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上面的衣服褪去了半边,此刻的他没有往日那般冷傲,倒是多了几分邪肆感。
华姝低垂着眼眸,没有看他。
楚泽那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往上抬起,“皇后,今日之事,朕想听实话。”
那天琵琶女闹起来的时候,楚泽就有所猜忌,后来又听到李胜说文氏与华夫人有摩擦的事,他心里隐隐能猜到一些什么。
今日发生这样的事,他不认为是巧合。
华姝看着他,那双杏眼还是那般的亮,坦荡的,只要她说不是,楚泽都能立刻相信。
可华姝不屑于撒这样低级的谎言。
“皇上,您觉得呢,臣妾从来就没有想瞒着您。
只是臣妾也告诉过您,臣妾这个人,受不得委屈,皇上啊,唯独您给臣妾的委屈是最大的。
可臣妾在乎你,所以臣妾自证辩驳解释,要您一个明白,
至于旁人,臣妾根本不会给她求饶解释的机会。”
华姝神态是那般的温柔,说得出的话却让人心中一寒。
她承认了此事与她有关,就那么的坦然。
楚泽良久都没有说话。
他知道贤妃耍的一些动作,屡屡想要陷害她。
他更知道皇后的性子,是那般的有仇必报。
若是她搁置此事,才会让他奇怪吧。
只是,她说在乎他。
听她提起从前那般的事,楚泽都有些恍惚了。
“朕知道你委屈,肖家的事,朕会处理,你遇到了事,可以先同朕言说,朕........”
楚泽想说点什么,后续的话被阻挠,华姝踮起脚尖,给他一个吻。
轻轻柔柔的。
像是羽毛拨动了他的唇,痒痒的。
华姝揪着皇上的衣领,靠在他的胸前,“皇上,您为天下主宰,目光长远,可臣妾啊,守着一寸之地,想要长势好,浇水施肥不能少,除草捉虫同等重要,不然如何等到丰收之时。”
她是拿后宫跟种地作比,何尝不是一样的。
就是治理天下,不也就是这个道理。
楚泽的眼神微微变化,本来,他心里还是有些介意她擅自行动,做出这样的事。
可眼下想想的确是这样,他不可能每时每刻精力都放在后宫。
而后宫不管理好,也是不得安宁,既是要治理,就要捉虫除草。
楚泽低头掐着她的腰,攀附着她的后背,低头吻过她的脸,注视着她。
说实话,楚泽是个有大局观的人,是保护楚国百姓的皇上。
可他绝不会称自己是个仁善的人。
走上帝王之路,白骨枯枯,手上沾染多少鲜血。
他看着华姝,就像是看到另外的自己。
可她又不完全像,看着她顶着无辜的眼神,做出狠辣的事。
楚泽竟然觉得,有该死的迷人感。
他真是疯了。
楚泽吻着她的唇,贴着她靠在墙上,一直吻着,吻到被迫换气。
呼吸声交织。
楚泽靠在她肩颈处,“皇后给朕做牛乳糕是存了心思呢。”
这句话,华姝没有听懂,以为他是想吃牛乳糕了,刚想说点什么。
她的唇又被吻过去,此刻楚泽的牙轻轻咬她,就真如在吃牛乳糕般。
华姝的脸蛋染上一层绯红。
秒懂楚泽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就算是楚泽已经火到了无法收场的时候,他也没法激烈开展。
半强迫半哄着华姝,体会一下她做牛乳糕的感觉。
..........
