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
“你懂我意思吧,梁总?”老涩批勾他滚烫的耳垂挑逗,直白“暗示”。
梁晏红了脸,羞涩地回应,“等我回来,任你处置。”
手掌顺后背下滑,他哄道:“再闹我要迟到了,请姚小姐尽快把你家先生收拾好。”
袖扣,领结,胸针,口袋巾等逐一配备整齐,姚萱把他推到全身镜前邀功,“我的品味,至少让你颜值提升两个点。”
梁晏拨一下领结,满意答道:“九成。”
“不不不,根据经济效益递减原则,你颜值进步空间已经很小了。”
“这还能用经济学解释?姚总果然博学多识。”梁晏刮她鼻梁,由衷赞美。
“走吧,给你选口红。”
“不挑礼服吗?我帮你搭配全套,你就给我选个口红啊?”姚萱撇嘴挤兑,“梁总,你是不是太小气了点?”
梁晏惭愧道:“能力有限,就不在你面前献丑了。”
“我选好了,你帮我穿不?后背拉链,我自己来有点费劲。”
“乐意之至。”
衣帽间里卿卿我我腻歪好一阵,换好衣服出来,六点多了。梁晏赶七点半的晚宴,姚萱赴八点的舞会,时间还早。
口红架上,上千支口红整齐排列,每个系列外观一模一样,同系列色号齐全,看得眼花缭乱。
“分得清吗?”姚萱妖娆倚在架子旁边,拭目以待。
“有点难。”面对一墙口红,梁晏犯难。
“我给个方向,选接近正红色的。”
今晚走冷艳女王风。姚萱身穿吊带裙,超大裙摆由黑纱层层叠叠围成,单边开叉,露出完整小腿。
黑色庄重,因裙摆这处小心机,增添了一丝风情妩媚,选热辣正红色,最合适不过。
梁晏斟酌许久,选定一支。姚萱当场试色,效果还不错。
完成任务,梁晏准备出发,姚萱把他拉回来,按到座椅上,挤进他两腿间。
噔一声,口红帽腾空飞起,银管在她指间转个圈,口红对准梁晏的唇。
“你要涂一样的。”
“我??!”梁晏错愕,“这太红了……不合适。”
所谓不合适,并非指色号和他的衣着不搭,而是一旦唇色过于鲜艳,便能让人轻易看出他涂了口红。
这让长辈和前辈们看见,难免笑话。
然而,抗议无效,姚萱捏住他的下巴,边涂边说:“这你就不懂了,口红薄涂厚涂区别大着呢,相信我的技术。”
“嗯,还不错。”姚萱睨着他的嘴唇,“好像稍微浅了点,再涂一层吧。”
口红将将触碰上唇,她及时撤回,改用染色法,将自己的大红唇贴上浅色薄唇厮磨。
比起直接涂,显然梁总更享受这种涂法。她伸出食指,点上唇中涂抹,“这是本女神的标记,请梁总洁身自好,时刻谨记自己已婚,严禁招蜂引蝶。”
梁晏捉住她的手,亲了下手腕内侧,掐头去尾道:“我的。”
他再将她拉低些,挑开吊带落下缱绻一吻,重复道:“我的。”
始料未及,环在腰上的手倏然用力,姚萱冷不防被他打横抱起。他捏住纤纤长腿抬高,轻薄裙摆缓缓滑落。
梁晏在她膝盖上一指高处,留下属于他的标记,“你是我的,不许拈花惹草。”
*
暖黄灯光照亮玄关,姚萱比梁晏回来得早。打开所有灯,把家里照得亮堂堂的。
卸妆洗澡吹头发,换上清凉薄透的睡衣,喷上香水,她钻进被窝里玩手机。
十一点半,梁晏还没回来。
在聊天框里输入一行字,眼珠子骨碌一转,姚萱删掉文字该换语音输入。
“亲爱哒,我想你啦,早点回家喔。”
语音发出去,石沉大海一般,十分钟过去,也没等来回复。
姚萱打个哈欠,翻身趴在枕头上,单手托腮,百无聊赖自拍。
自拍配上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一起发给梁晏。
『钱江首负』没有你在的夜晚,被窝都不暖了。宝宝我好冷,你什么时候回来抱抱我?抱紧小被几.jpg
『钱江首负』我喷香水啦,你闻到没有?脸红.jpg
『钱江首负』哥哥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是嫂子发现什么了吗?那你好好陪她叭。我没事哒。
满屏绿框,没有一条回复,姚萱闷闷扔下手机,在床上打滚。
不知不觉睡着,迷迷糊糊醒来,一点了,没有回信。
听到咚咚咚敲门声,她披上毯子,趿着拖鞋去开门。
“夫人,梁总喝醉了。”郑聪扯着机械嗓音打报告。
姚萱接过醉醺醺的梁晏,和郑聪客套几句后,关上大门。
这次醉得比上次厉害,他耷拉着脑袋,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姚萱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到长椅上。
“换鞋。”
犹如机器人接到指令,梁晏乖乖脱掉鞋袜,穿好拖鞋,扬起脸微笑。
“笑什么笑,谁让你喝那么多酒?”
