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最开始，她也不是那么坚定就认定他。
“文东！”他突然听到时妍大声喊了他一声，“你怎么了？我问你还有没有辣的酱。”
“有。我去拿。”
文东来到厨房，先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时妍却紧跟着也过来了。他抬手去架子上拿酱料。
“你怎么了？”时妍问她。
“没事。”他说。他顿了一顿，又说：“APP 我想做那种小而美的，踏踏实实做。”
“我知道啊。你刚在外面说过了。”时妍奇怪。
文东沉默。
他发现自己开不了口把他心里那些担心说出来。
“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 你和那个什么空间的事怎么样了？”时妍问。
她想到他被要求赔八十万，就觉得糟心。
她在这一刻脑子有了一个闪念。她意识到，她为他的这点糟心，一定比不过他自己内心的烦乱。这事是摊在他身上的，不是她。即使他们是“自己人”。
“打官司呗。”他说，很轻松的样子。
“真要和安安打官司啊？那个艺术空间是和她有关系对吗？”
“其实他们前两天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把赔偿额度降到十万。”
“你不想？”时妍问。
“我不想。我会找律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文东望着她的眼睛说：“做错了我们就受着，没错的我们也不怕。”
“你有点厉害啊文先生。”时妍笑着望着他。
文东脸上的神情很坚定，“时妍，我不会什么都妥协的。那样的我怎么保护你？”
时妍一怔。有个人说要保护她，心总是会觉得温暖的。
她一下扑到他怀里，“我有点开心。不是，很开心。”
文东伸手揽住她的腰。
“可是我不用你总想着保护我。”时妍对他说，“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你呢，也要先做好你自己的事照顾你自己。那样我们才能在对方需要的时候照顾彼此。你说对不对？
“不知道。”文东实话说。
在他心里，在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刻，那个冬夜来临的晚上，他就决心自己要护好她。
“什么不知道，就这么说好了。”时妍晃着他的胳膊说。
文东在摇晃中回答她说：“好，我们先自己顾好自己。”
厨房里一下闯进来一个人。
是方冰清。
方冰清看到他俩拥抱黏糊的样子一愣。
“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的声音引来外面大家的目光。
许江潮眼睛最尖，他一下就瞄到了。
“哎哟真是，你们俩也太过分了。”
文东松开时妍牵着她往外走，“哪过分了，我们是热恋情侣。”
“那我们今天是不是不该来当电灯泡啊？”
“还是得来。但最亮的电灯泡就是你。”
在他们的斗嘴中饭桌上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时妍觉得很开心。热闹总是令人开心的。
她觉得在北京，几个朋友就坐一起吃吃喝喝，这种热闹也很可贵。
他们走的时候文东给人每人发了一张问卷。
“这是我想要知道的一些问题，你们填一下。”他特别对大龙，“你让小溪她们也填一下。”完了又交代孙露，“让你的朋友们也填一下。”
“这是什么问题？”许江潮拿起来读，“你最喜欢哪个社交软件？你为什么喜欢它？以下几款现有的社交软件你觉得你最不喜欢它们哪方面？你干吗要知道这些？”
“你填就行了。”文东说。
方冰清问：“发电子版不行吗？”
文东说：“电子版我回头发你们。纸质版是为了加深你们的印象让你们记得我这回事。”
把他们都送走，文东拉着时妍回房间看电影。
时妍发现他房里新装了投影仪。
“我上次来还没有。”
“是啊。”他说，“那天你来过后，我就想装了。”
确切地说不是她来过后，而是她当时在这里时。
那天，他看着她在他房子里走动、坐下，吃东西、发呆，他就想象过很多和她在这里相处的画面。可惜，客厅被他改成了办公室，不然投影仪该装到外边，但是装在他卧室里也很好，小有小的氛围。
床脚的地上铺了地毯，旁边放了张矮桌。文东拉时妍坐在地下，给他们都倒了杯低度鸡尾酒。
屏幕上同时露出巨大的漂亮的画面和响起巨大的音乐声，时妍和文东的心在这样汹涌澎湃的激情里同时感到了溢出来的开心和安心。
这是属于他们俩的时间。和朋友热闹一晚过后的独处，一天忙碌之后的独处。
他们靠着床坐着，肩膀时不时会碰到一起。
这样的时光，真是好美妙。
美妙得千金不换。
他们看的是一部美剧。第一集 播完，时妍又想起了喝酒。文东刚拿进来的两罐已经被他们喝空了。
文东担心她，“你再喝会醉的。”
“醉就醉了，我开心。”时妍站起来，“我去拿。”
文东看着她跑出去，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屏幕上第二集 片头已经播完，正片马上要开始。
时妍跑出去到厨房，打开冰箱挑了两个两罐不同口味。
她一只手把两罐酒抱在怀里，一只手迅速关上冰箱门，扭头就要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