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江家响起了一阵阵的哭声,和幸灾乐祸的笑声,“小昀又被打咯又被打咯!”
原本静默的江宅,像是一夜之间活了过来一样。
“叮咚——”
门铃响起,小小自告奋勇跳下沙发,“我去开门!”
大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女士西装,一头干练短发的女人。
见到人,小小欢喜的叫着,“小晚姐姐!小晚姐姐回来了!”
钱书雅回头,看向站在门外的俞晚。
那张脸,和三年前的模样差不了太多,甚至经过岁月风霜的洗礼后,比三年前还要成熟有韵味。
江欣荣闻言,回头看到俞晚,挣扎着从江承宣的怀里跳下来,跑向俞晚。
“妈妈!”
俞晚原本疲惫的脸,在看到江欣荣的瞬间,挂上笑容。
蹲下身来,伸出双手,问问的接住冲向自己的江欣荣。
“诶!”俞晚应着。
“妈妈,你今天上哪儿去了啊?我今天可乖了,和小雅阿姨去了园林。”江欣荣骄傲的扬起小脸,等待俞晚的夸奖。
俞晚抱起江欣荣,揉了揉江欣荣的脑袋,“哇,真的吗?娇娇今天真乖,都没惹事儿。”
闻言,江欣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拉了下来。
“妈妈,不是都说了吗?不要叫我娇娇啦,我现在是大孩子了,不是小孩子,娇娇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好听。”
俞晚失笑,连连答应,“好,以后叫你荣荣。我们家荣荣长大了,可不能再给妈妈惹事儿了哦?要是下次老师再叫我上学校去,那荣荣就还是个小屁孩。”
江欣荣仰着脸,一本正经的承诺,“荣荣以后肯定不给妈妈惹事儿!除非他们惹我!”
娇娇这个乳名是江承宣给起的。刚生下来的时候,江承宣看着软软糯糯的江欣荣,当即就给定下了“娇娇”这个乳名。希望江欣荣能够娇娇俏俏的长大。
可事实证明,往往人们的名字都和性格有着巨大的反差。
江欣荣不仅不娇俏,甚至还有点蛮横。
俞晚平时工作很忙,基本没有太多的时间照看江欣荣。
平日里也都是江承宣在带。
也不知道江承宣是怎么教的,乳名叫娇娇的小女孩儿,竟然动不动就和幼儿园的男孩子打架。
甚至院里三四个男生合伙一块儿和江欣荣打架都打不过。
俞晚总是被老师叫到院里。
起初还担心江欣荣被欺负,但是久而久之,听到院里的老师打来电话,俞晚就知道江欣荣又和人打架了。
窝在俞晚怀里挣扎了一会儿后,江欣荣伸手将头上扎着两个小小的,麻花辫的发绳给撤了下来。
“可算是舒服了。扎麻花辫一点也不舒服,以后我都不要扎麻花辫了。”
俞晚笑着,将江欣荣放下去,“快去洗洗手,一会儿要开饭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江振杰的祭日。
说来也巧,今日同样也是江欣荣的生日。
饭桌上,纪航忽然开口,“今天应该是程雪雪出狱的时间吧?”
俞晚微微皱眉,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三年前,俞晚因为受到惊吓早产。纪航怀疑事有蹊跷,花了好长时间去调查这件事情。
却怎么也没想到,那群野生记者是程雪雪找来的。
审讯室里,程雪雪说,“凭什么江凌川人都走了,俞晚的生活还能这样有滋有味?我过的不好,她也不能好。这一切都只能怪她!怪她太自以为是,太出风头!”
