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点都不期待皇后的回应。
华姝抱着小猫,见皇上的样子,勾唇浅笑,也同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面。
没有只言片语。
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住。
楚泽拇指反扣白玉珠,旋即坐直了身体,那目光看向了身边的女人。
就见着华姝半低着头,那白嫩纤长的手挠了挠小猫,嘴角流露的笑意,显然对它是喜爱的。
楚泽想说的话又在嘴边绕了个圈,没有说出来。
这样的行动似乎比嘴巴上的欢喜更要令人满足呢。
御辇摇摇晃晃的,楚泽就那么瞧着她,恍若朦胧间,能看见了未来,拥有他们之间的孩子,也该是如此吧。
想着,楚泽心里面竟是有些期待起来了。
华姝能感觉身边人的目光,她抱着小猫,看向了皇上那边,拨动着它的小脚,搭在皇上的腿上。
“看臣妾,心里头一高兴,都忘了。多谢皇上,臣妾很喜欢。”
她弯弯眼眸笑着道。
像是真的才想起来。
楚泽信吗?他自然是不信,“皇后。”
他唤了一声,就离她近了几分,以至于华姝不得不侧开身子,看着他。
就见着楚泽开口,他那双眼眸平日里都是深沉的,眼下倒是有几分轻佻的笑意。
“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手段。”
有些时候,楚泽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华姝倚着靠背,见他这般说,也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
她笑起来,眼睛往上扬了几分,无形中的妩媚。
“皇上,您也许不懂。
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倾尽一切,不择手段,只想引他为之侧目。”
华姝说这句话的时候,望着他,眼中光亮明显。
楚泽那眉宇间轻蹙,但嘴角已经是扬起了,他面对着华姝的目光,本能地退避开。
他坐直了身体,看着别处,即便是面上平静,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得很快。
她是说,爱他吗?
她说自己不懂,可她哪里知道他已经是想方设法地引起她的侧目了。
楚泽思绪万千,可胸口被什么东西覆盖,他微垂头,就见着华姝牵着那猫猫的爪子,趴在他胸口。
“他叫什么?”
华姝知道自己几句话,皇上就得想半天,她还是不继续撩拨他了。
楚泽:“送给你的,你取。”
华姝:“既是皇上送的,您赐名,这猫就更珍贵了呢。”
李胜在一旁瞧着,心里头暗叹。
他还是得像皇后娘娘学习啊,嘴里抹蜜,一句一句的,都往皇上心里迸呢。
瞧瞧这简单几句,皇上那嘴角的弧度是越发大了。
“那就叫踏雪吧。”楚泽遥望着漫天飞雪。
华姝点了点头,拨弄着小猫的爪子,叫了声:“踏雪,咱们去寻梅咯。”
楚泽眼眸微亮,皇后好似是真的懂他。
冬日里,小猫的爪印便宛若梅花,踏雪寻梅。
*
赵太后坐在那小榻上,喝着茶,管嬷嬷说着这宫中事。
现在宫中无非是皇后最为得宠,隐隐有独宠的架势。
这搁在楚国是件稀罕事。
历来帝后和谐的有,独宠的,还真只有当初开国皇帝同其共患难的皇后,才有此等佳话。
而宫中不少来到太后宫里面,说起这些事,大都是想要赵太后主持公道,劝谏皇上。
管嬷嬷说完,见自家主子一直没说话,也没有出言打扰。
赵太后放下手中的茶杯,良久,才说话。
“哀家是老了,也管不动这后宫之事,让她们少往慈宁宫走动吧。”
管嬷嬷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忙应下,一边提起了平仪公主,她自从上次听到了皇后娘娘的话,近来去坤宁宫的次数倒是多了起来。
赵太后点头,“皇后言而有信。”
说句实话,赵太后最近是对皇后彻底改观了。
依照她现下的观察,后宫真的没有能斗得过皇后的人。
只是,花无百日红,
帝王的恩宠做不得数的,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不过,赵太后倒是相信,哪怕是不能专宠了,皇后这样的人,过得也不会差。
赵太后一边思索着开口:“就是宫中的子嗣还少了些,这皇后的身子也不知恢复得怎样,你将哀家库房里的一株天山雪莲送去吧。”
管嬷嬷难掩惊讶,那一株可是太后的珍藏,少说也有上百年,甚至够得上千年的雪莲了。
就这么送给皇后了?
