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乐雅,目光落在她腰间玉佩上,“公主?”
乐雅没想到他知道自己是谁,走到他旁边,看着那幅画,“这些都是你画的?”
牧游点头,他目光看向后面,没能瞧见许沚的身影。
“是他让我来的。”乐雅说着,自然地坐在边上的石凳上。
牧游看向她,露出笑容,梨涡浅浅,温柔无比,“公主是来寻答案的?”
乐雅不免有些惊奇,打量着他,“他跟你提及此事了?”
牧游:“子淇性格内敛,他很少提及宫中事,唯独说了一位公主,说她心境纯净,对我的画作很有见解。”
最后一句,牧游说得耐人寻味。
乐雅撑着下巴听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发笑,“其实我不爱学习,那些都是我请大师一一分析,而我只是照葫芦画瓢,显摆给他看的。”
她根本不是爱画作的人,只是想同他有些话题,但没成想,却成了最大的阻碍。
牧游跟着笑起来,“公主喜欢子淇?”
乐雅点头,“嗯,只是,唉,算了。”
她从前觉得一个人挺好的,不像姐姐那般痛苦。
可碰到了喜欢的人,才发现,这种感情是不可控的。
很想时时刻刻看到他。
哪怕知道他或许不会甘心做驸马。
牧游将笔放在了一旁,“那我给公主讲一讲我跟子淇的故事吧。”
故事很简单。
他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
相识于微末,牧游曾是富家子弟,因为干旱,许多灾民迁移,许沚那个时候和家人走散,年纪小无路可去,几乎成了乞丐。
是牧游给了他一口饭吃。
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很快成为了好友,知己。
后来干旱减轻,许沚还是回了家。
而牧家家道中落,牧游也一无所有,他踌躇满志打算去科考,闯出名声来。
恰巧与年岁相当的许沚遇见,两人都是要科考,故而结伴同行,都相信彼此未来前途光明。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考前不久,牧游突发疾病,口吐白沫,倒地不醒。
许沚得知,立马带他去医馆治疗,牧游昏迷,身边无法离人。
医馆都说他没有希望,不想再救,许沚却不愿意放弃,跪求了许久,才让医馆继续给他治疗,
后来牧游是醒了,可整个身体都没办法动弹。
对于他而言,生不如死。
许沚一直陪伴他,没有丝毫嫌弃。
牧游知道许沚为了自己放弃了科考,那一刻,他是决心寻死,不想拖累了许沚。
许沚拼尽全力挽留住了他。
“这一留便是十年,我能坐起来,能执笔,是他日复一日的守候。”
牧游说到此处,那温柔坚定的脸上流露出的感动,已经无法形容。
他红着眼看向乐雅,“公主,今日在下与您说这些,只是想告诉您,子淇他心性善良,有恩必报,这样的人也有缺点,爱恨分明,他是长情的人,需要的是长久的陪伴,而非一时兴起。
公主若是心悦于他,还请您考虑清楚,他的家世,生活,您能否接受,他心有抱负,或是做不成这驸马。”
乐雅眼眶里聚集的泪水,不断滑落,她是感动世间还有这样的友谊。
也感叹他至纯至善,至少与她身边的那些人全然不同。
可面对的问题,也是这般显而易见。
“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他。”乐雅说着,拿着手帕擦拭泪水。
她站起身,步伐稍微停顿,又看向了牧游,“你比外面许多人都光鲜,你眼里的光是能看到别人的善良,而你的头上的光,是独属于你自己的。
他那么对你,是因为你值得。”
乐雅说了几句,便提着步伐往外面走。
牧游那双眼不由得红了。
乐雅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愧疚,心底里的亏欠。
可世间的善意流淌,并非没有来处、归处。
因为你本身就好,才促使你遇见了同样的人,得到了这样一份真情义。
出了竹林,乐雅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许沚。
许沚转过身,看着她眼睛红了,那内心还是颤动了一下。
这些时间的相处,他觉得公主的性情很好,尤其是那双眼,很干净,很美好。
没等许沚说话,乐雅走过去,站定在他的面前,“许沚,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我可有情意?”
