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周沛霖这边有异,早早就下令那些潜藏在附近的魔族们潜入葬魂冢,好为之后做打算了。
周沛霖攻势一停,顺势拉住了张若水,“不要过去,可能有陷阱。”
裴烬招被拥簇在一堆魔修中,“真聪明,可是你们已经知道得太多了。”
张若水颇为不甘心的抿了抿嘴唇,她在魔族的追捕之中逃出后,还是一心想要报仇,才想尽办法追来了点仙宗,结果她在葬魂冢遇见了周沛霖,最后两人发现自己也许都是被同一人所害,所以她才答应跟周沛霖一起合作。
一部分魔修护着裴烬招,还有一部分不知道在干什么,就盯着一个地方猛砸法术,如今那地都要被砸裂了。
然而不管这里面闹得多么天翻地覆,这周边都被魔族们不知道何时设下的结界挡住了动静。
山门处那些弟子又嘻嘻哈哈的聊开了,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随后张若水又瞧见有一拨魔族突然从地下掏出了半颗黑色的心脏,紧接着他们又欢呼,“魔种!真的是魔种!”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不妨碍她知道这魔种肯定对魔族很重要,张若水稍稍低头,好像是在思考,但其实是在给周沛霖传音,她让周沛
霖装作去抢那半颗魔种来吸引裴烬招的注意,随后她会想办法杀了裴烬招。
周沛霖看了她一眼,她眼神倔强,显然已经下了决心。
他抿了下嘴唇,到底还是持剑袭向了那半颗魔种。
裴烬招果然被周沛霖这一招吸引了目光,张若水趁机丢出一堆秘宝,将那群魔族炸开一个豁口,随后冲进了这豁口之中,举剑刺向了裴烬招。
裴烬招余光瞥见张若水的动作,他冷静的站在原地,任由小雅一剑刺中他的心口,张若水通红着眼眶,“去死。”
但下一秒,张若水的身体却猛然一歪,她被人一鞭子抽飞,手中的剑也无力的坠落在地。
随着张若水落地,也露出了她身后的人。
谢宁宁手中握着鞭子,笑意兴奋,“烬招哥哥,这就是你的秘密吗?”
“放心,我会好好帮你保密的。”
“我就知道,我们才是一路人。”
裴烬招:……
裴烬招看向谢宁宁,他老早就发觉谢宁宁也跟着自己前后脚进了葬魂冢,他不介意再多解决一个麻烦。
但他倒是没想到谢宁宁居然会选择帮他。
此时那一拨魔族捧着那半颗魔种围到了裴烬招身前,恭敬道,“魔尊,我们后面要做什么?”
裴烬招看了那魔种一眼,漫不经心道,“杀了他们,然后就走。”
“是。”
一众魔族们便开始围攻周沛霖,谢宁宁又干脆利落的用鞭子折断了张若水的头,还毁了她的脸,眼见着张若水彻底没了气息,也不成个人样了,估计再也没人认得出这人是谁,谢宁宁才松了口气。
周沛霖浑身都渗着血,他咬牙,突然祭出全部灵力,周遭漫起大雾,他整个人也彻底隐在这雾中逃走了。
魔族们把视线投向谢宁宁,看着谢宁宁有恃无恐的样子,而且也是她出手解决了想要对魔尊不利的歹人,看着倒是友非敌。
魔尊这命令下的含糊,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要他们也一起把这谢宁宁一起解决了呢?
他们一时之间拿不准主意。
但很快,他们就不用再揣测魔尊的上意了。
葬魂冢门口遥遥传来一个声音,“裴烬招在里面?”
是沈连烛来了。
裴烬招的微笑一顿,立马下令让那些魔族们赶快离开这里。
随后裴烬招看向谢宁宁,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想把谢宁宁也杀了。
结果谢宁宁此时却又笑了起来,她娇娇道,“烬招哥哥,你不能杀了我哦,杀了我,这里的一切,你还怎么圆?”
“我愿意帮你背锅,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要和我结为道侣。”
“若是连我都死在这了,纵然死无对证,但你猜沈连烛会不会怀疑你?”
裴烬招神色阴沉了下来,他说道,“你以为我在乎?”