后来程雪雪表示,江凌川为国捐躯的消息,是因为偶然一次接触到赵老板的朋友,正好是军队里的人,喝醉了酒,不小心说出来的。
程雪雪这才买通了记者去激俞晚的。
那张拍摄围巾的照片也是真的。可原本是军队的机密,却被程雪雪花高价给买到了。
这件事情因为牵连到了军属,还是孕妇,一切涉事人员都被调查关押了。
江承宣气的不轻,年到七十了,硬是穿了一件挂满功勋章的军服去会见书记。
也因为这件事情,将三年前程雪雪举报江凌川强奸的事件给公之于众。
程雪雪因为污蔑诬陷,甚至陷害军属,差点酿出人命,被判刑三年。
俞晚命大,在手术台上经过六个小时的抢救,活了过来。
重新活过来后的第一件事情,竟是调查有关于江凌川举报信的事件。
信件内容为举报江凌川以权谋私,但因为有电视台和公安局的作证,以及各方走访。所有事件都是在涉及到军人家属的利益和安全下进行的,也算是事出有因。
加之江凌川已经出走任务,以花岗村为名义刊登上地方报纸的的一则‘送给军人的感谢信’被扒了出来,花岗村的村民都为江凌川辩解求情。
经过组织的慎重考虑,将这一切相关的举报和调查档案都给撤销了。
俞晚后来才知道,那封感谢信是禄志祥写的。是江凌川去到花岗村的第二天,禄志祥特意采访后撰写的。
俞晚轻轻的点头,“嗯。”回应纪航说的话。
钱书雅打量着俞晚的表情,手肘狠狠的戳了戳边上的纪航。
有些生气,“这都过去多久了?好端端的你提这个干什么?”
第508章 :江凌川找到了
江承宣的表情也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三年前那天晚上,在医院门口签下的一张张病危通知书。
年迈的他,硬是撑着身体守在手术室外,直到灯牌熄灭,传来抢救成功的消息,江承宣这才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俞晚却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给江欣荣夹了一道她爱吃的菜,“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今天是荣荣的生日,就不说这些题外话了。”
俞晚这话开口,将现场的氛围再次拉了回来。
魏湘开口,“对,今天是荣荣的生日,咱们一块儿举杯,祝贺荣荣三岁生日快乐!”
话音落下,大家都举起面前装了果汁的杯子。
“没错,我们一起祝贺荣荣生日快乐!”
荣荣可高兴了。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们都说她是没有爸爸的小孩儿,说没有爸爸的小孩儿是最可怜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荣荣总是和幼儿园里的小孩儿们打架。
谁说没有爸爸的小孩儿是最可怜的?荣荣觉得自己现在就很幸福,比任何人都幸福。
划蛋糕的时候,俞晚仔仔细细的给江欣荣戴上生日帽。
守在电灯开关旁边的纪航问道,“可以了吗?我关灯咯?”
客厅里忽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电话声响。
俞晚起身,“我去吧。可能是台里找我。”
钱书雅接替俞晚的位置,从口袋里拿出蜡烛,就着江欣荣的手将蜡烛一根根插在蛋糕上。
“咱们荣荣今天过三岁生日,要插三根蜡烛。数好了哦。”
谁都没注意到,走到客厅,接起电话只说了一声“喂”后的俞晚,呆愣住的。
一双好看的眸子,逐渐带上丝丝震惊和慌张,逐渐浮上了红润,变得水雾一片。
直到江欣荣发现妈妈接了好久的电话,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呆呆的站着,有些诧异的唤俞晚。
“妈妈,你怎么了?”
这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手上的听筒伴随着颤抖,差点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俞晚机械的回头,看向江承宣,“爷爷,凌川……找到了。”
霎时,整个江宅,包括王姨和全叔在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一边的沉默。
惊讶,惶恐,手足无措,贯穿了所有人。
“嫂子?你说什么?”纪航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当即快步走到俞晚身边。
座机显示屏上显示电话已经挂断,可俞晚就这么举着电话呆愣愣的站着。
俞晚半晌才回过神来,将听筒放回去,有些语无伦次,“医院……医院让……家属去认领……”
俞晚哽咽着,一句话,却断断续续的说了好半晌才说完。
三岁江欣荣不知道什么是“找到了”的意思,只是在俞晚说到,每个夜晚她总会在江欣荣耳边提起无数遍的名字时,江欣荣有些动容着。
“爸爸?”
今夜高挂的月亮格外的圆,甚至比中秋那天的圆月还要圆上几分。
深夜的军区医院却忙的不可开交。几乎所有科室都在紧急运转。
俞晚和江承宣一行人赶到医院时,像是提前有人打过招呼一样。刚踏进医院迎面便走上一名医护人员。
“几位是江副团长的家属吧?”
俞晚和江承宣两人连连点头。
护士伸出手,做了个手势,不由分说给几人引着路。
“江副团长这会儿在抢救,可能得在抢救室外多等等。”
小孩儿们都留在了江家,钱书雅和魏湘留下照看孩子们。剩下的俞晚,江承宣,纪航和江振南都来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