说好回来任她处置,结果自己喝得烂醉如泥,这让她怎么处置?
梁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承认:“我。”
姚萱揪他耳朵,将人拖到洗手台旁,抓起双手放水里浸湿,挤出除菌洗手液,抹在他手背上,搓出满手泡泡。
他眯起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笑。
冲掉泡沫,梁晏抬高十指在空气里抓了抓,敛眸垂首,隐晦求夸,“我洗干净啦。”
姚萱正要领他回房,他却紧紧抱住她,死活不配合。
“小萱,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下巴抵上肩头,他昏昏沉沉,眼睛睁不开,只喃喃重复同一句话——我们不离婚,好不好嘛?
“我们没离婚。”
他耳聋似的,不听她说话,固执地重复。
姚萱举起手往后一捶,拳头正中脸颊,“你听不听我说话?”
“听,只要不离婚,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紧闭的桃花眼,缓缓掀开一条缝,眼神恍惚迷离。梁晏迷迷瞪瞪凝望着她,撅起嘴巴在她侧颈上嘬。
“真的什么都听?”姚萱勾他下巴,“那你现在把私房钱都拿给我。”
第77章 “……盒子空了。”
肩膀忽地一沉, 姚萱回头看,他睡着了。
“狗男人,你睡得可真是时候。”
把巨人扛回房间, 姚萱脱力倒下,瞧着他发愁。
醉成这样还洗不洗澡了?摘下领结, 扒开衬衫,她抓起领口闻,一股烈酒味。
“你这样, 我可不想和你睡。”
一晃神,梁晏翻身, 抱起枕头打滚, 把他和枕头一起裹进被子, 卷成蛹状。
姚萱默默举起手机,对准大床,记录历史性的一刻。
“我老婆特别厉害, 特别聪明, 特别能干, 特别美丽,特别善良,特别可爱,特别……爱我。”
他满脸甜蜜亲吻枕头, “小萱,我也特别特别爱你。”
憋笑好半天, 姚萱终于在看到他亲上枕头那一刻, 绷不住笑出声。
无比期待明天醒来, 梁晏看到这段视频时,露出的表情。
脑补过多, 她捂住因为憋笑而酸痛的小腹,稳住兴奋颤抖的手,靠近床尾,近距离录像。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梁晏自问自答:“爱是理解,我理解你的与众不同,理解你的惊世骇俗和离经叛道,也理解你的胆小怯懦和挣扎妥协。”
“爱是……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随时分享你的喜怒哀乐,一看见你笑会不自觉跟着笑,看见你哭,我心好疼。”
“爱,是一生一次的选择,认定了就绝不放手,白头偕老,死生契阔。无论世事有常无常,我至始至终,只爱你一人。”
“你爱神附体吗?”情话过于肉麻,姚萱不禁两眼一黑,连忙垫垫脚,抖落满身鸡皮疙瘩。
醉酒的人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准确来说,是他和枕头的世界里。
梁晏将枕头压在身下,脸埋进枕头里,一遍又一遍重复“我爱你”这句话。
手指攥紧被角,指节隐隐泛白,他喃喃自语,“小萱,我好想你。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啊?我等你好久好久啦,你理理我吖……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吗?”
鼻子受到压迫,鼻音浓重,语气闷闷的,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见他这可怜样,姚萱顿感心虚。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等不到他回消息的一个半小时里,她心烦意乱。
那晚在滴金玫瑰,他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等一个结果,等了三四个小时。
那晚,看完似是而非的照片后,她脑子一热,杀去了滴金玫瑰。
只是车开到楼下,解安全带瞬间,她犹豫了。
扪心自问,她以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管他和别人暧昧调情?
当时她和顾一明不清不楚,和婚内出轨性质一样。提离婚的是她,坚持离婚的也是她,最后看到他和清纯美女举止亲昵,气到肺疼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