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反倒是蜕变成好父亲了,不止是早早下朝就去坤宁宫,看小公主小皇子。
还会抽空去忞勤殿检查大皇子他们的功课。
甚至偶遇惠妃,还会与她讨论孩子的事,对二皇子也有了一些关注。
虽然二皇子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就是喜欢吃。
每次皇上见了都摇头,不过也觉得他好哄,
偶尔有好吃的,还是会想着他。
宫里头这些孩子是慢慢和谐起来了,不会哭着闹着要母妃。
反倒随着皇上,时常会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后宫里的那些嫔妃,也突然都安静下来了,除去请安,就是做皇后娘娘分发下来的任务。
抄抄佛经,去礼佛,闲暇之际看戏曲,听琴音,甚至还流行了一段时间的推牌九。
各宫里的赏赐,皇后娘娘也是按照品级分发下去,丝毫没有亏待谁。
后宫安宁,
从某种意义上看,是失去了战斗力,毕竟现在,没有谁能触动了皇后的地位。
就是那美人,穿着薄薄纱衣跳着勾魂舞,皇上都不看一眼。
这怎么斗?
拿什么斗?
斗不过了,就老实安分了,她们也不想被皇后罚抄罚跪的,甚至一个不留神,就连累了家族。
华家现在如日中天。
有好就有坏,弹劾华晟意的折子时常都有。
现在皇上不像从前那般猜忌他,也就压下来,先搁置在一旁。
当然了,太师若是有些膨胀的时候,皇上就会拿出来警告他几下,让他别太得意。
华昀珏在边关是吃了不少苦,也立了一些功,当个百夫长绰绰有余。
这也够华太师高兴炫耀好一阵了,好似儿子已经当了大将军。
有人欢喜有人愁,中书令就哭到了皇上面前。
楚泽揉了揉眉心,若非是瞧着他大把年纪了,就要开骂了。
家里那点破事还拿到他面前来了。
说的就是他那儿子纳妾不成,就当外室养着。
中书令就是想要求皇上赐婚,这样好断了他的念头,也让他们家不至于那么难堪,沦为京城笑柄。
楚泽:“你是要朕赐婚,朕赐婚哪家娘子给你们家?”
纳妾的事都弄成现在这番模样,是真丢了脸,还闹的人尽皆知,谁家好娘子能嫁过去?
中书令老泪纵横,卖了一把惨,就弱弱开口,“不知尚书韩家的小女儿可否能行?”
他是这么说,心里就是想要皇上当个说客去讲讲。
自己若是去跟韩云诀提,怕是会被他赶出来。
楚泽不说话了,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中书令继续道:“尚书曾提及过此事,当时候其小女还未及笄,这就耽误了些时候,现在两方都到了适婚年纪,他家小女也还未婚配,皇上您觉得呢?”
其实当初他们两家是要商议此事,但后来因为一点矛盾,就又没说了。
加之韩家小女容貌欠佳,也没相看上。
楚泽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老匹夫摆明是想好了,过来知会他,想要求他帮忙的。
“朕知你心切,只是这也是宅中事,要管也是家中主母管,你啊,还不如同夫人相商如何去提亲,朕这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楚泽话说得还算委婉。
中书令见皇上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死乞白赖的待着。
皇上不管这事,他还真是不知该去跟谁说道说道了。
想着家里夫人焦头烂额的,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突然灵光乍现。
家中主母,宅中事,那找皇后娘娘相助,理所当然吧?
第196章 皇后管事
坤宁宫内,
华姝站在摇篮边上,从温嬷嬷手里取一套金手镯,给明玥戴上。
明玥生得好看,尤其是这些日子,长得白白胖胖,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灵气逼人,让人瞧着就忍不住欢喜。
华姝捏捏她的手,“我的明玥会是大楚最受宠的公主的。”
别人家的孩子再可爱,还是不如自己的欢喜。
紧接着,华姝给三皇子挂上一串长命锁,她指尖抚摸着睡梦里的孩子,“珩儿长命百岁,岁岁安康。”
都说她的珩儿体弱不易存活,
她偏不信,哪怕是寻尽天下至宝,也会换他活命。
张婉怡在后面站着,看着姝儿此刻的模样,仿佛看见了她的曾经,
孩子们时刻都牵着母亲的心。
张婉怡泪就聚集在了眼眶。
她不敢让姝儿看到,急忙转身往外面走去。
张婉怡是最懂得这种感受的,边上的常嬷嬷看着夫人如此,宽慰了几句。
现在夫人是享清福的时候了。
二少爷也很懂事,每月寄回来的家书,都是念着他们,不说边关苦累,很是认真地去学习,去将自己的能力最大化。
“母亲。”
华妧从殿外缓缓走来,身姿轻盈,自从她没有了顾虑,简直是换了个人,容光焕发。
比从前都要年轻很多。
张婉怡迎上去,说道:“今日得空进宫来了,云骁如何,不哭闹吧?”
