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母慈子孝,兄弟和睦。
可皇上能够打败那么多人,站在今天的地位,岂是一个简单的人。
就是平常人家,兄弟母子都有闹翻的时候,更别说皇家。
而她这个皇后,怎会不被皇上防备,若是拎不清,日子难过是必然的。
被防着猜忌,实属正常,但不至于连恩宠体面都丢了。
对于皇上来说,你做得好,是个合格的皇后,他便满意。
反之,遭厌弃,那不管以后做什么,都是错的。
...........
婉嫔是哭着走出坤宁宫的,泪从脸颊滑落,就如火烧到了她的脸颊,刺痛感明显。
她双手想捂着脸,可又不敢触碰。
“皇后,实在可恶!”婉嫔声音尖利,气得跺脚。
边上搀扶着的婢女青青赶紧小声安慰,“主子,皇后就是强弩之末,惩罚您来示威罢了,等让皇上见了您的伤,定然会心疼的,到时候,皇上说不定还会责问皇后呢。”
婉嫔咬碎了银牙,眼里满是愤恨,“皇后如此折辱我,我定然不能忍,走,去乾清宫,我要见皇上!”
很快,主仆几人就到了乾清宫。
李总管远远瞧见来人,眯眯眼,有点认不出是谁,直到走近,才勉强认出。
是婉嫔啊?属实有点不确定。
他迎上前,没等行礼,就被婉嫔打断,她含着眼泪,“李总管,烦您禀报皇上,我要见皇上!”
李总管看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得进去禀报皇上。
待婉嫔进去的时候,只见她提着裙子,顾不得什么礼节,上前柔柔弱弱跪在了皇上腿边。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抬起头,流着眼泪,扬起那往日娇滴滴的声音,极尽可怜。
楚泽本来就被朝事弄的烦躁,这会听到嫔妃的哭声,有些不耐,刚想随便敷衍,安慰几句。
只是垂眸之际,目光落在婉嫔的身上,就瞧见她脸蛋高高肿起,红红的巴掌印突显,哭花了妆面,胭脂混合眼泪,流出白红的痕迹挂在下巴处。
形象的确是........
他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随后,默默收回。
第4章 :告状遭反噬
“怎么回事?”楚泽询问,他确实有些好奇,是谁做的。
婉嫔哭得更加放肆了,上气不接下气,“皇上,皇后当众责罚嫔妾,求皇上为嫔妾做主啊!”
她手揪住了皇上衣袍,身子缩成一团,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
皇后?
楚泽眉心一跳,倒是有些意外,他眼里的皇后,虽然坏事做尽,但总是要虚伪故作体面。
“皇后因何责罚你?”
“皇上,您也知道嫔妾心直口快,皇上您让德妃姐姐代管六宫之权,后宫嫔妃自然得去请安拜见啊,嫔妾就是随口说了一句,皇后娘娘发了好大的火,明明是皇后娘娘自己做错了事,偏要把怒火发泄在嫔妾身上。”
婉嫔话里话外都是把责任全部推给了皇后,同时也让皇上知道,皇后失去掌宫之权,心里愤恨得很。
楚泽眼眸微深,晦暗不明,“皇后这是对朕有所怨怼啊!”
怪不得她最近性子古怪,还直接让人把凤印送过来,心里面怕是恨透他这个皇帝了。
若非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何至于如此,还敢反过来埋怨他?
婉嫔察觉到皇上的不悦,心里得意,她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当即趁热打铁,继续诉苦。
“皇上,娘娘还说,她身子欠安,所以才将凤印交与皇上,皇上让德妃代管六宫之权。说皇上是要废后,让德妃要取而代之,说六宫去德妃那里拜见,是只认凤印,不识皇后这个人。”
不得不说,婉嫔记性挺好,皇后说的这么几句话,她倒是全记住了。
她说完这些,没等歇口气,头顶就传来震动。
皇上面色铁青,手掌猛然地拍在桌面,那拇指处白玉扳指磕在笔架,架子上的笔全部散落。
突如其来的动作,婉嫔吓得呼吸一窒,急忙趴下。
等缓过劲来,又觉得欣喜。
皇后死定了!
李总管李胜见皇上动怒,又没有说话,心中了然,便上前整理笔架,顺带说着。
“婉嫔娘娘,您脸上的伤还是早些让御医给您看看吧,别落下疤痕啊!”
