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放心,若是太师已经叛变,臣定不会轻饶了他!”
华肖两家在朝堂暗自相争,他不喜参与其中,但在两家当中,他的确更偏好华家一点。
莫非因为这样,皇上知道华太师叛变,所以派他前去,是一种试探?
楚泽摆手,“朕是要交代你,在曲州若是瞧见了华太师,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他平安。”
闻言,柳御史点头之际,才细品皇上的话,那头微微抬起,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皇上是说,在曲州瞧见华太师,一定要护住他平安?
这是何意?
只是皇上不说别的,柳御史也不敢多问,领命离开。
楚泽坐在御书房中,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眸子里有些疲倦。
华晟意去豫东是处理华絮珍留下的烂摊子,但更多的是查清楚她与肖家乃至文家的勾结。
之前一直有书信往来,华晟意手下能将也有。
楚泽还给他拨了人马。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失踪,
联想曲州动乱,加上楚泽对华晟意的了解,
只可能是他发现了什么东西,还不能声张。
而他人怕是已经去了曲州。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楚泽是怕他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届时还不知道华姝会伤心成什么样。
“派人传信给温衡义,眼下尽量不要强攻,五日之内,若是曲州城内还没有变动,就无需再等。”
楚泽安排着。
肖春缮那个老狐狸给的东西,虽然看不出来纰漏,但用起来还是很谨慎。
而之前一直在试探,无非是顾及曲州城内无辜的百姓。
毕竟都是楚国的子民,太过生硬狠绝,容易失了民心。
但此战绝不能输,也不能拖太久。
李胜忙领命下去。
等安排好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楚泽站起身走到窗边,就看到了外面仪驾停留在那里,他蹙眉,走出去。
“皇后来了?”
听到皇上的询问,门口的小公公忙点头,“皇后刚来,听闻皇上在忙,就让奴才们不要禀报,怕打搅您处理公务。”
楚泽快步走出去,就见着华姝站在水池边,正在看里面的鱼。
她换了身轻便的石榴裙,发髻只别了楚泽送给她的那一支凤簪,彩珠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晃眼。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华姝转过身,看着走来的皇上,福了福身,“皇上,您处理完公务了?”
她眼里带笑,就连那额间的发丝随风而动,都透着温柔。
今日的皇后与往日也不一样。
楚泽站在她身边,颔首,“嗯,怎么过来了?”
华姝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眼神清亮而坦诚,“今日是臣妾的生辰,就想与您一起度过。”
她看到皇上走得匆忙,自然是有事处理。
而皇上为她用心准备了那么多的礼物,尤其是亲手给她打造了一支凤簪。
还是之前她毁掉的那一支,
显然从那次疯马事情发生后,他就一直记在心里。
皇上能做到这一步的时候,作为得利者,自然也要软下来姿态。
她坦诚表达,让他体会到自己需要他。
楚泽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安静而又安心。
“朕乏了。”
“那就休息。”华姝说着。
楚泽轻轻嗯了一句,他好似从未真正相信过谁,对任何人都抱着三分怀疑。
可提防久了,是会累。
他慢慢在华姝面前展露的自我,也时常会担心,担心这样做对不对。
但也有那么一瞬间,他只想做自己,不用顾虑什么。
楚泽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姝儿,我会护着你,你也会站在我的身边,对吗?”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而华姝眼眸微微转动,“皇上,我是你的皇后,自然是与你站在一起。”
.........