李胜本来是看皇上做没做好准备的,没等进去,就感觉到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眼睛提溜了一会,默默收回,悄悄关上门。
李胜心中不由得担忧皇上的伤,现在还没好全呢。
皇上怎么这般急色了。
良久。
屋内没有了动静。
李胜寻思着左右转动着,没过多久,就见着里面走出来一人。
皇上已经换好了一身玄红相间的衣裳,他背着手,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疲倦了。
李胜心中暗想,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呢。
皇上先去了宴会之处,后面过良久,大家才看到皇后的踪影。
皇后今日穿的是一袭红衣,只是与皇上的神情不同,皇后明显有些疲倦。
用膳的时候,皇上显得很殷勤,将那皇后爱吃的菜系递过去,顺带给皇后布菜。
“尝尝。”楚泽轻笑着说道。
华姝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用膳。
一个说话不算数的骗子,明明说了就一会,简直是禽兽。
受伤了还这般精力旺盛。
华姝心中腹诽,现在后宫没几个皇上看重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
算了算了,还是先调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事。
华姝想到这里,那眼神倒是有些几分的幽深。
她跟姐姐的毒,定然是身边人所为。
看来是要找机会回华府一探究竟。
楚泽见皇后不说话,那手搭在她的腰际,想要哄哄她。
只是这回华姝说什么都不想听,她扬起头看向底下,瞧着那柔婕妤。
“柔婕妤,今日这身衣裳真不错。”华姝笑着说道,众人的眼神扫过去。
柔婕妤是精心装扮了一番的,蝴蝶珍珠罗纱,底下是一条绿色的长裙。
她站起身,一双媚眼直勾勾地看向了皇上那边。
“多谢皇后娘娘夸赞。”
楚泽扫了一眼她,没觉得有多好看。
华姝笑着,“柔婕妤身段好,上次本宫就已经领略过了,今日闲来无事,不如再来一曲。”
楚泽:“不......”
柔婕妤听到皇后的话,就立刻领命,“皇后娘娘,妾献丑了!”
第100章 :皇上同娘娘更近
柔婕妤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她贴着贤妃娘娘,也是希望她能给自己安排安排。
没想到一番设计全白费不说,贤妃娘娘自己还出了事。
眼下皇后娘娘让她出来起舞一曲,她又怎能放过这样能在皇上面前露面的机会。
坐在一旁的吴美人瞧见柔婕妤从面前起身,她穿着一袭青绿色的衣裳,纤腰楚楚,手持着团扇,一步步走上去。
吴美人忍不住妒忌她的容颜,撇开眼看上面,见皇上的眼神似乎并没有看这边。
她心中觉得好受多了,柔婕妤生得这般容貌,媚骨天成,不也是没有迷惑了皇上。
一曲起。
楚泽目光是时不时扫视到皇后这边,他本来就是没有兴趣看歌舞,觉得很是喧闹。
他是想同她多说几句话,可她坐得端正,根本就不看他。
她总是这般,好似要将他推去别人那里。
楚泽是没法说,因为他不擅长去表达自己的情绪,又或者说,他从来都不用去说。
自有人去猜测。
偏偏是她,要让他无数次去想她,想她的情绪,牵绊着他,无时无刻,不让楚泽觉得自己好似不是帝王,而是平常人,挂念着一人。
华姝能感觉到他在瞧自己,悄然回过头,与他对视。
她曾接触过不少人,单单几面的相处,她都能猜出对方是怎样的人。
尤其是眼前人,
毕竟她的经历超出他。
有时候看他,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男孩,非要装出一副冷硬的模样,生人勿近,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自己。
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实则不然,
他这样的人,将爱看得极其重要。
正是如此,他宠容妃,就是惦念过去的恩情。
可当他发现并非是他想象的那般,抽离是那般的果断。
华姝用行动表达自己的爱,让他感受到,可又不让他那般真切地触碰到。
对胜负欲强烈的皇上而言,无形中,为了得到这份爱,他愿意去付出更多的东西。
楚泽瞧着她,又是这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的眼神。
风轻云淡,仿佛一切同她而言,没什么是重要的。
“皇上,臣妾只是觉得光用膳有些乏味,让柔婕妤跳舞助助兴,难不成皇上还舍不得?”
华姝说着,目光转回瞧着底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楚泽算是了解她这一招,擅长倒打一耙。
楚泽不回她的话,闷闷地倒了一杯酒。
只是刚入口,就觉得不对,是茶水。
他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胜。
李胜最会察言观色,悄然上前说着,“皇上,您腿伤还没好,皇后娘娘特意吩咐宴席都没有上酒。”
楚泽听着,那眼眸微垂,手指把玩着酒杯,一饮而尽。
眼瞧着那冷冰冰的面色缓和了很多。
她明明处处关心他,就是嘴硬。
“皇后喜欢便好。”楚泽看着那台下,话却是对着皇后这边说的。
显然是回答刚刚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