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还要回去的。”
他停住动作,灼灼目光落在她脸上。
漆黑的眸色里暗潮汹涌。
“会让你回去的。”
他说。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自从孟筠枝搬出顾府到现在,两人之间的亲密屈指可数。
顶多也就是他用手而已。
然而今夜,或许是觉得他过二十三岁生辰,是该有些不一样的贺辰方式,又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来奕然山庄。
那段时日两人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浮现在心头。
孟筠枝终究没有拒绝他。
主院的寝屋之内,烛火阑珊,窗牖半阖着,夜风入内,吹动床榻边的纱帐。
里头传来少女低低的声音。
“...顾凛忱...”
“嗯,我在。”
他哑声应着,行径毫不客气。
素了好几个月的男人犹如猛兽出笼一般,劲筋手臂恨不得将她的腰掐断。
孟筠枝很快受不住,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这么凶...”
“凶吗?”
他下颌线紧绷,墨眸里的侵略性却丝毫没有半点遮掩。
背肌弓起,血筋暴突。
脊骨处的下陷一路延伸至后腰处,力量蓬发。
少女纤白的腿被一只小麦色的大手扣住。
拉起,搭在男人健硕的肩膀上。
他俯|低身躯,沉沉迫下来。
摜碎了怀中少女的呜咽声。
挂在床榻边的纱帐倏地乱了,犹似被疾风骤雨拍打的碧湖湖面。
密密层层地荡,纷乱如麻。
嵌實不已,交纏不休。
孟筠枝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说过今夜要回客栈的事,思绪浮浮沉沉,不剩几缕清明。
直至她抱着他娇娇滴滴地哭,他低下头吻她的脸颊,吮去泪滴,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
以他以往的频率,今夜这般连解个馋都不够。
但她许久未有,身子到底是娇气了些。
顾凛忱叫了水,抱着人入了湢室清洗一番。
孟筠枝昏昏欲睡,连何时被人抱入马车的都不知道。
第175章 不可置信
亥时初刻,马车辚辚而行。
深更半夜,马车入城,城门处的守卫正欲上前严查。
然而子昕立于马车外边,从腰间掏出腰牌。
守卫一见腰牌,立刻弯腰作揖行礼,“见过顾大人。”
“嗯。”
马车之中,顾凛忱淡淡地应了句。
守卫不敢多说什么,回身让人开城门,目送着顾凛忱一行人离开。
一路回到源东客栈,十分顺利。
顺利到孟筠枝悠悠转醒时,便看到自己已经躺在小院房间的床榻上。
她盯着榻顶看了几瞬,这才反应过来,“我们回来了?”
顾凛忱正站在外间门口,低声和子昕说着什么,听到这话,立刻摆了摆手让子昕退下。
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绕过屏风入内,倒了杯水,这才来到床榻边。
“渴不渴?喝点水。”
孟筠枝自然是渴的。
这人抱着自己去沐浴时她就已经累极睡了过去,今夜消耗这般大,她嗓子都有些哑。
喝完一杯她仍是不觉解渴,顾凛忱又为她倒了一杯。
见她喝得急,他大掌在她脊背上轻拍,“慢点喝,没人同你抢。”
孟筠枝抬眸,哀怨地瞪他,“我渴是因为谁。”
狗男人,非要将她逼到极致。
她实在没力气了求饶,又被他扣住脚踝,强行拉了回来。
顾凛忱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刚饮过水,被水浸润得越发晶莹的唇瓣之上。
他抬手,直接抚了上去。
眸色幽暗。
“姎姎不喜欢?”
“你将腿搭在我肩上时,可不是这样的…”
“你不许说!”
孟筠枝直接捂住他的唇,又重复了一遍,“你不准说了!”
论不要脸,她真是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明明是你…”
分明是他,强硬将她拢在身|下,又扣住她的腿,拉扯到了极致…
以方便他猛烈的行径。
她没力气了,摇摇欲坠时,又被他抬起。
现在却来说这样的话!
孟筠枝又羞又恼。
“是我,”顾凛忱承认得大大方方,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车熟路往里逡巡着,寻到少女的柔嫩滑腻,隔着轻薄的布料,按了按,“给你擦了药,还难受吗?”