“是,老奴这就去办。”
.............
华姝抱着踏雪坐在窗边,后面来了动静,知白走进来,行礼问安。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闻声,华姝转过身看向他,对着身边婢女招手,其余人都纷纷退出去,只留下知白一人。
知白肤色白,穿着新冬衣,那容貌更加清秀,甚至还有一丝的冷峻。
“可知本宫今日唤你来,所为何事?”华姝抚着怀中猫,缓缓开口说着。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知白双手叠在额间,跪地,“知白知错,有负娘娘重托。”
他做了此事,就没打算瞒下去。
华姝站起身,站在他的面前,“为何要算计王公公,是想上位吗?”
现下坤宁宫管事公公里,也就王公公能比他权力大一些。
知白的脑子实在是好,他能精准把控住人的心理,竟是连皇上都敢利用。
华姝觉得他聪明,可就怕这脑子用错地方,容易出事。
知白听到主子这话,当即叩首在地,“知白从未这般想过,知白感念娘娘搭救,只要能为娘娘效力,就是让知白做最下等的奴才,知白也是愿意的。”
华姝看着他,知道他这话是认真的,“因为几个雪人,你便给了他一顿板子。”
第131章 :李月坦白
知白愣了愣,没敢抬头,但也是颔首。
华姝:“此事,你做得纰漏太大,不是聪明之举。”
他也就是仗着王公公是个脑子直的,但凡是旁人,都得发现其中的猫腻。
“本宫并不喜欢坤宁宫内出事。”华姝垂下眼帘说着。
知白的确是个人才,但略显青涩。
听着皇后的话,知白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行礼。
华姝:“近来淑妃总是去怡嫔那里?”
知白见娘娘提起此事,“是的,淑妃娘娘从怡嫔怀孕起,就不时的与之结交。”
现在怡嫔快生产了,就更加走动频繁了。
“娘娘,是要阻止此事吗?”知白知道娘娘不会无端提起,定然其中是有事情。
华姝:“怡嫔腹中怀的是个公主,怡嫔知道,太医也知道,你说淑妃能不知道吗?”
怡嫔将此事告知了惠妃,既是已能察觉到,那又怎能瞒过成天盯着这些事的人呢。
那淑妃若是已经知道此事,为何还会走的近呢。
她膝下无子,之前打的什么主意,人尽皆知,那现在呢?
知白转念,眸色正经起来,他立刻道:“娘娘此事得小心了。”
后宫安宁,那是皇后之功,自然,皇嗣若是出事,那也是皇后有过错了。
华姝知道他也是反应过来了,“嗯,知白,此事就交由你盯着吧,务必不能出差错,有什么事就来告知本宫。”
她不能明着给怡嫔拨去人手,打断淑妃的计策,就会生别的事。
华姝想看看,淑妃要做什么。
她交给知白,是觉得他合适,也是给他机会。
知白一听,立刻领命。
他想退出去的时候,还是在华姝面前叩首。
他在这个世间早已没有了亲人,
对于现在的他,只是为了皇后而存在的知白,
这一生,他绝不会辜负的恩情。
华姝垂眼,“去吧。”
看着知白离开的背影,华姝盯了会,或多或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娘娘,李姑娘来了。”
云悦进来禀报着。
华姝点头,换了身轻便的衣裳,等着施针。
她确实感觉身上有了浅显的变化,至少月事的时候,没有那般的疼痛。
李月照例施针,只是那眼里多少藏着点事,等施完针,才缓缓开口,“娘娘,臣女有许多事都未曾说,为何对肖家有那么大的敌意,此事对您兴许已经不是秘密,臣女是肖春缮之女。
起初我并不知此事,也是养我的父母透露过一些,他们说我身份不简单,是被京城里的人送过来的,我本无意探究过往,因为他们待我如亲生。
只是一场大火就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明明是恶意纵火,可当地衙门草草了事,甚至将我逐出,甚至有好几拨人来会来探寻我的踪迹,他们想要的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