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学校是个热闹的地方,尤其是新生开学的时候,学校以及学院都举办了各种各样的迎新活动。
再加上班会、班干部竞选、学生会招新、社团招新等,王珊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思念家人。
9月1日,清华大学2008级的新生迎来了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众所周知,清华大学的军训是相当严格的。
不仅在原有的军训基础上增加了实弹射击、野营拉练、防火反恐等相关训练科目,更有一个令广大清华人印象深刻的夜间20公里的拉练。
等军训结束后,大学开始正式上课了。
王珊也就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在外地求学的生活。
……
“秋秋,珊珊有说哪天回来吗?”周清拿着台历数日子。
“国庆节当天!”林秋一边煎带鱼,一边大声回答。
“那你去机场接她吗?”
“她怕我们去机场等她,所以没告诉我航班。”
“这孩子!”周清忍不住嘀咕,“我们在家又没啥事,去机场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这是珊珊的孝心。”林庭拿着报纸接话。
“这倒是,我们珊珊从小就有孝心。那么一点点高的时候,每次吃东西一定是先拿给我们,然后是爸妈,最后才是她自己。”周清笑着拿手比划。
林庭也跟着一起回忆王珊小时候的事。
“爹,姆妈,吃饭啦!”林秋端着两碟菜放到桌上,打断父母的忆往昔。
老俩口只能住了嘴,洗手,吃饭。
在家人的期盼中,王珊回家了。
她和黄欣欣,还有颜申一起回来的,一人推着一个行李箱。
刚出机场,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三人身上的薄外套穿不住了。
这才去首都一个月,就忘了鹏城这个时候还是夏天。
出租车直接开到楼下。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周清还在疑惑:“谁会这个时候过来?难道是珊珊?”
但她有钥匙啊。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王珊。
“外婆!”王珊给了外婆一个拥抱。
“哎呀,珊珊回来啦!怎么黑了这么多啊?”周清拉着她细细打量,“瘦了?是不是吃不惯北方菜?得让你妈买点好的给你补补。”
林庭也快步走到门厅。
“外公!”
“回来啦。”
林庭从鞋柜里把拖鞋放到外孙女脚边,又接过行李箱,“老婆子,快让珊珊换鞋进来坐。”
“对对对,换鞋,进来坐。”周清拍了一下大腿。
等王珊坐好后,周清又忙着给她拿饮料、洗水果。
林庭看到她满头大汗,又拿着遥控器把空调气温调低。
没一会儿,林秋两手提着菜,汗津津地回来了:“打车回来的?还不告诉我航班,热坏了吧?赶紧进去冲个凉,我去给你拿衣服。中午想吃什么?”
“想吃白灼虾、清蒸鱼、公明烧鹅、小炒肉。”王珊在首都可想死了家里的饭菜。
“行,这就给你安排。”林秋笑盈盈的回答。
中午桌子上摆的都是王珊爱吃的菜,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周清一直念叨着:“受苦了,受苦了。”
“外婆,不是你想的那样,大学食堂伙食还不错,只不过我馋家里的饭菜啦。”王珊咽下嘴里的虾肉解释。
“嗯嗯嗯。”周清只听进去了“家里的饭菜”这五个字,忙不迭地问:“晚上想吃啥?我让你妈买去。”
“等我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好。”周清又剥了一只虾放到王珊碗里。
“外婆,你也吃。”
周清点头。
吃过饭,三人不约而同把王珊赶去睡觉,他们仨自己也睡个午觉。
等王珊睡醒之后,已经接近六点了。
橘色的霞光铺在阳台上,外公外婆和妈妈就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醒了?我还说再过五分钟去叫你呢!”林秋回头,脸上全是笑。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王珊上前,趴在妈妈肩上。
“你妈说过段时间带我们出去转转。”林庭回答。
“那挺好的呀!打算去哪里转?”王珊对这个想法很支持。
“目前还在商议。”林秋接话,“说不定我们还会顺路去看看你。”
“那我就请你们吃饭。”王珊想也不想,直接回话。
“哈哈哈,为了这顿饭,我们也得去首都一趟啊。”林庭打趣。
大家笑作一团。
晚饭是在海鲜店吃的。
晚饭后,一家人又去夜市逛了逛,然后才打道回府。
第二天,王珊拿着这段时间画的画去找郭老师,直到晚饭后才回来。
回来后,直接进了书房画画。