识趣地,眼下就该早点走。
婉嫔也不全然傻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就没必要在这里承皇上的怒气,撑着身子委屈巴巴行退礼。
皇上并未阻拦,待人离开,李胜安抚着,“皇上,皇后娘娘可能只是心中愤怒,所以才口不择言的,并非有意冒犯。”
皇后是有错,可帝后和谐,才能安宁。
楚泽嘴角泛起冷笑,紧接着抬手,“撤掉婉嫔的侍寝牌子三个月。”
瞧着实在蠢,不堪入目。
李胜错愕,又赶紧应下,刚刚不是在谈皇后娘娘吗?
难不成皇上是让婉嫔好好养伤?
可瞧着皇上的脸色也不太对啊?
“现在那些嫔妃都去储秀宫了?”楚泽没有解释,兀然问起后宫之事。
李胜沉吟,“今日坤宁宫去的人少,确实有部分人去德妃那里拜见。”
现在德妃掌宫,那些审时度势的人,定然知道要去巴结谁,远离谁。
楚泽眼眸幽深,目光盯着摆在那里的玉玺,“后宫之人只认凤印,不识皇后,那这天下,是否只识玉玺,不认朕这个皇帝!”
皇上的声音不大,可寒意飘散。
李胜似乎是意识到什么,面色转变,心脏都仿佛漏了一拍,赶紧躬身跪在地上。
原来如此。
身为皇上,可不就忌惮这个嘛。
真不知道,皇后说的话,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言。
不过,按照皇后的心性,估计不会设计这么一大圈。
楚泽同样是这么认为,皇后没这个脑子。
只不过,他虽讨厌皇后,可更讨厌后宫这样的风气。
况且,他都还没说要废后呢,这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递上来的折子也分了两边主张。
倒是华家规规矩矩,并未求情多言,让他心里不免有些安慰。
想到此处,楚泽也就消了一些怒气,“找出证据了吗?”
皇上所指,自然是容昭仪腹中皇嗣一事。
容昭仪怀孕三个月,却意外腹痛,差点没保住皇嗣。
经查是药有问题,后来又疑似皇后下的手。
“皇上,就只有那个生产嬷嬷是皇后娘娘找的,说是皇后授意,可除了几次告诉容昭仪用膳讲究,后面就没有贴身侍奉,红花还有坐胎药里的东西确实没有由她经手,这次容昭仪之事,兴许并不是皇后娘娘做的。”
李胜说着,容昭仪备受皇上宠爱,如今又怀有身孕,恩宠正盛。
若是真找到证据,确定是皇后所为,那谋害皇嗣这条罪名就足以让皇后翻不了身。
“就算此事跟她无关,她也是做了手脚,怨不得旁人。”
楚泽可不认为皇后无辜,恐怕是没来得及下手吧。
他握腰间玉佩把玩着,手感温润细腻。
不知为何,脑海里窜出昨夜的景象,皇后从浴桶里站起来的画面。
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般,猛然收回思绪。
怎么会想起这些。
定是近来,他总去蓉儿那里,又因她怀孕,不方便服侍吧。
想着,楚泽挥袖束手,往外面走去,“去启祥殿。”
李胜赶紧跟上,启祥殿是淑妃的住所,每每皇上有烦心事的时候,第一个去的便是去寻淑妃娘娘。
后宫都知,淑妃是皇上的解语花。
是最懂皇上心意之人。
.........
夏日炎热,华姝每天都要沐浴的。
皇上既不让她用牛乳,只能让人去弄了些养颜的珍珠粉以及花瓣。
对于保养这一块,华姝比谁都热衷。
女悦己者容,她可以为别人而精心装扮,照样也可以只为自己高兴。
“主子,婉嫔的确去了乾清宫,想必是去诉苦了。”
温嬷嬷从外面进来说着,婉嫔去告状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只不过,皇上去了启祥殿,奴婢还听闻,皇上让人撤了婉嫔侍寝的牌子。”
温嬷嬷惊讶的是皇上并未过来问责,而是去了启祥殿。
更没有安抚婉嫔的意思,直接撤下了侍寝牌子。
这一切可太诡异了。
华姝脸上敷着珍珠粉,并未动弹。
只是眼里多多少少染了几分笑意。
看来婉嫔应当是把话一五一十地告诉皇上了。
还真是有意思,
很久,没见到这样的蠢货了。
第5章 :防备心很重啊
皇上最在意的莫过于自己的江山。
区区一个什么物件就能驱使人,那皇上岂不该夜不能寐,整日守着自己的玉玺过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