  “...顾凛忱...”

  “我后悔、后悔没有早日...呜...看清他...”

  齐轩逸那样的人,文临伯府那样的府第,她只后悔没有早日看清。

  她忍不住小声抽泣,甚至想要推他。

  可顾凛忱浑身上下都是钢筋铁骨,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如此凶狠,是想将她弄死吗。

  “輕些...”

  浴池里的水分明是不烫的,可她却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要融化一般。

  少女湿漉漉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娇盈雪脯起伏,细腰紧绷,又软趴趴地落回他怀里。

  紧扣住她腰肢的大手猛地收紧。

  男人那双黑眸中闪着幽光,倒映出浴池水面的粼粼波光。

  但孟筠枝的回答他是满意的。

  少女细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迫使她仰头,承接自己的吻。

  男人的吻既深又重。

  孟筠枝发丝微荡,有几缕在水下缠住他坚硬的腕骨。

  少女原本白得几乎没有瑕疵的肩颈早已覆上红痕,娇盈上的那颗红痣越发红艳,周围一圈淡淡咬痕。

  眼尾泛着淡淡的粉,坠着泪花,好不可怜。

  墙壁上的壁灯微微跳跃,是明亮且湿热的。

  孟筠枝的哭咽声断断续续,到最后全被他堵住在口中。

  犹如醉生梦死一般,沉溺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顾凛忱拽过一旁的衣衫,抱着人出了浴池。

  二人身上的水珠滴落在地上,有湿滑的一片。

  孟筠枝脑袋靠在他肩上,意识混沌不清。

  既累又困。

  第49章 舆论

  顾凛忱将人抱回床榻之上,又寻了帨巾给她擦头发。

  两人在一起这段时日,每回孟筠枝累得昏昏沉沉之际,皆是他为她清洗擦身,绞发掖被。

  如今动作倒是熟练了些。

  至少不至于让她疼得转醒。

  戌时末。

  寝间里烛火渐歇,唯剩一盏落地烛灯。

  床榻间纱幔轻垂,顾凛忱躺进被窝里,将人抱入怀中。

  男人的体温明显高于她的,在春日微凉的夜里,孟筠枝循着这热源,自动自发窝进他怀中。

  顾凛忱低首,紧紧凝视着她。

  那日在红袖楼里她说过的话再度在脑海中盘旋。

  “各取所需,银货两讫...”

  如今在她心中,一句“我心悦于你”尚不及各得其所来得更让她心安。

  顾凛忱盯着帐顶看了许久,幽幽叹了口气。

  罢了。

  急不得。

  这些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些时日吗。

  思及此,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少女温软香甜,他犹觉不够,含住她的唇瓣欲加深这个吻,却惹得她嘤吟一声,秀眉微蹙。

  似要转醒。

  顾凛忱连忙将人松开。

  大掌在她单薄脊背后轻拍,安抚着她再度入睡。

  须臾,他才缓缓闭上眼。

  ***

  春日宴翌日。

  晨曦微露,阳光倾洒而下。

  街道巷井边,各种茶肆和早点铺子陆续开张。

  伙计们打着呵欠,却又在听到食客谈论的流言传闻时打起了精神。

  “哎,听说了吗?昨日淳阳侯夫人办下的春日宴,那齐世子表妹丢了好大的脸面。”

  “那岂不是文临伯府也跟着丢脸?”

  “要我说那小姑娘也挺无辜的。”

  “哦?如何说?”

  伙计揉了揉眼睛,竖着耳朵就差直接贴过去。

  “听说她的脸几乎都快毁了,起了红肿和疙瘩,现在估计都没脸见人。”

  “噫~”

  有人面露嫌恶,有人却说,“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谁乐意自己的脸变成这样,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那她也挺无辜的,听说昨日文临伯府找了好几个大夫过去瞧呢。”

  “那表小姐在府里寻死觅活,丫鬟们差点没拉住她。”

  “文临伯夫人也跟着哭肿了眼。”

  “唉...好好的一个小姑娘,现在成这样了,也是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不定这一切是她自找的。”

  听此,有人反驳,“她一个小姑娘,脸烂了已经很可怜了,哪家小姑娘愿意丢这样的脸,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她身后是文临伯府,再怎么可怜也比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好,你一日赚多少银钱啊?就去同情一个高高在上的表小姐。”

  “哎,你这人怎么没有半点同理心?谁家没有遇到点事的时候?”

  言罢,意见不合的两人差点吵起来,伙计连忙上前当和事佬。

  “哎,二位二位,聊聊得了,别动怒。”

  两人这才互瞪了一眼,分开桌子而坐。

  铺子内吵闹渐歇,只是那议论声,终是不绝。

  直至辰时末,文临伯府东侧院。

  一场闹剧过后,李甄柔的院子里多了许多丫鬟仆从,皆是钟琴霜担忧她再度自寻短见,派来伺候她的。

  而近身的,仍是此前的那两个,翠兰和翠竹。

  此时,翠兰急匆匆从廊道而过,入了房中,转身仔细将房门阖上。

  这才行至榻边。

  床榻边掩着纱帐,隐约可见李甄柔靠坐在榻上的身影。

  翠兰福身行礼,低声道,“表小姐,事情成了。”

  李甄柔倏地抬手挥开纱帐。

  过了一夜,她脸上的红肿更甚,脸上的红疙瘩未消,有些渗人。

  翠兰被吓了一跳,生生压下到了唇边的惊呼,连忙低下头。

  李甄柔急切道,“真的吗?”

  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翠兰道,“千真万确,晨间奴婢出门,亲耳听到的。”

  “如今百姓们议论纷纷,基本上都在可怜您容貌被毁,即使偶有一两人觉得您丢了文临伯府的脸面,也被其他人反驳回去。”

  想起今晨听到的那些,翠兰恭维着,“表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昨日张大夫回去之后,钟琴霜另外再给李甄柔请了好几个大夫。

  人多口舌杂,她自然也就能够借此机会传递出自己想要传递的消息。

  果然,不过一夜过后,如今坊间百姓的言论便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思及此,李甄柔脸上露出自昨日归府来的首个笑容,只是她的伤还十分严重,一笑便有所牵扯,疼得五官扭曲。

  “嘶...”

  她忍了忍,这才睨向翠兰,“主院那边,你可知晓该怎么做了?”

  “表小姐放心,奴婢知晓。”

  话落,翠兰退了下去。

  不过一个时辰,外头传得纷纷扬扬的那些话,便传入了钟琴霜和齐轩逸的耳中。

  “此事可当真?”

  齐轩逸眼底闪着精光,睨向一旁行礼的老嬷嬷。

  此老仆是他母亲身边的人,忠心耿耿,由她口中说出的话,几乎不可能有假。

  一旁的钟琴霜眼含期待,亦是看向她。

  今日一早,齐轩逸来向钟琴霜请安时,钟琴霜便将人留下。

  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们母子二人总得商量着些,想个应对的法子。

  不然文临伯府的脸面可往哪儿搁。

  却没想到,现下竟有这样的好消息。

  老嬷嬷毕恭毕敬答道,“老奴亲耳听到的,如假包换。”

  “现下百姓们对于表小姐多是怜悯和可惜,极少有人再提昨日春日宴上的闹剧。”

  闻言,钟琴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看向齐轩逸,“我就说吧,此事柔儿如此无辜,她可是受害者啊。”

  “逸儿,你可莫要再像昨日那般冷着脸对她,”钟琴霜叹了口气,“她一个小姑娘,在这洛京城里也就只有我们文临伯府可以依靠,怎可能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

  若是李甄柔真在洛京城里出了事,她也无法向自己的姐姐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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