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忱低首,脑袋埋在她颈侧,重重地口耑,像是故意引诱她一般,在她耳边说尽令人羞赧的话。
宫殿里的烛火明亮,晃着屏风之上的山水。
前边厅殿的宴席似是已经结束,丝竹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别的杂乱声,应是臣子渐渐退席。
孟筠枝陡然一惊,“我、该回去了...”
“顾凛忱...”
她的紧张惹来他闷哼一声,口耑得越发低磁,沉哑的嗓音里蕴含着无可奈何,“孟姑娘好狠的心。”
“这样了,还要抛下我不管吗。”
“我不是...”
孟筠枝摇头,发髻上的步摇随之轻晃,衬得主人娇容可怜。
她只是下意识就这么说出口了,现下反应过来,也知晓此刻将他弃下实在有些...
不太人道。
可若是她没有同孟文康一起回去,他必定会担心。
想来想去,还不是怪他。
思及此,孟筠枝有些气恼。
下一瞬,动作比理智快,偷偷曲起指节,想用指甲去剐。
却不成想,还未有动作,就被他扣住。
男人大手牢牢掐住她的后颈,眼神凶悍沉戾,“姎姎想做什么?”
少女纤细的指节被他握住,两人手指的温度都烫得不像话。
孟筠枝咽了咽口水,理智回笼,没敢回答。
下一瞬,整个人被他扑倒在床榻之上。
“顾...唔...”
余下的话语全被他堵回喉间。
突如其来的吻强势又凶悍,迫使她张嘴,长驱直入。
呼吸汹涌,浓烈融合。
孟筠枝毫无防备,身子彻底软了下来。
他单手轻而易举扣住她的两只皓腕,禁锢至头顶,吻势逐渐往下。
孟筠枝被他撩拨得面容绯红,桃花眸底潋滟着水光,咬着唇不让自己溢出声。
可顾凛忱怎会如她所愿,只是扣着人稍稍挪了挪,便惹得她嘤吟出声。
他吻住她的唇,劲筋手臂锢住少女白皙细腿。
床顶的幔帐在她眸中晃出虚影,男人的和女人的终究是不一样的,如此强悍而又猛烈的行径,孟筠枝几乎快要承不住。
低低泣着喊他的名字,“抱...”
“顾凛忱...”
声音轻软,娇气得要命。
顾凛忱终是松了劲,扣住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肩膀上,只是那强健的劲腰仍旧发着力。
窗外圆月高悬,而床榻之上,交缠的人影紧密不可分。
窗牖紧阖,屏风之后的这一处,就连空气都弥漫着靡艳暧昧。
少女仰颈,捂着唇颤声闷叫,细腰犹如紧绷的弦,仿似会被人轻易折断。
顾凛忱将人揽入怀中,低头深深浅浅地吻,哑着声问她,“姎姎舒服吗?”
孟筠枝还在失神,桃花眸迷离一片,像是听不到他的问声。
即使听到了,也没好意思回应他。
然而顾凛忱哪里会就这样放过她。
男人在她唇边轻啄,带着她享受春慾余味,“若是刚才姎姎真的得手,那以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这话语气正经,可是两人心知肚明说的是什么事。
孟筠枝又羞又心虚,侧过脸没好意思看他。
顾凛忱却非要她应声,扣着她的下巴转过来,蹭着她的唇,“还敢吗?”
她果断摇头,“不敢了...”
床榻之上她向来不是他的对手,刚才两人没有真刀真枪地来,她都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弄死了。
若是真的惹恼了他,保不齐会有更过分的行径。
听到她的回答,顾凛忱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不用担心,岳父大人那儿会有人去解释。”
“怎么解释?”
他看着她,“你希望怎么解释?”
孟筠枝抿着唇,没有回答。
可他却将她看透。
顾凛忱直起身,用锦被将人裹住,抱到自己膝上,“放心,如你所愿。”
第148章 赐什么婚
礼乐停歇,宴席散去,厅殿逐渐安静下来。
因是中秋节,即使散了宴,宫廷之中的烛火也依旧亮着。
四处明亮,只余宫道深处,被宫墙侧影掩映。
广宁殿之中,孟筠枝已经重新换好衣裙。
席上饮了酒,适才又那般荒唐,现下她说不累是假的。
少女眼睫微垂,似有些疲色。
顾凛忱穿戴整齐,来到她身后,将人揽进怀中,抬手便将她发髻上的步摇珠翠取了下来。
孟筠枝抬眸看他,“做什么?”
