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筠枝又再看他,这回眼底清冷,“别以为我听不懂你在骂我。”
顾凛忱却是没再应,双手力道适中地在她肩上按揉起来。
他是习武之人,本就熟悉人体穴位,此刻怕伤着她有意收着力,每一下,几乎都按到孟筠枝最舒服的位置上。
孟筠枝舒服地闭上了眼,唇边的笑容昭示着她很满意他的“伺候”。
顾凛忱眸色幽幽,就这么从她身后俯下身,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下。
孟筠枝的眼睛立刻就睁开了,“你怎么还搞偷袭。”
“不是偷袭,”他答得理所当然,“这只是我收取报酬的一种方式罢了。”
“耍赖,”孟筠枝笑,“你刚才也没说是这样给报酬啊。”
“说了的话,你还让我按吗?”
她摇头,“不让。”
顾凛忱剑眉微挑,面上难得有了些许表情,“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说罢,他便又要吻下来。
孟筠枝眼疾手快地捂住,瓮声瓮气道,“你这是强买强卖。”
“冤枉,”他一手揽住她,一手敲了敲那本适才被她翻过的账本,“孟老板明鉴,这分明是...你情我愿。”
孟筠枝笑,就算捂着唇,也能由清澈明媚笑得微弯起的眸子里看得出灿烂。
顾凛忱心念微动,心跳骤然加快,按着她的肩膀就把人抱进怀里。
进来有一会儿,男人身上已经不复寒凉,隔着袍衫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还有独属于他的清冽味道。
孟筠枝唇边笑意不减,环在他腰间的手下意识揽得更紧了些。
两人安静地抱了会儿,她问道,“事情顺利吗?”
大理寺拿人抄家的动静那么大,现在整个洛京城都知道温家败落。
顾凛忱这几日很忙,两人已有几日未见,有些消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他弯了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到美人榻上坐下。
孟筠枝陡然腾空,双手连忙搂紧他的脖子,“你做什么?”
“这样方便说话。”
她笑,倒也没和他再掰扯这些。
顾凛忱细细将这几日所查得的事情都告诉了她,有些连孟文康都不知道的事,也一并说了。
“温亭才和颖妃居然是兄妹?”
孟筠枝美眸圆睁,“亲兄妹?”
他点头,“是的。”
“那温亭才为何要...给颖妃下药害她流产?”
顾凛忱黑眸微厉,沉吟道,“暂时还得不到答案,只能再继续查。”
孟筠枝也明白这件事牵扯众多,如今已无法轻易结案。
“他这老狐狸,必然是算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才咬着牙不说,想借此保自己的命。”
“恐怕不止如此,”顾凛忱道,“颖妃和温亭才不约而同选择对此事闭口不谈,应该是想遮掩什么。”
“池州那边...”孟筠枝面容亦跟着沉肃。
若温亭才真是方家人,那他和颖妃想要隐瞒什么,便昭然若揭了。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没有证据不能妄言妄定。
方荣驻守池州几十年,虽然回京次数寥寥无几,可军中事务却从未有过任何纰漏。
而池州或许算不上富饶优裕,却也算是民康物阜。
顾凛忱也早已想到这一层,“眼下不适合大张旗鼓,我已经派人前往池州盯着。”
颖妃和毓王有意争储并非秘密,皇子之间互相竞争顺明帝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他们方家胆子大到在池州围兵囤积,那便真的是不想要这颗项上人头了。
孟筠枝明白这个道理,既然此事顾凛忱已经有所应对,那也只能先按兵不动。
她思考起另一件事,“温亭才搜刮来的那些钱财,我猜应该已经不在这京城里了。”
顾凛忱垂眸看她,“何以见得?”
“温亭才入朝为官多年,颖妃入宫也已经二十多年,他们应该一早就相认了。”
“既然相认,温亭才却还是下毒害颖妃流产,除却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原因之外,我想...”孟筠枝顿了顿,继续道,“温亭才与颖妃之间,并非是完全的同心一意。”
“他在京城敛财,却并未运往池州,想必是为了保自己无后顾之忧,为了保险起见,这些钱他肯定不会藏在京城,但若是藏得太远,他肯定不放心,”说到这儿,孟筠枝眼底一亮,“或许是藏在哪个他去过的、比较熟悉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坚定,异口同声道,“温亭才曾任职过的地方。”
顾凛忱黑眸紧紧盯着她,眼底的欣赏和情愫浓郁热烈,“多谢姎姎提醒我。”
她笑着,脆声道,“不客气。”
解决了一个疑问,两人之间的氛围倏地轻松了许多。
地龙燃得暖和,两人体温相互熨帖着。
顾凛忱揽着她的腰往后一靠,按着她紧紧贴着胸膛。
“正事说完了,我们来说说别的事。”
“什么别的事?”
