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往日挥霍的少爷,却没有带走一件值钱的玩意。
华晟意给他带的,是防身的。
金丝甲,刀枪不入,锋利的匕首,削铁如泥..........
华昀珏一提那包袱,沉甸甸的,他知道,父亲虽然嘴上说不出太多话语,但对他是十分关心的。
“父亲,您也是,我会给您写信的。”华昀珏说着。
华晟意点了点头,回过头去,摆手,
“走吧,走吧。”
儿要远翔,他们永远不会拖后腿。
华昀珏朝着一旁走去,双手握着包袱,脚步停留,包袱落地。
他掀起衣袍,双膝跪地。
叩首拜别。
没有只言片语,只有泪水。
是离别,是不舍,是千百般滋味上心头。
华晟意闭上眼,缩回了马车,他的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下。
“回府。”
街道上,马车缓缓驶离,
一人一马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
时光飞梭。
赵太后看着过来的皇后,她肚子已经大了一圈了,算起来也快七个月了。
“你这脸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赵太后打趣地说着。
华姝与她坐一块,“母后就会安慰我。”
哪能没有变化,那往年的凤袍都已经是穿不上了。
两人说着话,外面传来声音,“母后。”还没瞧见人呢,声音倒是先传进来了。
正是乐雅公主。
她最近来宫内是比较频繁,每次来给太后请个安,就不知道是去哪了,
“这孩子,真是闹腾人。”赵太后嘴上嫌弃,但脸上笑容满面,显然是很受用,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身边,自然是开心的。
华姝见那乐雅走进来,容色好,眼眉带笑,这样的姿态.......
显然是不对劲。
乐雅公主年岁也不小了,过了年便要十八岁了,婚配之事早就该考虑,就是不知看上了哪家儿郎。
赵太后哪能看不出这些女儿心思,趁着华姝在,便直接问道:“乐雅,你要是有心上人,可要让你皇嫂给你做主。”
乐雅本来还想撒撒娇,一听母后提及这事,那脸都红了,当即否认,“没有。”
但语气不是很坚决。
显然是不确定。
毕竟之前平仪失败的婚事,她也看在眼里,自然不想强人所难,除非是两情相悦。
华姝笑着,“那是自然。”
她没有去强行管闲事的心思,但乐雅总是往皇宫里跑,莫不是喜欢宫里头的人?侍卫?
回去的路上,温嬷嬷倒是将乐雅公主的动向说了一遍。
安王太妃病得严重,乐雅便是借口替太后照看太妃,可实则常常去忞勤殿附近。
忞勤殿是皇子公主住处学习的地方。
论起来,其中也只有一人能让乐雅如此。
许沚。
华姝指尖搭在额头上,公主的婚事她不爱插手,但她们还真不愧是姐妹,挑男人的眼光,也很相似。
太后定然知晓一二,既然都没有把事说透,那她暂且也不管。
回到坤宁宫,李月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她是皇上特许入宫,为皇后娘娘稳胎的。
等李月诊完脉,华姝询问,“如何,能确定吗?”
李月眉头微微上扬,“娘娘,基本可以确定了,就是上次臣女同你说的那样,
只是上次看,脉象有一方微弱,感受不是很明显,这段时间调养,今日感觉基本稳了。”
华姝抿唇一笑,“赏,不过,此事暂且不要告诉任何人,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公主也无妨。”
她的坤宁宫如今像铁桶般,
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想害你的人,千百招花样,稍有不慎就容易掉入陷进,防不胜防。
温嬷嬷在一旁笑容满面,但后面也忍不住担忧,“娘娘,不如让李姑娘住咱们宫里头吧。”
这样会方便,不然来来回回,会有人惦记。
华姝点头,她也正有此意。
李月顺着应下,她反正已经接下了这般重任,自当用心。
“娘娘,若是皇上问起,臣女......”李月迟疑问着。
她是惧怕面对皇上的,上次就给她留下了阴影。
“就说是公主,任何人问,都那般说。”华姝交代着。
李月确认后,才将心放下来,若没有皇后撑腰,她可不敢骗皇上。
*
忞勤殿。
乐雅轻车熟路来了内殿,趴在那窗户看里面。
但今天皇子公主们下学早,等她来的时候并未看到人。
乐雅看了看,打算离开,只是一转身就被什么黑影笼罩,她吓了一跳,等退后几步才看清楚。
是许沚。
乐雅脸瞬间红了,但还是强装镇定,“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本公主了。”
许沚瞧着她,“公主,你是有什么事吗?”
