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姝眼眸微睁,脚步已经加快了些,已经忘记来这里,是因为什么了。
楚泽见状,松开她的手,随着她往上面走,“看着点台阶。”
上楼的阶梯不算宽敞,甚至有些窄,但每上一层,风格都不一样。
墙壁上也有精心雕刻的画。
每一条龙的特征区别都不一样。
华姝有些好奇,走到第四层的时候,楚泽就拉住了她,“这一层属于朕,过来吧。”
听到皇上这么说,华姝便知道,不能再往上走了。
乖乖跟随他往前面走。
这一层格外宽敞,几乎像一个单独的宫殿,应有尽有。
靠近栏杆那边,是一个大的窗台,中间摆放了一个长方形的水缸,里面有荷花,还有几条锦鲤。
虽然位置高,但没有大风吹拂之感,反倒透着宁静。
俯瞰整座皇城。
华姝凭栏望着,她突然能理解为何他们要在宫里面打造一个这样的地方。
起初,定然是风水宝地。
其次,便是闹市中取静。
皇宫里,有一处属于皇帝自己的好地方。
能让头脑更清醒,从旁观角度去思考。
这也并非是华姝的臆想,她是看到了进门口摆放的一些东西。
以史为鉴知兴替......
“皇上说的雪是什么时候来?”华姝突然想到这个事,她笑盈盈的侧过身看他。
夜观天象这事,皇上也做了?
楚泽见她问起,神神秘秘地伸出手,遮挡在她的眼前。
他故意压低声音,“朕说何时,就何时?姝儿可相信?”
华姝点头,可嘴上说的是,“不相信。”
楚泽手压着她的脸蛋,“就你机灵。”
他说话的同时,手穿过了她的耳畔,将她的脸轻轻抬起。
楚泽低下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温柔似水。
华姝并没有推开他,她反倒是很享受此刻,双手搭在了他的腰间。
今天是否有雪,或许已经不重要。
华姝知道眼前男人的心是被自己牢牢握住了,权利地位孩子都有了。
就是讨个乐哄哄对方,算生活情趣了。
他的吻慢慢有些炙热,但也不似当初那般没有技巧。
也知道如何去换气。
华姝感觉什么东西从眼前飘过,紧接着,一朵两朵三朵。
她微闭的眼眸缓缓睁开,确切地看到了天空飘下来的。
软绵绵的白色的,好似琼花,随着整个阁楼飘散,就如漫天的雪洒落。
好美。
楚泽离开她的唇,随着她的目光望去。
效果如他设想的那般,还算是满意的。
华姝忍不住往前面走几步,站在中央,随着它们落下。
她接住了一朵,有些小湿润,还有丝丝凉意,好似真是雪的感觉。
华姝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其中奥秘,是细棉软丝所制的琼花。
这种材质制作夏衣是最合适的,自带冰感。
她微微抬头,就看到屋檐上的一些装饰,实则就是网兜。
细绳随风一拉,就会顺着飘落,而微微洒水的它,不会随风胡乱飞走,更是营造出真正雪的感觉。
如此巧思。
华姝回头,就见着楚泽站在后面,一朵朵的‘雪花’如飞舞的蝴蝶,坠落在他的身上。
他一步步走来,站定在华姝的身边,“这给你。”
楚泽伸出手,是一团团圆圆的‘雪球’。
他知道华姝没有玩过雪,也不曾在雪里奔跑,更不会打雪仗,堆雪人。
而他之所以选中这细棉软丝制成琼花的样子,是为了仿雪飘落,还有就是它可以任意揉捏,哪怕是最后还能回收。
保护她的身体,还能玩到这种感觉,一举两得。
华姝接过,笑得很开心。
她紧接着就弯下腰,脱了鞋子,光脚踏了上去,跑起来。
楚泽嘴角止不住地扬起,他是第一次见皇后这般模样。
“别摔着。”
楚泽跟了上去。
两人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即便楚泽能够三两步就追上,还是故意慢那么一步跟在她身后。
华姝似乎有些累了,顺着风,张开了双手,大口呼吸,感受着‘雪’扑面而来的感觉。
她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感觉了。
从前她总觉得生活艰难,幸福总是如履薄冰。
现在,她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楚泽望着她的背影,站立在那里,雪白琼花里,犹如神女。
