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珊看了看身上的睡衣,又尖叫着跑上楼去。
等收拾妥帖下楼后,林秋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忍不住拽起文来:“吾家有女初长成。”
王修仁看着花一样的女儿,一顿猛夸,直夸得王珊有些脸红了。
往操场走的时候,王珊自发走在妈妈和外婆中间,一手挽着一个。
祖孙三代叽叽喳喳说着话。
路上时不时有同学和她打招呼,她落落大方的回应,看得出来,她人缘还挺好。
清华大学的毕业典礼比较简单,重头戏是荣誉表彰、校长演讲和学生代表发言。
一家四口站在树荫下目不转睛的看着操场上的仪式。
当听到王珊的名字后,林秋立马举着相机,调整焦虑,对着台上的女儿不断按下快门。
等到毕业典礼结束后,王珊穿着清华大学紫色的学士服,捧着毕业证书和荣誉表彰走到家人面前。
“恭喜毕业,我的女儿。”林秋把一束向日葵送到女儿怀里。
周清也把一束碎冰蓝朝外孙女送去,“祝珊珊毕业快乐!”
王珊抱着花,“谢谢爸爸妈妈,外公外婆。”
王修仁接过女儿手中的毕业证和表彰证书和岳父一起,在一旁细细查看,一脸的骄傲。
“快摆个姿势拍照吧!”林秋指挥女儿站在树荫下。
王珊很配合。
紧接着家人依次和王珊拍照留念。
林秋还请路过的同学帮忙拍了两张全家福。
“外公外婆、爸、妈,等下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王珊看着手机里面的群消息,有些遗憾地看着家人。
“有事要忙吗?那就去忙正事。”林庭摆摆手。
“不是,是班上同学说要一起吃散伙饭。”王珊也不好拒绝。
林秋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理解:“跟班上同学去吃饭吧!这会儿能聚就多聚聚,以后再见面估计没那么容易了。”
王珊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现在通讯方式那么发达,怎么可能会很难见面?
但回头一想,大家都是天南地北聚到清华,毕业后在各自飘散在天涯,,再见的确没那么简单。
王珊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四年的朝夕相处,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
想想就觉得有些难受。
王修仁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和同学好好道别吧,我们一家人吃饭有的是时间。不过,记住不能喝酒啊。”
王珊点头保证,然后就和同学一起走了。
一家四口就是为了见证王珊的大学毕业才过来的,所以王珊走后,他们四个自行在这所学校里溜达着。
晃悠了一整天,谁也没去打扰王珊的同学聚会。
第二天,四人又去天安门广场看了升旗,然后才去帮王珊收拾行李。
毕业季,校园里不少家长帮着孩子搬着行李。
这会儿,家长是可以进宿舍的。
四人找到409,林秋敲了敲门:“王珊在不在?”
王珊听到妈妈的声音,赶紧跑过来开门:“怎么都来了?”
然后又赶紧叫人。
“这一袋是要卖掉的杂物。这一箱是要寄回去的书和画册。”王珊指着打包好的行李说道。
“这几袋呢?”王修仁问。
“送去研究生宿舍那边。我找老师拿了钥匙,被子什么的都可以直接搬过去。”王珊从包里找出钥匙。
王珊还得在这个校园里待两三年,她已经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
“那行。你先带你爸爸把要卖的东西给卖了,我再把这边的东西检点一下,然后去研究生楼那边把卫生搞干净再搬过去。”林秋直接安排。
“好。”
第260章 卖画
七月底,托郭老师和清美李教授的福,王珊得以在鹏城一家画廊里办展。
这次办展的作品都是经两位大师挑选出来的近五十幅作品。
两位老师也很支持学生的画展,不仅亲自为到场为她站台不说,还邀请了不少界内好友和收藏界的朋友过来捧场。
就好比今天,郭东远亲自领着一位港市来的张先生过来了。
王珊赶紧迎了上去,“老师。”
“这位想必就是高足了?果然英雄出少年啊。”张先生笑着称赞。