“明日,长公主会让人将嫁衣送过来。”
第245章 答应我两件事
“明日,长公主会让人将嫁衣送过来。”
话音一落,房中倏地安静了会儿。
距离两人婚礼,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顺明帝对这桩婚事重视,但他和皇后不好事事过问,长公主叶琼竹便代替他们,对许多事情都颇为上心。
孟筠枝出嫁的嫁衣,乃是长公主亲自吩咐宫里的司衣房制作的。
之前她们来孟府为孟筠枝量尺寸,如今嫁衣已经制成,明日便会送来。
这些日子,顾凛忱查办温亭才的案子,稍显繁忙,两人有好几日未曾见面。
孟筠枝有时和林窈、温婉婉出去玩,有时去醉香居看看账,有时待在府里看书抚琴,倒是少了几分即将要嫁人的真切感。
如今他这么一说,她心跳陡然加快。
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就倚在榻边,而她被他扣住腰肢,揽在怀里。
孟筠枝转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耳尖,清了清嗓子道,“知道了。”
顾凛忱看着她,目光灼热。
他抬手捻住她的耳珠,揉了揉,“要成婚了,孟姑娘的反应未免太冷淡了些。”
孟筠枝默了默,柔软撑在他胸膛上,仰首在他下颌落下一吻,“这样可以吗?”
男人捻住她耳珠的力道顿住,随即掌心往下,扣住她的脖颈,“你说呢?”
他眸色暗郁,漆黑如墨却又亮得惊人。
孟筠枝心跳都忍不住加快,却故意道,“我觉得可以。”
顾凛忱掐住她的腰将她提抱起来,两人几乎平视。
她沐浴过后本就只穿了件里衣,里衣宽松,此刻被他这么一提一抱,衣领微开,入目皆是白皙柔滑。
掩在里衣之下的素青色小衣衬得少女肌肤犹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而在它之下,是那饱满的娇盈雪脯。
顾凛忱握在她腰间的大手收紧,那视线有如实质,没有半分收敛。
眼底的慾色沉戾而又凶悍。
孟筠枝被他盯得心头微颤。
然而半晌过去,他只是低下头,在她颈侧亲了亲,又轻车熟路地隔着小衣贴住她雪脯之上的那粒红痣。
感受着她柔韧的心跳,还有将他满满当当包围住的少女馨香。
见他只是贴着,没有别的动作,孟筠枝心跳稍缓了些。
下一瞬,听到他道,“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桃色也好看。”
“粉色也好看。”
“梨黄色也好看。”
“素白色也……”
孟筠枝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唇,脸颊几乎要烧起来。
这人简直是登徒浪子!
他说的这些,全都是她小衣的颜色!
她大半个衣柜里的小衣,哪件他没见过?
可他用得着全都说出来吗?!
“...你闭嘴。”
顾凛忱从她心口抬起头,拉下她的手,看着她,“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
孟筠枝:……
她生怕他还要继续口无遮拦,只能道,“信,但你别说了。”
顾凛忱直起身,将她揽在怀中,吻落了下来。
他单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启唇。
长驱直入,扫荡她唇腔里的每一处,勾着她的,纠缠吮吸。
屋里十分安静,只有接吻的声音,响动得惊人心悸。
偏男人的手此刻也不老实。
顺着她柔软纤韧的腰线,缓缓而上,炙热掌心牢牢笼罩住她的心跳。
“唔...”
孟筠枝浑身一颤,下意识攀上他的手腕,却被他不輕不重地磋|磨。
男人的吻沿着她的脖颈来到耳边,声线微哑,“许久了,孟姑娘不至于这么折磨我吧?”
孟筠枝却在他怀里摇头,眼尾绯红一片,桃花眸里似是蕴着水汽。
“放心,收点利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