她双手微抬,将那厚实的外袍褪去,露出那红色的纱衣,随风而起。
楚泽想提醒,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她难得如此开怀。
尽兴一次吧。
华姝手犹如那柳枝般柔软,一只脚顺着往上抬,身子旋转,真如飞跃的蝴蝶。
楚泽从不知道她会跳舞,还是那般的美丽,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华姝自然是会跳舞,曾经是因为生存,必须学到最好,后来有了权力,她无需取悦谁,便也不想跳。
而在这里,她是端庄大气的皇后,自是没有展露的机会。
她现在,只是她自己,想跳便跳了。
楚泽默默望着,看她弯下腰,身形柔软往地上而靠,直到丝滑落地。
华姝靠在那柔软的‘雪’上,享受地闭上眼。
她能感觉身边有动静,睁开眼,就看到了皇上席地而坐。
他将‘雪’揉搓到了一起,看样子是想堆个雪人。
华姝就那么撑着下巴看着,时不时抓一把给他揉。
两个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揉出来了一个大球。
楚泽压得太实了,以至于根本没办法弄成别的形状,只能在球上加一些装饰。
“这是皇上堆的雪人?”华姝出言,明明是正常的询问。
在楚泽看来,有那么一丝的戏谑调侃。
“朕这是夜明珠。”楚泽悄声狡辩了一句。
第199章 丢脸
“哦,好。”华姝了然,夸张地点了点头。
楚泽见她侧过脸,可那嘴角明显上扬,连带身子都在抖动,显然是憋笑呢。
他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腰,故意挠她的痒痒。
华姝很快就乐得喘不过来气,投降了。
楚泽松开手,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而闹了那么一下,华姝的脸红扑扑的,喘着气,胸脯上下挪动。
娇媚可人。
他嘴唇微抿,那双手撑在两侧,将她固定在身下。
两人眼神碰撞的时候,好似有火花蹦出。
几乎是那一瞬间,楚泽就已经覆身上去了。
“刚刚姝儿跳舞的时候,朕就想这么做了。”楚泽在华姝耳边说着话,那手上动作是一点没停。
沉沦在一片柔软里。
“你跳舞这个动作,姝儿。”
某皇是愈发上头,冬日火热地好似夏天。
风铃滴滴答答地响着,花瓣翻涌着,沉溺在另一片汹涌的海里。
前所未有的双向满足。
华姝都不知道天是何时黑的,也不知道是何时亮的。
浑浑噩噩回去沐浴的时候,饶是上了年纪的温嬷嬷都忍不住红了脸。
那些印记密密麻麻的,让人遐想连篇。
华姝闭着眼,其实皇上知道她身体还未全部恢复,也不敢太放肆,只是前奏很长。
华姝又跑又跳的,本就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到后面怎么回来的,她都快忘记了。
年关过后,雪终于是来了。
一场大雪,白了整座皇城。
华妧入宫,与华姝说起了养娃的事,两姐妹其乐融融的。
时间也算快,云骁马上就要周岁了。
说完那些,华妧又提及了虞夫人的事。
“你上次同她说了,还真是断了跟儿子的联系,只是她那个儿子倒不孬,还真是能过苦日子,在市场倒弄野鸡卖呢。”
华妧说着,虞夫人能来找皇后娘娘说一回,定然是不敢时常叨扰皇后。
但她在宫外就不一样,随时都能了解情况。
华姝扬眉,没说话,这个中书令的儿子,倒还有些血性。
华妧继续说道:“不过,我看这个花魁娘子怕是有了其他的心思,再等等看吧。”
她现在也不好料定此事,但能发现这花魁娘子还与从前的一个恩客联络,尤其年关之际,更为频繁。
怕是看中书令的儿子靠不住了,想找下家了。
华姝点头,倒是想起了别的事,“你去帮我查查这人的家底。”
“谁?”华妧说着。
华姝:“嘉妃。”
之前她没心思管后宫,但惠妃来她宫里的时候,让她注意点嘉妃。
虽然惠妃也说不出所以然,但既然是觉得不对劲,华姝就会好好查一番。
华妧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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