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姎姎说清楚些。”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凶悍而又沉厉的慾色,好像下一瞬便要将她直接拆吃入腹。
仅仅是一个眼神,孟筠枝便觉得自己好似没了骨头一般,快要软倒在他怀里。
她忍不住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你别这么看我。”
“好,不看,”话音刚落,心口处便传来湿热的酥麻。
孟筠枝那只原本捂住他眼睛的手,飞快捂住自己的唇,生怕自己溢出声。
少女眼睫垂着泪,揪紧他肩上的衣服,颤着身子忍受到了极致。
直至,忍不住呜咽出声。
男人的动作没有分毫收敛。
她鹅黄色的小衣被他弄皱,乱七八糟地勉强裹着那颤颤巍巍的娇盈雪脯,在男人的唇舌下,印出暧昧不清的水痕。
“顾凛忱...”
这人好过分。
“不喜欢?”
他声线愉悦,抬起头,大掌抚上她绯红一片的脸颊,又在她唇上亲了亲,低声道,“姎姎動情了。”
孟筠枝羞得不行,又想避开他直接浓烈的目光,双臂环上他的肩膀,脑袋直接埋在他颈侧,不让看自己。
温香软玉在怀,顾凛忱心情舒畅,将人抱上膝头,哑着声低低地哄。
“姎姎不必害羞。”
“这是男女间最愉悦的事情。”
“你体会过的,是不是很舒服?”
可他哄人的话也是带了葷色的,孟筠枝听得面红耳赤,只觉这人在赐婚圣旨下来之后,言行越发放肆。
她忍不住拍他的肩膀,“你别说了。”
顾凛忱偏过头,看到她红透了的耳尖,终是没再继续,“好好好,不说了。”
两人安静地抱了会儿,彼此缓下身心的暧昧冲动。
须臾。
顾凛忱抬手,在矮几上倒了杯茶水,递到她唇边。
孟筠枝就着他的手将茶水饮下,不经意间触及,唇瓣好似已经肿了。
她下意识抿了抿,微刺微麻。
顾凛忱瞥见她的小动作,长指扣紧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我看看。”
少女的唇瓣本就饱满嫣红,被他蹂躏过一番后,变得艳红润泽。
仅是一眼,顾凛忱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冲动又有再度翻涌而来的势头。
目光危险得孟筠枝都察觉到了。
她飞快捂住唇,戒备地盯着他,心里头乱七八糟地想着怎么转移话题。
“...我、过几日想去趟奕然山庄。”
“好,”他没问她为何突然想去奕然山庄,只是道,“我陪你去。”
“不用,”孟筠枝想起正事,心里头的那些旖旎散了不少,“我自己去便好。”
他又不是无所事事的纨绔公子,大理寺公务繁忙,很多事都得他上心。
闻言,顾凛忱也没有过多坚持,应了句“好。”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动作自然地为她整理适才被他弄乱的裙衫。
女子的衣裳本就繁琐,更何况冬日里多穿了些。
顾凛忱解开时倒是干脆利落,眼下要给她穿上,还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孟筠枝垂眸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嘟囔,“我可不帮你。”
这衣服是他解开的,合该由他穿上。
听到她的话,他撩眸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继续和那些系带内扣做斗争。
好一会儿,终于将衣物给她穿完整。
他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若是忽略她领口处的微皱,倒是勉强算得上衣物整齐。
顾凛忱将人拥近,又亲了亲,“夫人可还满意?”
这个称呼又将孟筠枝闹了个脸红。
她抬眸看他一眼,起身从他腿上下来。
“天字号”房宽敞明亮,装潢高雅华丽,包下这样一间房要花多少钱,孟筠枝是知道的。
她站在窗前,抬眸朝明月湖望去,默默在心中腹诽了句,“倒是挺舍得花钱。”
谁知男人亦同样起身,来到她身后,长臂搭在窗棂处,将她整个人圈住,低声在她耳边道,“往后府里的钱怎么花,姎姎说了算。”
孟筠枝:……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少女纤细苗条的身子被他高大的身躯圈在怀里,由身后看,根本看不出他怀里有人。
窗外,冬夜的明月湖已经隐隐有结冰的趋势,湖面上不见船舫,但岸边的商铺依旧烛火明亮,光亮似穿透雾气朦胧的湖面,衬得明月湖犹如仙境一般。
而身后,男人结实的胸膛紧靠着自己,孟筠枝甚至能听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极具安全感。
此情此景,是她未曾设想过的美好。
她心念微动,微微仰首,再度吻上他。
第227章 把老虎养大
寒冬冷意,但好在这几日未再落雪。
马车一路辚辚而行,到达奕然山庄时,正值晌午。
庄子里的下人们连忙将孟筠枝迎进来,一入内,她便问道,“小老虎呢?”