裴烬招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他抬起了手,对谢宁宁的杀意越发浓烈,结果就在这时,沈连烛已经瞧见了他俩,她有点疑惑的声音传来,“这里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
裴烬招的身形一僵,谢宁宁趁机扑进了他怀里,嘤嘤哭道,“好可怕,多谢烬招哥哥救我。”
裴烬招脖颈的青筋跳动了一下,但到底忍耐了下来,他倒要想看看谢宁宁要唱什么戏。
沈连烛大老远就发觉了这地方不对劲,她亲手设下的,用来封印魔种的阵法好像被人破开,等她几步闪身出现在那结界前时,她也发现了这里妖魔气息混杂,旁边还躺着一具看不出原貌的尸体,现场到处都溅上了血痕。
更荒唐的是,那半颗魔种已经被人挖走,不翼而飞了。
沈连烛扭头,冷冷开口,“说。”
沈连烛问的是裴烬招,谢宁宁却又抢先从裴烬招怀里抬起头,抽泣道,“我追着烬招哥哥来了这葬魂冢,结果恰巧瞧见烬招哥哥在和被你们关在这的一个弟子对峙。”
“烬招哥哥心善,没有对那弟子下死手,结果那弟子却趁机夺了封印在这葬魂冢中的一样东西,随后又和这如今已经躺在这的贼人一起里应外合。”
“我见势不妙,便跑了出来想保护烬招哥哥,结果烬招哥哥为了救我又被他们重伤。”
“最后我和烬招哥哥连手杀了这贼人,结果还是让那弟子拿着东西跑了。”
“是我无用,都怪我,”说着说着,谢宁宁又伤心的抹起了眼泪。
第72章 掐颈强吻
谢宁宁这话说下来,搞得她跟裴烬招有多么郎情妾意似的。
裴烬招神情僵硬,他看向沈连烛,沈连烛却只是面无表情,没有半分吃味的样子,径自盯着裴烬招,沉声道,“是谢小姐说的这样吗?”
裴烬招:……
“是的,”他说的不太痛快,有些不情不愿。
这一番说辞结合着空中萦绕的魔气和血腥味,确实找不出错漏。
沈连烛脸上的表情愈加多了几分闹心,阿沅是跟着沈连烛一起来的,此时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手里还紧紧攥着沈连烛的衣袖,它模样颇为担忧,“主人……”
沈连烛看了阿沅一眼,阿沅带着伤来找自己,说流云峰来了个坏女人,还要来禁地追杀裴烬招。
那流云峰的坏女人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只有谢宁宁去过那。
因此沈连烛并没有十分相信谢宁宁的话,但是裴烬招却又帮她作证,沈连烛光是想了这么一会,头就又有些疼了起来。
她冷冷看了一眼谢宁宁和裴烬招,开口道,“走吧,先去飞鸿峰,人都在那。”
魔族阵法一破,守在葬魂冢外的弟子自然也发现了里面的异状,沈连烛领着人路过他们时,他们正瑟瑟发抖。
沈连烛瞥了他们一眼,眼神沉沉,隐隐有些怒气,“你们自行去司刑峰领罚吧。”
掌门殿上,谢宁宁紧紧拉着裴烬招的手,看起来真是被方才葬魂冢里那些事吓坏了胆子,楚楚可怜极了。
但与此同时,她又把对沈连烛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在殿所有人。
谢林和掌门的面色都十分严峻,尤其是掌门,他知道本来周沛霖还有数月就能离开葬魂冢,却不知道是被何人蛊惑,还盗走了魔种,真是可恨又可惜。
然而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在魔族之前追回魔种。
掌门神色严肃,转头就吩咐了临安,让他安排人去抓捕周沛霖,务必要把魔种追回来。
谢林听完了事情原委,也跟着说道,“若是裴小友愿意和我家宁宁结成道侣,我们两个仙门也算是同气连枝的了,玉欢宗也愿意出一份力。”
沈连烛却在这时突然出声,替裴烬招拿了主意,她说道,“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为什么?”谢林没想到一贯人淡如水的沈连烛会在这时出声反对。
阿沅此时整只猫被沈连烛抱在怀里,身上的伤已经被她治好了大半,她捋了捋阿沅的猫毛,勉强冷静下来,只是看向谢宁宁,冷声道,“若是要问我为什么,那敢问谢小姐能否先解释一下我家阿沅的伤是从何而来啊?”
谢宁宁一时紧了手指,她看向谢林,向自己的父亲求助,“爹爹……”
谢林便赶忙出来打了圆场,“小孩子年轻气盛,难免下手没个轻重嘛,沈仙君不用同小辈计较,我代我女儿向你赔个不是。”
谢林这姿态已经放的极低,沈连烛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便看向裴烬招,冷淡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裴烬招面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眼黏着自己的谢宁宁,眉心皱了一下,“现在魔种流落在外,弟子还是觉得得要大局为重,心中并没有什么儿女情长。”
这便算是都不愿意应下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