他不是没有发现这个小尾巴,总是在这里出现。
“难不成公主也想随他们一同学习?”许沚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此处是皇子公主学习的地方,那乐雅时常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这么想。
乐雅脸红到要滴血。
当她小孩啊?
她心里气急了,好多话想要怼回去,可到了嘴边,她闷闷地点头,“嗯!”
许沚眉头一蹙。
乐雅立马就开始垂头,“其实我小时候没有夫子教,只因为我是公主,但现在看着她们都可以一同学习,我心生羡慕,唉。”
她毕生的演技都用在这里了。
虽然有些拙劣,但许沚心思单纯,也相信了。
当即还安慰了她,“其实无所谓男女,也无所谓年纪,只要想学,什么时候都可以。”
乐雅眼睛放光,天杀的,早知道这么容易混进来,她东躲西藏作甚。
许沚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簪子,“你这簪子.....”有些眼熟。
第182章 安王妃
乐雅眼眸微睁,那袖中双手忍不住握紧。
他发现了?
乐雅戴着它,其实也是希望被他发现,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缘分。
可到了眼下,她倒是先退缩了,当即退后一步,“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先走了。”
说着,乐雅就往外面走了去,脚步迅速。
许沚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里有些疑惑。
公主头上的簪子很眼熟。
可她堂堂公主,又怎么会单用这样一支簪子呢?
许沚收回目光,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子由的手艺出奇得好。
况且,乐雅公主向来是没有架子,来这里每次都是悄悄的,不影响别人。
今个听她提及自己的心事,许沚更加确认她是真诚学习的。
想到此处,许沚便命人多安排了一个位置。
等出去的时候,许沚就看到了坐在长廊上的大皇子,他神情呆滞,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大皇子。”许沚说着。
大皇子看到了夫子,忙起身,行了学子之礼,“夫子。”
许沚走过去,看到他衣袍后面沾染了很多泥土,不解询问,“大皇子,是摔着了?”
他望着周边,服侍大皇子的人不知所踪。
大皇子明白夫子的意思,当即说道:“只是不小心,我就在这忞勤殿随便走走,便没让他们跟着。”
楚允沅七岁,说起来也还小,可总比其余的孩子要成熟很多。
许沚点头,他知道大皇子的身世,受了自己母妃的连累,底下总会有几句闲言碎语。
幸好皇后娘娘不曾亏待他,不然处境会很艰难。
许沚与他交谈几句便离开了。
楚允沅着他的背影消失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那袖子里藏着的手露出。
只见手臂上有个很明显的牙印。
他嘴巴嘟着,眨巴了几下眼睛,就快步往回走了。
.........
坤宁宫。
“皇后娘娘,您这简直是人间仙境啊!不是臣妇能比的,我们在蜀州,那山高路远的,想看些新鲜玩意,都是难事啊!”
说话的妇人,是随着安王一同入宫的安王妃。
她模样清秀,身材丰腴,穿着一袭棕紫色的长裙,脖颈上戴着纯金的项圈,头上手上也同样是亮闪闪的金饰。
整个人都透着富贵气息。
丝毫看不出她口中说在蜀州受苦的感觉。
安王妃瞧得出皇后娘娘兴趣泛泛,眼睛圆溜溜一转动,便看向身侧站着的婢女。
婢女端上来一个四方盒。
安王妃神秘兮兮地端在了皇后娘娘面前,打开。
华姝只感觉金光闪闪,里面是个纯金弥勒佛,做工精巧。
她看了几眼,便看向了安王妃,“王妃这是?”
华姝虽然爱财,但取之有道,这不逢年过节的,送重礼,必然是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