听此言,庄子管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姐,老虎在碧湖那边。”
只是,现在可不能再称之为“小”老虎了。
从孟筠枝将老虎送到顾凛忱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过去了。
老虎本就是大型猛兽,更何况这虎是孟筠枝和顾凛忱在养着,下人们怎可能苛待?
因此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老虎体型窜得飞快。
接近六个月的老虎,已经凶相初显,碧湖周围宽敞辽阔,给它提供了最好的成长环境。
因此老虎保留了原本的兽性,即使是时常喂食的管家,现在也不敢轻易靠近它。
孟筠枝听到他的话,迈步就往碧湖而去。
管家犹豫着,“小姐,老虎终是猛兽,万一不小心伤到您...”
孟筠枝却是道,“猛兽才好。”
她要的,就是它保持最原始的兽性。
碧湖旁。
冬日的山间更冷了些,前几日落的雪还未完全消融,褐色的树枝上留有星星点点的白色。
山林间失了大半的翠绿,倒是显得空旷了不少。
孟筠枝刚一来到碧湖旁,便能听到旁侧山道上传来冽洌的风声。
仅是一小会儿,老虎便猛地一跃,停在她面前十来步的位置。
香巧显然被吓了一跳,害怕极了却还是抖着手挡在孟筠枝面前,生怕那老虎把她伤了。
冷月也从一旁跃出,站在孟筠枝身前。
孟筠枝目光落在老虎身上。
这样看,身型还不算很大,但它双目炯炯,尖牙若隐若现,背上漂亮的毛发在冬日之下被映衬出漂亮的颜色。
看得出,它在奕然山庄的这段时日,被养得极好。
孟筠枝按下冷月欲拔剑的手,示意她往旁边挪一挪。
冷月不解,却听命于她。
犹豫了一瞬之后,还是站到一旁。
孟筠枝看了老虎的眼睛几瞬,便移开目光,视线落在它头顶上,扬着唇笑了笑。
她道,“看来你挺喜欢这儿。”
老虎从喉间发出低低的吼声,却没有任何动作。
香巧眼睁睁看着它...悠哉悠哉地摇了摇尾巴。
居然就这么直接坐了下来?
“小姐...”她摸不清这老虎是想要干嘛,拽了拽孟筠枝的衣袖,“咱们要不走吧?”
虽然它坐下了,但是保不齐待会儿就会扑过来。
孟筠枝站着没动,拉过香巧,让她藏到自己身后。
话却是对着老虎说的,“今日你的另一个主人没来,若是你认我,便慢慢走过来。”
话落,山间有寒风吹过。
香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紧接着便看到,原本坐在他们不远处的老虎,竟真的缓缓站起身,抬起爪子,慢慢走了过来。
香巧紧张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却没想到,老虎在距离孟筠枝两三步远时停了下来,张了张嘴,露出自己的尖牙,却又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孟筠枝读懂了它的意思,“好了,你去别的地方玩儿吧。”
她只是想来确认一眼老虎的状态,看到它并未丢失兽性,便也就放心了。
老虎抬头看她,似是犹豫了下,这才低吼了声,“嗖”的一下,转身蹿进旁边的林子里。
“呼——”
香巧紧张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得以放松,冷月的手却还是握在剑柄之上。
孟筠枝视线随着老虎的身影而动,直至看不清了,这才收回视线。
“走吧,我们回去。”
香巧和冷月跟着她往回走。
香巧仍是不解,“小姐,它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那老虎送过来奕然山庄之后,平日里喂食的都是庄子里的管家,孟筠枝极少来看它。
可为何今日一见,它却像是认得孟筠枝一样?
孟筠枝道,“因为它认得出我身上的味道。”
“什么意思?”
去晓市挑虎,以及顾凛忱生辰那日,还有今日,她每回看虎时,身上用的都是同一种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