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开始,本小姐绝不会再痴痴傻傻地倾心于你,至此与你恩断义绝!
撕完扇子之后,邱意婉随意抬手一丢,便将烂扇子扔进了面前的水渠中,扇子就像是一张破旧不堪的小竹筏似的顺着水流飘走了。
岁崇却自始自终面无表情,就好像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位貌美如花的俏丽女子,而是一只正在表演撕扇子绝技的小猴子。他还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倒了杯酒,送至唇畔品鉴了起来。
邱意婉越发恼怒,感觉这厮也忒目中无人了,孰料就在这时,她的小丫鬟春喜竟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无奈又尴尬地对她说道:“小姐,您又忘记了?岁将军不吃这套呀,您假装发狠吓唬他没有用。”
邱意婉:“???”紧接着,相关记忆才又后知后觉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她之前就曾不止一次地对岁崇说过“本小姐绝不会再痴痴傻傻地倾心于你,至此与你恩断义绝”的话语,为的就是吓唬他,希望他能珍惜自己。
但他根本就不喜自己,何来珍惜?这样做只能增添他的厌恶。
邱意婉真是惆怅,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岁崇明白自己真的已经不喜他了呢?
邱意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直接当面把话说清楚,最好越快越好,便对身旁的春喜交代道:“你去对面告诉岁崇,我要约他去、”去哪里呢?
邱意婉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渐渐记起来了自己家中的府宅格局,迅速做出了决定:“去东院见,有要事商议。”
春喜大惊失色:“东、东院?东院荒废许久,还总是闹鬼呀小姐!”
尚书府的占地颇大,其中东院距离主宅区最远,相当于一个独立院落了,相当之偏僻幽静。
邱尚书的母亲尚未离世之前便常年居住在安静的东院,因为老太太喜静不喜闹,邱尚书也正为了能够更好的照顾年迈的母亲才会斥巨资在京城中买下这栋宅院。
但是在邱尚书的母亲去世之后,东院就逐渐废弃了下来,起初还定期有仆人前去打扫,但因着后来发生了几起灵异的闹鬼事件,就无人敢再去东院了,渐渐成了荒宅。
可邱意婉看中的就是东院的僻静,便于她和岁崇谈话。她也不相信这大白天的还真能闹鬼,鬼不怕太阳么?更何况在她的记忆当中,东院闹鬼的事情都只不过是府中下人们的口口相传,从未有人证实过,是以闹鬼的事情八成是胡诹出来的。
邱意婉严肃训斥春喜:“父亲都已经告诫过多少遍了?不许在私下妄议东院闹鬼之事,否则就会被逐出尚书府。”
春喜连声认错:“是春喜不对,春喜知错,小姐可千万莫将此事告诉老爷,不然老爷定会将奴婢逐出家门,倒时奴婢可真就无处可去了。”
邱意婉轻叹口气:“那你现在就去告诉岁崇,我约他去东院见。”
春喜面露难色:“可万一、岁将军不答应呢?”
邱意婉:“那你就告诉他,他若不去,我明日一早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春喜更为难了:“小姐,您又忘了么?这个借口您早就用过了,不好使呀。”
邱意婉:“……”又是一次姗姗来迟的记忆,确实不好使。岁崇根本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在乎她的死活?
邱意婉挫败地咬住了,思虑片刻,想到了一招甚为狡猾的奸计,然后,就朝着对面的岁崇露出来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奸佞冷笑,将红唇附在了春喜耳畔,轻声交代道:“他若不去,你便告诉他,我会在宴席上当众大喊大叫,控诉他曾无耻地轻薄过我,到时他就算是不想娶我也得娶了。”
春喜瞠目结舌,汗流浃背:“这、这、这不合适吧?”
邱意婉气定神闲:“有何不可?无论是君子之法还是小人之法,只要有用就是好方法。”再说了,她约岁崇私下见面又不是想害他,而是想跟他说清楚自己已经不喜欢他了,少再把她当她跳梁小丑对待。
春喜也无话可说,按照岁将军那副冷冰冰的性格,如不使用点非常手段,好像还真约不到他。
春喜起了身,硬着头皮离开了。
邱意婉再度看向了水渠对岸,却发现岁崇的脸色极为阴沉铁青,耳朵还微微有些红,就好像他能够听到她刚刚对春喜说的话一样。可她明明说得那么悄声,他又不是耳聪目明的狼,怎能听到呢?
但邱意婉却还是莫名心虚了起来,赶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从席子上站了起来,快速离开了花园,当先去了东院。
岁崇冰冷又愠怒的目光始终定格在邱意婉纤细窈窕的背影上,心头亦相当困惑:如此狡黠无耻的女子,自己当真会被她的深情打动?
他的个人感情和脑中记忆完全不符。
春喜很快就来到了岁崇所在的几案便,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呢,岁崇就率先开了口,冷冷道:“邱小姐足智多谋,善用诡计,岁某甘拜下风五体投地,为保声誉,只能求饶赴约。”
春喜:“……”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春喜诧异不已地看向了对岸,隔得那么老远,岁将军总不能是亲耳听到的吧?
第98章 番外之幻境篇(二)
时值盛春, 天地间处处生机勃勃,花色缤纷,绿意盎然。
从主宅的后花园前往东院的途中, 邱意婉欣赏了一路的旖旎风光, 原本气闷的心情都跟着轻松了起来。
热闹的主宅与偏僻的东院之间还隔着一片人工挖掘的湖泊, 湖面上架着一条“之”字形的平桥,是从主宅区前往东院的唯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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