“张先生过誉了,她小孩子家家的,哪担得起“英雄”之名?不过是借这个机会请大家指点指点。”郭东远十分谦虚,不过脸上却很自得。
王珊站在老师身后抿嘴笑着,这种场合她不需要答话,安静的听着就行了。
“请。”郭东远伸手示意张先生先走,然后再跟上。
张先生也不推辞,径直走向第一幅作品。
“中国画画现代人倒是少见。”张先生微微颔首。
“这是我这小徒弟08年去了一趟威州,看到威州重建时的场景有感而发,就画了一组。”郭东远轻声介绍。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张先生已经认真欣赏起眼前的画作。
画中是一群正在干活的工人,他们身上所展现出来的热情与不远处是坍塌的废墟形成鲜明的对比。
更妙的是,在废墟底下,萌发了一株绿色的小苗儿,就是这简单的两笔绿色,却让整个画面充满了生机。
张先生一言不发看了许久。
他们做收藏的,别的还好说,但眼睛必须好。
眼前这幅画,笔法沉稳,立意不俗,在当代年轻人中实有潜力。
他预感,假以时日,国画界又当添一位大师,不怪乎郭东远这么个大师要出来为徒弟摇旗了。
郭东远就在一旁陪着,也不催促。
他当时看到这幅画时就觉得小徒弟可以出师了。
张先生回头看向王珊,“小王啊,这幅画我有意收藏,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王珊摇摇头,“不好意思,这幅画是《威州行》系列中的一幅,整组画我已经答应留给我的母校了。”
张先生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强求。
“张先生着什么急?这才是第一幅。”郭东远请他继续往后看。
《威州行》后面是《江南》系列风景画。
画如其名,画的就是江南的风景。
“这……”
张先生情不自禁地走到一幅画面前,忍不住伸手隔着玻璃细细抚摸。
郭东远很是纳闷,这一幅西湖一角为何让他如此失态?
许久之后,张先生才掏出手绢,拭了拭眼角,“见笑了。”
“这有什么?无非是触景生情罢了。”郭东远摆摆手。
“小王,我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张先生定定的看着王珊。
“您请说。”王珊有些忐忑,但面上没露出来。
“请问你是否曾送过一幅画给一个老太太?在西湖边上。”
王珊记起那年在西湖国宾馆的事,然后点点头,“那幅画还没画完。”
“那就是了。”张先生走到王珊面前,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我母亲特别喜欢你的画,当时就想找你要联系方式,但当时家里出了点事就错过了,她现在还时不时懊恼。你看,那幅画现在还挂在母亲房里。”
王珊看着手机里自己那幅没画完的画,不由得感叹:“能被您的母亲所喜欢是我的荣幸。”
“所以,能不能让我把这幅完整的《西湖》带回家?”张先生真诚的看着王珊,“我想我的我母亲一定会很惊喜。”
“承蒙厚爱。”王珊应下来。
张先生也很高兴,“以后如果你想到港市来办展,可以不用找画廊和策展人了。”
王珊没反应过来。
“快谢谢张先生!”郭东远推了推关门弟子。
“谢谢您,谢谢您!”王珊冲他鞠了一躬。
接下来,一行人继续看画。
看的时候,郭东远有时候会让王珊做讲解,她取的什么景,当时的心情怎么样。
世界上的每幅画,只有画它的人才最懂它。
经她讲解,一行人边看边点头,时不时带入她的视角,感觉又有不同。
到最后,张先生看中了不少画,经协商,只带走六幅。
六幅画,张先生给了一张五万元的支票。
王珊拿到支票后,满心欢喜,眼里的激动怎么也藏不住。
没办法,虽然王珊是因为热爱才喜欢上画画,但画家也得吃饭。
她要不是有家里撑着,哪里能得到大师教导?哪里能心无旁骛的画画?
“本来你是新人画家,大家多少会压一点价,但我看张先生喜欢你的画,再加上之间也算有点渊源,所以这次价格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把张先生送走后,郭东远对徒弟实话实说。
王珊点头,“如果没有老师,我的画也不一定卖得出去。”
“倒也不必妄自菲薄。行内的大家们对你还是很欣赏的,但切记勿骄勿躁,静下心继续画。”郭东远叮嘱道,“不要想着一时的名利,你以后的路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