华妧握着她的手,一同走着,“不用担心,我去瞧瞧皇子公主。”
来这一趟,华妧是带了不少东西,都是小孩能玩的东西。
她现在是很有经验,恰巧比姝儿的孩子大那么几个月,有什么用着好的,都不忘给带两份入宫。
就算是坤宁宫里堆不下了,也是不断的。
华姝招呼华妧落座,两姐妹单独说了会话。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百日宴。
她只打算小聚。
华妧提及了一桩事,“中书令夫人今日同我说了会话。”
她本来是要入宫来,路上就碰到了虞夫人,两人见了面,虞夫人拉着她说了会话。
“里外是不离开她的儿子,我提个醒,她可能会来求您。”华妧说着。
虞夫人与她的交情谈不上多好,可她在那里,像是特意等着她。
还想要从她嘴里探听点皇后娘娘的消息。
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华姝点头,她对这件事有些了解。
只是觉得,这点破事怎么就一直没解决好。
前些日子,还听说尚书令去烦了皇上。
华妧见姝儿不抵触,便也多了几句,“他倍受皇上信任,又是楚国的老臣,帮了他,利大于弊。”
中书令这家伙其实有很多解决此事的方式,他都没有选择,无非是顾忌门楣面子,还有不想动用权力,落下祸端。
求皇上还是求皇后,是他迫不得已的做法。
强权之下,就算是过了明路,总有个圆满解决方式。
华姝帮了他,以后不管是发生何事,他都会顾虑几分。
哪怕是皇储之位。
华姝明白姐姐的话,露出笑容,将那茶给她倒上,“姐姐,是已经有稳妥的法子了?”
后宅之事,华妧的手段一点都不逊色。
华妧抬眼看她,也忍不住笑,“也说不上什么好法子。”
她喝了口茶,继续道:“此女我去了解过,曾是花魁娘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不少富家子弟,可为何选中了这中书令家的公子,其一自然是体面有钱,二来,这公子哥好骗,三言两语哄得公子哥情深似海,生死相依,只是.......”
华妧停顿了一下,
华姝撑在下巴,慵懒开口,“只是情不能当饭吃,贫贱夫妻百事哀,他若是真有魄力,能让这娘子心甘情愿陪他吃苦,我还真祝福他们。”
华妧见华姝说出这一番话,多少有些欣慰,还有些惊讶。
虽然对妹妹有了改观,可也知道情字是妹妹看重的。
更别提皇上现在对她关怀备至,难道她心里没有动容吗?
华妧想了一番,也没有多言,在宫里面,少论情,坚守住自己的心,是好的。
“只是这中书令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溺爱得很,怕是做不到放手吧。”
华姝摆手无奈一笑,“那就没办法,尊重并且远离。”
看着她耍宝,华妧笑出声。
也是,又不是她们求人,求人不如求己,自己都办不到,还能指望谁。
.........
次日,
虞夫人就迫不及待来求见了。
华姝起初是为难迟疑地婉拒,虞夫人似乎是铁了心,跪在地上求皇后怜悯。
华姝才勉为其难地说了个法子,无非是放任她的儿子跟那个女子,断绝关系的同时,不给他财路,让他窘迫生存。
虞夫人没想到皇后会出这个主意,那神情发愣,她气急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主意。
可每次看他奋不顾身的样子,就怕他真的不回来了。
“虞夫人,本宫言尽于此,剩下来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己的选择。
此事无非是几种结局,他醒悟回归家庭最好,要不,就是与这女子情比金坚,既是如此,还了良,做个妾室也未尝不可,至少她不会害了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