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致勃勃,一定要帮文东把公司开张的事搞得热热闹闹。
进门碰见艾米。艾米笑她:“时妍你最近漂亮的有点过分了!你肯定是有什么好事了。嗯?”
时妍想谦虚一下的,但她不由就笑得合不住嘴。
“哎呀就是谈恋爱了嘛。”
“我就猜到是这样!”
嘿嘿,谈恋爱会滋养人果然是真的啊。时妍荡漾着满腔的欢喜往里走。
路过两个女同事,她听到她们在闲聊:“我昨天在小红书上看了两个在北京的女孩三年来的对比。她们的生活、工作背景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一个租房一个自己有房,结果租房的那个比自己有房子的女孩老得快,吓死我了!”
时妍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不老才怪呢!”另一个同事说,“我从前跟我房东是‘付三’,最近钱包遭不住了,又改成‘付一’,结果一个月都要被他催一次,你能理解那种压迫感吗?”
时妍体味过那种滋味。每到该交房租的时候她都会焦虑一次。不管是三月一次还是一月一次。
那个“焦虑一次”是持续性的一次心理行为,从意识到该交了,到东挪西凑发现不够,又挨到房东催交,到宽限的日子来临,直到交上。
这么高频率、长时间的焦虑怎么可能会不老?
而爱情的滋养,能抵消这些焦虑多久呢?
时妍回到自己工位上,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好。
她紧张而慌乱地看了一下笔记本上自己的工作计划。
很快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几分钟后她感觉到心里平静了一点。
手机震动,她拿起一看,是文东给她发的消息。
“你说那天我们请他们吃什么好?”
时妍很快地敲下字:“你自己看着办吧。”
回完她把手机扔在一面。紧跟着她听到了新的提示音。
她决定忽视。
但她无法坚持忽视。
她伸手拿起手机。
文东问她:你心情不好吗?
她心里刚刚竖起的那道冷漠的墙瞬间又被推到。
他这么快地觉察到了她的心情,这让她忍不住感到开心和温暖。
“工作上的事。”她回。
他们商量好那天吃火锅。
那天时妍早早就到了文东家。她兴冲冲和文东把买的饰品都贴上。
文东发现自己满屋子都挂了红。
“你给我的也太多了这些。会不会太喜庆了一点?”
“喜庆才好呢!越喜庆越好。”时妍手里拿着气球站他旁边笑。
文东也笑了。他看她笑,自己总是也想笑。
文东买的菜到了。时妍开门拿进来。她往厨房送的时候看了一下,心头立刻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买的都是净菜,不用洗。
如果真的洗,谁洗呢?她自己是不愿意的。吃火锅的菜那么多。洗了还要切。可要是文东去弄,她也感觉到心疼。他这一大会儿爬上爬下地忙活,已经搞得腰酸背痛了。
算了,她想。没发生的事就不要想了。
他们今天请的人有孙露,还有方冰清、许江潮和大龙。
许江潮一进门就说:“哎哟东哥,你们怎么布置得跟新房一样?”
“别胡说啊。”文东瞄了时妍一眼。
许江潮不识相,他扭头问方冰清:“你说他们是不是要办喜事?”
方冰清笑着打了他胳膊一下,“别胡说了。”
他们把客厅的办公桌椅推到墙边一靠,中间便腾出一片巨大的空地。
热气升腾出来。
文东很自觉地要做好活跃气氛的主人翁。
他端起杯子敲敲桌面,“感谢大家今天过来为我和我的公司庆祝,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一切都在杯里了。”
许江潮和大龙起哄,“我们就想听你那些多余的话,说吧。”
“对,说吧。”
文东说:“行,回头我悄悄地对你们俩说。”
嬉闹间孙露端上了一些茶给大家,“这是我们上茶改进后的几种新口味,请大家尝尝。”
文东说:“尝完需要给意见的。”
许江潮调侃他:“行啊东哥,同时创业两个项目,还谈着恋爱,佩服佩服。”
文东笑笑,“我卖茶其实也就是想帮家里卖点货,算不上什么创业。况且以后上茶主要是孙露打理。”
“孙露做啊?”
“对,以后我们主打年轻人的市场。”
他说完低下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他很怕这时候许江潮接一句:“我看你根本不懂卖茶。”
其实这桌上的人谁不知道呢?时妍也知道。
他一直没对她承认过,他那时没有好好规划过就开始了做上茶。因为他太想把它当成发家致富的一个机会。
他最开始也只是想为刚爱上喝茶的年轻人做一些品类。但后来他把这些想法全忘了。他看到了一些甜头,就只沉浸在了庞大的欲望和野心里。
他现在也没有跟她聊过,他并不打算把 APP 做大。他想忘记所谓的野心和抱负,脚踏实地把事情做好。他知道自己这次一定要到达他想去的地方。
但他不能保证一次就成功,甚至要重头来很多次。这会很慢,他知道。
他唯一担心的事,是他这个理想负担不起他们的爱情。他怕因为时间太长,会慢慢消耗完她对他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