许沚神情微顿,但他没有否认自己的感觉。
“公主很好,是许沚配不上。”
乐雅:“你也很好,我们都好。”
她迟疑了片刻,继续说道:“我若是嫁给你,你愿意娶吗?”
竹林里格外安静,那呼吸声,有些急促。
..........
坤宁宫内。
华姝与楚泽正在用膳。
皇上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他是想看看孩子。
这几天处理一些国事,都没怎么好好抱抱他们。
华姝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笑了笑,便唤乳娘去将孩子抱来。
华姝端起那汤喝了一口,就见着皇上望着自己,那眼神格外温柔。
看的她都有些不大好意思。
华姝垂下眼避开,楚泽觉得她好看,更觉得她辛苦。
这会乳娘已经抱着孩子来了,是哭着过来的,四公主声音洪亮,而三皇子的声音软软的嗷呜嗷呜的。
第195章 找皇后
楚泽见孩子来了,起身,左右看了看。
两个孩子都好,但对于皇上而言,他更偏爱小女孩。
尤其是明玥,白白胖胖的,大眼睛漂亮极好。
瞪着那双眼,有几分皇后的神韵。
楚泽手摸索了半天,都不知道从哪里着手。
乳娘都看向了皇后娘娘,说实话,她们还挺怕面对皇上的,这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华姝用完膳,将碗筷放在一旁。
没等她说什么,母亲张婉怡已经进来了,现在孩子不能离开她目光之外。
就算是到了皇上这里,她也是不放心的,
进门来,福身行了个礼。
张婉怡心细,一眼便看出了皇上的意图,“皇上,您抱抱他们,他们都很想父皇。”
楚泽是没看出来他们想自己了,只见着他们张着小嘴呜呜哭着。
一哭,他就乱了分寸,手脚都变得不利索了。
张婉怡笑着,先将三皇子抱起,放在了楚泽的手上。
楚泽感觉手上几乎没什么重量,很轻,还极其的软,好似没有骨头。
稍有不慎就能滑落。
张婉怡眼睛都不眨,就在一边盯着,生怕皇上笨手笨脚给摔着。
楚泽虽然有些紧张,但指尖掐着衣裳,固定得很紧。
他转过身看向了华姝,像是献宝一般,露出笑容,“看。”
华姝点头赞许。
他怀里的宝宝倒也很配合,还乐呵呵的,一咧嘴,没牙的模样,很可爱。
楚泽爱不释手,不过,他抱完这个又接着抱明玥。
明玥可没有那么老实,咿咿呀呀的,许是觉得父皇抱的不舒服,憋着嘴巴,就哭起来了。
吓得楚泽是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他看向华姝,有些求助,不知道该怎么哄。
华姝哄人是真有一套,从楚泽怀里接过,握着小手小脚抱在怀里,她当即就不哭了。
楚泽松了口气。
“明玥啊,你们还没出世的时候,父皇就天天给你们弹琴,你们还记得吗?父皇抱,不哭哦。”
华姝轻柔地哄着。
这哪只是哄小孩,连皇上都一起哄了。
果然,楚泽嘴角上扬,端坐在那里,没一会,就让人去取琴了。
楚泽的琴技好似又回到了当初,引人入胜。
神奇的是,好似真的有用,两个小宝宝都不哭不闹的听着。
两只小手腾空抓握,咧嘴无声地笑。
这无疑更让皇上有劲头,几曲下来,直接将孩子给哄睡着了。
华姝让乳娘抱着下去,对着皇上竖起拇指,夸赞,“皇上,您真是厉害啊!”
楚泽那下巴微微扬起,伸手将她搂入怀里。
内室的其余人都纷纷退出去。
楚泽靠在她身上,香甜的味道弥漫在鼻间,他心神一晃,手也不自觉地放在了某处。
华姝感觉到他的动作,“皇上,别闹。”
她现在还不能侍寝。
楚泽很清楚,但他好久没有碰她了,摸摸总归是可以的吧。
“我不闹。”楚泽说着,感受到她胸前垫着帕巾,湿润的。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几丝光亮。
紧接着,就将她抱起来,很快到了内室里面,帷幔落下。
只听到华姝小声的谩骂声,登徒子。
自此,皇上是多了个活计,跟孩子抢了口粮。
*
李胜觉得自从皇后娘娘生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