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对臣妾有所怀疑吧,您频繁看向臣妾,哪怕是现在,您的心中是否还在想,这一切是不是臣妾设计的,对不对。”
华姝说着,侧过身,与他面对面而站。
她扬起的那双泪眼,仿佛星光璀璨。
“皇上不用回答,臣妾从您的眼底看到了答案,在皇上的眼里,臣妾无所不能,真是手眼遮天了。”华姝说着,觉得好笑地扯唇。
楚泽心里隐隐涌出了一丝愧疚,他承认,他对皇后有所芥蒂,偏见。
华姝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失望,转身,往外面走去。
坐着仪驾,回坤宁宫,华姝微微抬头,晴空万里,手撑着额头,嘴角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
曾在赵国,老皇帝更是心机深沉,可那又怎样,每个人都有弱点。
尤其是站在高处,锦衣玉食的人。
攻心为上,不战而胜。
只是,华姝刚刚在里面只是在算计自己的事。
这会仔细想想,德妃虽然傻,但不会傻到这种地步,漏洞百出的计划。
那些把柄恰时出现,尤其后来出现的宫女跟去灭口的太监。
显然有人在背后摆弄,她的目的无非是想做幕后黄雀。
德妃掌宫又有大皇子很惹眼,脑子还不好使,不就是一把刀,还能成为最好的背锅侠。
..........
后宫被翻了个底朝天,毒药来源,确实是德妃借着掌管后宫徇私带入,婢女公公全都招供。
而之前的那件事,更是太医突然招供,说是德妃为了大皇子还有晋升贵妃之事,谋害容昭仪,谋害皇嗣,嫁祸皇后。
携毒药本就是死罪,更别说谋害皇嗣,嫁祸皇后了。
当即令下,德妃被贬为庶人,幽禁冷宫。
同时整顿宫纪,告诫众人。
……
半月后,坤宁宫内。
院子里是皇上派人送来的金银珠宝,满满当当摆满了。
李胜在前面,端着凤印,恭敬有加。
“皇后娘娘,皇上也知是冤枉了您,这才令奴才特意给您送来,还望娘娘规劝六宫,让后宫重获安宁啊!”李胜说着。
华姝漫不经心地坐在那里,仿佛听不见般,自顾自地摆弄着桌上的花。
“那日皇上亲自过来取凤印,这次皇上怎么不亲自过来了啊?”
华姝说着,拿着剪刀就把上面那朵花‘咔嚓’剪了下来。
李胜眼皮跳动了一下,赶紧笑着,“娘娘,待皇上忙完正事,自然是会过来瞧娘娘的。”
华姝看了一眼身边的温嬷嬷,她心领神会,上前接过凤印。
“李总管辛苦了,娘娘啊,就是近来心情不佳,还望公公不要见怪。”温嬷嬷把凤印放在了书桌上,这边就领着李总管出去了。
华姝放下剪刀,云秀上前把花拿到窗边。
“娘娘,您这么说,皇上听了怕是又会生气了?”
云秀小声地说着。
李总管就是皇上的耳朵,娘娘说的话,怕是会如实告诉皇上。
现在好不容易她们坤宁宫洗脱冤屈,皇上送上门来的赏赐,足以证明对娘娘的看重。
华姝捋了捋胳膊垂落的帔子,笑着,“云秀,你以后嫁人了,可不要太惯着男人了。”
完完全全捧出一颗真心,到头来得不到半分好处。
云秀羞红了脸,赶紧说只想永远服侍主子的话。
第15章 :朕来了,皇后有什么要说的
御书房内。
楚泽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皱着眉,“她就说了这个,没有说别的?”
他知道她有怨气,但本以为她会做足体面。
没想到皇后直接嘲讽上他了。
李胜默默擦拭了额间的汗,他也很想知道啊,娘娘最近到底是吃了什么药,好像一块难啃的骨头,左右不是。
搞得他也是提心吊胆的。
楚泽握着笔,不悦得紧。
今日是十五,本该是去坤宁宫用膳休息。
如今这样,反倒是没办法去了。
李胜眉毛拧成了麻花。
唉,皇后是真疯了,好好的恩宠又没了。
午后,便传来吴美人侍寝的消息。
这又在宫中引起一阵小骚乱。
皇上前脚才派人把凤印交给了皇后,怎么今个十五的日子,皇上不去坤宁宫?