曲州城。
城内都透着古怪的氛围,有的百姓不出门,有的就游荡在街上,似乎要抗议什么。
茶楼里几名学子因为谈及忠义,就被扣押带走了。
酒楼里生意萧条,坐在窗外有三人,穿着普通,可是细看,就发现面熟。
其中一人正是华晟意,而身边的则是他的军师卫子瑾。
“这般兔崽子,真是把鸡毛当令箭了。”华晟意呸了一句。
卫子瑾示意他安静,他们好不容易乔装打扮,混了进来,可不能功亏一篑。
他们对面坐的是宋将军。
“是文群立。”他目光看向底下,就见着那一行人从大道中走过,中央骑马的男子,正是文群立。
第175章 :打探消息
华晟意摩拳擦掌,按耐不住的激动。
卫子瑾坐在那里,低声劝慰,“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他们已经进了城,万事都要小心。
宋将军看了几眼,也是忍不住啐了一口,“这鼠辈还得意洋洋,爷非让他受死不可。”
底下的文群立骑着马,面色淡然,根本就没有惧意。
华晟意目光幽邃,“看来得到的消息说不准是真的,文群立与禹国之间早有勾结。”
他们迫不及待地赶来,就是在豫东查到了此事。
涉及两国之事,他们不敢以书信通知,就怕被有心之人发现,打草惊蛇。
华晟意也并未返回京内,此事若是真,那必然需要活捉文群立。
算起来,这也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就是他们不来,皇上也会派人过来。
权衡再三,华晟意决定冒险一试。
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带了卫子瑾,
路上还说服了一个宋将军。
他们到达的时候,曲州还没有完全封禁,
毕竟当时皇上对待曲州没有明确的态度,就是京内的事传到曲州,也需要时日。
这样的时机难得,
他们也不想错过。
宋将军也是一脸的嫉恨,暗自啐了几口,便说道:“不如我直接去取了他首级!”
他看到这样不忠不义的人,那手都觉得很痒了。
卫子瑾摆摆手,忍不住发愁,刚劝下太师这会又得压下一个将军,他突然发现此行也并非是聪明之举啊!
此法自然是不可行,华晟意也不赞成,不说是要活捉文群立,就是武力方面,文群立也不差。
华晟意嘴上骂归骂,但事情上还是先询问卫子瑾,“先生觉得如何?”
这会两人都看向了卫子瑾。
卫子瑾足智多谋,但他不喜欢参与朝堂之事,所以并未入朝做官。
他之所以留在华太师身边,是为了报答当年华晟意救助他的恩情。
“现在曲州城门紧闭,瞧着他们丝毫不慌,自然是粮草充足,能消耗得起,更有可能他们是想持久拉锯,让朝廷低估了他,继而不经意间,帮助敌国突破关口。”
卫子瑾说着,虽然这些是他的猜想,但很多地方是能合得上的。
华晟意与宋将军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卫子瑾看向外面,顺着那一行人的方向,能看得出是去往城西。
曲州背后是一大片绵连的山,这也是文群立有底气的地方。
地形复杂,就给了他更多逃跑的地方。
擒贼先擒王,
但确实有难度。
“客官,您的烧鹅来了!”店小二端着烧鹅过来,没有往日那般的神采奕奕,反倒是愁眉苦脸。
卫子瑾:“小二,你这酒楼还能开不,我们几个老爷们也不会做饭啊!”
他说话的腔调带着曲州独有的感觉,一听就以为是本地人。
店小二是放下防备,很是无奈地开口,“掌柜说明日就要关了,不止咱们,就是这里整条街道所有茶馆酒馆,都要关门,倒不是因为那文家发难,而是没有水源供应了。”
这就相当于强制性关店了。
卫子瑾还想问点什么,就见着那边掌柜已经朝着他招手,要结算银钱。
现在本来就人人自危,躲得的躲,逃得逃。
少部分闹事的,就地问斩,威慑到了众人。
华晟意抚了抚胡须,目光冷冽,“扰乱民生,这文家是铁了心要与朝廷作对。”
卫子瑾思索着,“这水源怕是要全部流入护城河。”
他想着,眼神微微亮起。
那必然还会有专门的水源,给他的兵马。
........
柳御史来到温衡义的营帐的时候,已经是受尽了颠簸。
他当面就忍不住吐出来了,胃内翻江倒海。
是许久不曾出远门,也没有这么着急地赶路。
营帐里那些将领都不自觉地抬高了头,假装看不见,毕竟他们最了解这帮文官,要脸。
温衡义面色平静,让人给处理干净,顺带唤来了军医。
柳御史倒是没忘记皇上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