他将步摇和珠翠在手中掂了掂,有些分量。
“累了便取下来。”
细颈上的重量减轻了些,孟筠枝自是乐意的,但她尚在宫中,若是被人瞧见了,免不了多些言语。
顾凛忱见她面上犹豫,揽着她的肩将人往外殿带,“放心,没人会发现。”
他敢这么做,自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孟筠枝一开始还没明白他说的,然而待出了广宁殿,瞧见宫道之中停放着的步辇时,她才恍然大悟。
但…就这般乘着步辇出去,未免太招摇了。
夜色阑珊,候在步辇旁边的宫人提着灯笼,烛火将步辇的影子拉长。
四周阖静,孟筠枝正要开口,便看到步辇幔裳被人从里掀开。
里边竟然坐着林窈。
她笑眯眯地看着立在广宁殿门前的两人,待对上顾凛忱冷肃的眸色时,唇边笑容凝固,飞快移开眼,看向孟筠枝。
朝她招手,“筠枝筠枝,快来。”
孟筠枝是当真没想到林窈会过来。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顾凛忱,却感受到男人原本搭在她后腰处的大手轻轻往前一推,低声道,“去吧,林窈会送你回源东客栈。”
她倏地反应过来。
顾凛忱以林窈的名义将她带走,最好的结果,便是由林窈亲自将她送回去。
孟筠枝顺着他的力道,走向林窈,一抬头,就能对上林窈揶揄的眼神。
她耳根子微红,却又明白这个方法才是最不会让人生疑的。
只是…让林窈打掩护,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这般想着,步子刚迈出去,手臂就被人拉住。
入了夜,总是凉些。
顾凛忱将人带回怀中,抬手将她被夜风拂乱的鬓发拨至耳后,顿了顿,像是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男人眼眸幽邃,孟筠枝只觉奇怪,可夜色渐晚,不可再耽误下去。
她没再犹豫,回身上了步辇。
幔裳放下,双人步辇于夜色中,稳稳行于宫道之中。
林窈看着孟筠枝略显疲惫的脸色,叹息着摇了摇头。
孟筠枝颇觉好笑,知晓她有话要说,却没开口,只等着林窈自己憋不住了。
果然,不过须臾,林窈便凑过来,“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叹气?”
孟筠枝笑着看她,“郡主是有什么烦恼的事吗?”
林窈煞有其事地点头,“还真有。”
“何事?”
“烦恼一只小猫儿被一只野狼叼回了窝…”她话说一半,又摇了摇头,“不对,是一只小狐狸被野狼叼回了窝。”
孟筠枝可不是柔弱任人宰割的狸奴。
闻言,孟筠枝轻笑出声,“郡主这般比喻,不怕被顾大人听了去?”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林窈也跟着笑,不过她随即想起另一件事。
“适才在宴席上,你离开之后没多久,齐轩逸也离开了。”
“齐轩逸?”
“嗯,”说到这儿,林窈还有些小骄傲,“我可聪明了。”
“看到他离开,我就派人跟了过去,发现他确实是想去找你。”
“但他一个外男,怎么可能入得了别处宫殿,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守卫拦下了。”
齐轩逸甚至连孟筠枝的衣摆都没看到,压根不知道她去了哪处宫殿。
再不情愿,也只能悻悻然返回宴席之上。
直至宴席结束,他在内侍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那些知晓齐孟两家曾有过婚约的人,免不了将齐轩逸的醉酒与孟筠枝今夜的抚琴联系起来。
更有甚者,觉得齐轩逸对孟筠枝用情至深。
想起适才自己听到的那些话,林窈就忍不住犯恶心。
她看向孟筠枝,表情格外认真,“虽然顾凛忱这人脾气不行,但是他可比齐轩逸好太多了,你可千万不能吃回头草啊。”
闻言,孟筠枝轻笑出声,“不会的。”
齐轩逸在她眼中与陌生人无异。
不会多看一眼,也不会因他而起任何情绪波澜。
听到她的话,林窈这才放下心来。
而与此同时,广宁殿外。
顾凛忱长身挺立,目送着步辇离开,直至看不到那步辇的影子,他才收回视线。
如果可以,无论是接她还是送她,他都不想假以别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