往来皇上就算是不去,也不会召寝的。
“娘娘,您还不明白皇上的心思吗,显然归还凤印,并非皇上心底的决定,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许嬷嬷抱着汤药喂着容妃,说着外面这些消息。
这件事后,容妃病了许久,皇上怜她被人暗害丧子,升了妃位,可容妃更想平安生产,一个妃位又算得了什么,届时有了孩子,再往上走走也只是时间问题。
容妃揪住被褥,面容憔悴,“这才过去多少天,皇上就不记得我的皇儿了,可怜我的皇儿,连个名号齿序都不曾有,只得匆匆葬下。”
许嬷嬷心中暗叹,月份不大,根本分不出皇子还是公主。
况且,皇上前些日子每天都过来,可娘娘总是哭诉埋怨,想来皇上也会觉得厌烦吧。
容妃心中怨气积攒,一把打翻了碗,“德妃害我至此!千刀万剐难解我心头恨!”
“娘娘,您听老奴的,养好身子,以备来日,孩子会回来的,眼下最紧要的,是笼络皇上的心啊!今日皇上召寝的吴美人,可是年轻貌美得紧呢,您不要因小失大啊!”
听着许嬷嬷的话,容妃不住痛哭出声,“我要她们都死,让她们都为我的皇儿陪葬!”
见娘娘说着这些话,许嬷嬷也只敢让那些婢女纷纷退下。
诵诗走的时候,回过头看了看主子,目光有些复杂。
.............
吴美人早早地便做好准备,等着步辇接她去养心殿侍寝。
她心里隐隐期待着,上次她经常去御花园跳舞,没成想真的让她遇到了皇上。
近来发生的事情多,她本以为皇上都会把她忘了。
没成想今天十五,皇上会召寝她,竟是连皇后的面子都不顾了。
这就足以说明,皇上心里有她的。
想来以后也无人敢轻视她。
她开始庆幸午膳吃得少,体态轻盈。
等侍寝的时候,能给皇上舞一曲,就更好了。
“这些花露给美人抹在发丝,等您侍寝,皇上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服侍的婢女怜儿笑着说道。
吴美人取下护甲,嘴角更加上扬,“等我得了圣宠啊,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她说着,瞥了一眼外面,“别看有些人进宫位份比我高,论容貌才情,哪一样比得上我,还想争宠,做梦。”
怜儿迎合地点头,她知道主子说的是谁。
就是与主子同住澜宜殿的杨婕妤,前些日子,恩宠与主子不相上下,见了面,总是要较量一番。
今天,自家主子算是扬眉吐气了。
晚间,步辇接着吴美人去了养心殿,一番收拾,她便规矩地候着,等待皇上。
..............
李胜探了个头看看皇上的动静。
奏折是批完了,皇上似乎在很认真地看书。
他踌躇着走动几步,也不知该不该进去提醒皇上了。
因为他发现了,皇上看书的动作不变,也没有翻页,显然心思根本没在这里。
楚泽确实是在发愣,他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那天华姝落泪的模样。
他心里是有一丝愧疚,可皇后太过骄纵,若是不压着点,还不知会怎样。
楚泽从思绪里剥离,书也被他随意扔在了桌面,
外面的李胜听到动静,几乎是瞬移般,挪到内室,小声说着,“皇上,吴美人还候在养心殿。”
楚泽没说话,拂袖往外面走去,从御书房回养心殿还有一段路程。
他并未乘辇,李胜一行人跟在皇上的身后。
明月高悬,清风拂面。
楚泽感觉格外清醒,他负手而立,看着天空挂的一轮满月,那双眼里满是幽深。
“今日是十五。”楚泽说着。
李胜点头称是,又有些奇怪,皇上突然问起这件事做什么?
难道皇上是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对啊?
正当他脑海里想法打架的时候,他才发现皇上走得这条路,离养心殿更远,而离坤宁宫很近。
仿佛间,李胜明白了什么。
他悟了!
皇上这是想去问罪皇后吧,毕竟皇后属实是言辞不敬了。
想通了这点,他便赶忙跟着皇上的脚步。
一路走到了坤宁宫的地盘。
恰巧殿门口,出来两个婢女,正在说笑,手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瞧见皇上,愣了一秒,立刻跪地行礼,抱着的东西也展露出来。
是一些垂钓的小玩意,还有鱼饵。
“她如今掌管六宫,也是有闲情雅致啊。”楚泽说着,就提着步伐走入了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