第三天,吃过早饭,王珊就和黄欣欣、颜申以及其他回鹏城的同学出去玩了,玩到晚上九点才回来。
第四天,王珊总算空下来了,陪着妈妈还有外公、外婆,去大梅沙玩一圈。
接下来两天,王珊就宅在家画画。
等到了假期最后一天,林秋和周清大包小包的往王珊的行李箱里塞东西,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给装进去。
林庭也拉着外孙女的手,细细的叮嘱。
然后,三人又把她送到机场和黄欣欣他们汇合,依依不舍的目送她的离开。
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检票口的时候,林秋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女儿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牵着她的衣角,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小女孩了。
她偶然瞥见机场书店橱窗里一本书,隔着透明的玻璃橱窗,封面上那段话映入眼帘: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他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
林秋觉得这段话就是她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她走进店里,拿起这本书。
龙应台?不认识。
但她还是决定把这本书买下来。
出了机场,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飞机目送它的远去。
第259章 毕业
七月份鹏城又刮起了台风,电闪雷鸣的,仿佛有仙人在此渡劫一般。
下雨天,一家四口哪也没去,老老实实待在家。
林庭和王修仁翁婿俩正盯着电视看新闻,周清和林秋母女俩透过阳台的落地窗看小区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忧心忡忡。
“秋秋,这天气我们明天能赶到首都吗?”周清心里很不安。
遇上这样的天气,飞机估计也飞不了。
林秋也说不准,“看明天是个什么情况,实在不行,也没法子。”
“要不我现在去买动车票?先坐到武汉,然后再从武汉转机飞北京?”王修仁侧过头问。
在他看来,女儿的毕业典礼可是大事,他可不想错过。
林庭也跟着忧心,“就盼着明天是个好天了,希望老天爷照顾照顾。”
一家四口都盼着天晴,好去参加王珊的毕业典礼。
直到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一家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看来这次台风不严重。”林秋松了一口气,“要是我们赶不到,珊珊不知道会多失望。”
“是啊,要是看不到她的毕业典礼,我也会遗憾终身。”王修仁看着外面的天,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
第二天,碧空如洗。
一家人如愿登上飞机。
出机场的时候,发现首都和鹏城的天气完全不一样,干燥得很。
王珊最近忙的很,又是毕业,又是画展,林秋四人也不想打扰她,自行找了家酒店安顿好,晚上还逛了首都的夜市。
第二天,一家四口早早的爬起来,换上新衣服,两位女同事不仅挂上了首饰,还画了一个美美的妆。
“一把年纪了,还画得跟个妖精似的。”林庭看不得老伴儿臭美的样子,但出门的时候还是拉着周清的手,抬头挺胸。
“你看我爹,明明高兴的紧,嘴巴却不饶人。”林秋朝前面努了努嘴巴,示意王修仁向前看。
王修仁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笑着说道:“我看岳父干啥?看你就行了。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可不得盯紧了。”
“油嘴滑舌!”林秋白了他一眼,但心里甜滋滋的。
到了紫荆公寓8号楼下,林秋拨通了王珊的电话。
王珊接到电话,一路小跑着下楼。
看到楼下的家人,惊喜的不行:“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告诉我?”
林秋上前拉着她的手,“你不是忙着吗?我们想着就不打扰你了。忙完了吗?”
“还早着呢!”王珊想着还有一堆事没搞定忍不住叹了口气,“搞个画展也太麻烦了。”
“慢慢来。”林秋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换身衣服吧,不是说等会儿还要上台发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