“唔…”孟筠枝下意识夾緊了腿,伸手推他,“你的手…”
太不老实了。
顾凛忱倒也没继续欺负她。
大手稍稍退了退,掌心按住她大腿内侧的软肉,细致缓慢地给她按着,缓解酸涩。
孟筠枝被按得舒服极了,原本清醒过来的脑袋此刻又有些昏昏欲睡。
知晓她还是困累着,顾凛忱靠在床头,将人揽在怀里。
少女脸颊粉嫩嫣红,那双桃花眸里蕴着水雾,楚楚可怜。
顾凛忱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睡吧。”
孟筠枝没有和困意做斗争,眼皮轻阖,就这么熟睡过去了。
夜深人静,月上中天。
子时尚未过半,仍是他的生辰。
这是两人真正认识后,过的第一个生辰,顾凛忱竟有些舍不得睡。
她细心为自己准备了生辰礼,记得他无意间说过的话…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应是能等到她也有同样心意的那一天。
孟姎姎,借你吉言。
愿我能够,得偿所愿。
***
是日,温府。
温婉婉虽然仍未放弃让温亭才改变主意的想法,但却也有段时日未曾去过书房。
然而今日,温亭才却主动找过来了。
明霞连忙行礼,“老爷。”
温亭才沉着脸,挥退了房中的下人,“都下去。”
明霞瞧了眼温婉婉的神情,不太放心。
好在温婉婉抬眸,给了她个安抚的眼神,她这才退了出去,将房门半阖。
没有温黎婚约这件事之前,温亭才虽然对温婉婉严格,但也时常展露慈父笑容。
但自从此事摊开之后,温亭才每次见她,都是沉着一张脸。
今日也不例外,然而他说出的话却让温婉婉有些诧异。
“你是当真不想嫁给黎束?”
温婉婉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以为有回转的余地,连忙抬眸点头,“女儿不愿嫁。”
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这句话,却也不愿放过任何有可能的机会。
然而温亭才之后的话,将她瞬间击碎。
“你不愿嫁给黎束,为父也就不为难你。”
“但桓王那里,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她不可置信,“…什么机会?”
温亭才居高临下地睨她,“什么机会?自然是当上桓王妃的机会。”
“父亲!”
温婉婉眼底的泪落下来,眼眶通红。
她不该对他抱有希望的。
前有黎束,后是桓王。
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笼络权势人心的棋子。
对方是谁无所谓,只要有官职,身份尊贵便可。
温亭才睨向她,讥讽道,“怎么?桓王你也不愿?”
“告诉你,我温家的儿女就该有温家人的自觉,”他突然弯下身,像是随意掐住一只小白兔一样捏住她的细颈。
“由不得你不愿。”
他松了劲,拍了拍手,“到时将你这么一绑,送进桓王府里,你不嫁也得嫁。”
温婉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身为人父说得出来的话,眼底是彻底的绝望。
她没说任何,只是不停地流泪。
温亭才以为她顺从了,冷嗤一声,“秋狩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这段时日给我好好待在府里,等着秋狩到来。”
“若是事情再不成,就别怪为父心狠手辣。”
话落,他拂袖而去。
徒留温婉婉一人跌坐在房中,一动不动。
秋日的地板格外的凉,从她脚底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是彻骨的寒意。
第176章 只为自己考虑
秋高气爽,幡旗招展。
大靖皇家围狩在京郊的天云山。
天云山风景壮丽,即使是秋日也依旧有各色枝叶相互点缀,苍翠碧绿与群山红遍,织就磅礴大气的景色。
林间各种飞禽走兽穿行,实乃狩猎的好去处。
秋狩几乎每年都有,孟筠枝以前也来过几次,不过如今的心性与那时总是不同。
此时再看天云山的景色,总有些隔世之感。
皇家出行,自是声势浩大。
旌旗飘荡,禁军护卫。
帝后在最前边,长公主与三位皇子的马车紧随其后,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则依次列队。
孟筠枝和林窈交好,早早就被她拉上自己的马车,连带着温婉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