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首辅后_莲子舟【完结】(63)

  ......

  不知过了多久,宋竹眠才被山间的鸟鸣叫醒。她迷迷糊糊地用脸蹭了蹭,寻找到更舒服的姿势她本想继续拥着,忽而睁开了眼。

  入目是冷白的脖颈,还有似是标记般的几枚齿印,喉结随着呼吸缓缓上下。

  宋竹眠的目光顺着脖颈往下滑,李珵拥着她,其上的牙印从锁骨延伸到肩头,深浅不一,胸腹与腰侧更有抓痕。

  她垂眸自己亦是布满了类似印子,从孚乚缘一直蔓延到全身。

  宋竹眠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他身侧的毯角。

  果然,殿下也什么都没有穿。

  坏了!坏了!坏了!

  她昨夜明明给自己扎过的针,明明推演过所有药性反噬。

  怎最后......还是闹到了这般地步!

  宋竹眠摇了摇脑袋,可昨夜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愈发清晰。

  她撑着胳膊想挪出去,只是动一下,褪间便在丝毯上缓缓留下痕迹。

  “眠眠,你要去哪。”

  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李珵的手臂重新环上她的腰。

  “我、我去给殿下拿药,药的时辰不可以耽误。”

  宋竹眠支支吾吾回:“还让人煮了甜羹,怕殿下嫌苦......”

  李珵的下颌抵上了她的肩头,将她转回来,若如睡醒狸奴啧啧吃第一口。

  良久,终于吃餍足。

  他的脸从雪圆抬起,凤眼半眯,“眠眠,快些回来。”

  第49章 得跑路

  透过琉璃穹顶,圆月还悬着,宋竹眠辨不清眼下是什么时辰。

  他们抵达这座温泉庄子时约莫酉时初,再是看灯,殿下又入汤泉泡了半个时辰让她施针。而后二人便混成一团,纠缠许久,宋竹眠压根记不清究竟耗到几时,都不敢深想。

  她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寻衣裳,低头看见那件水蓝色的小衣早已碎得不成样子,什么都遮不住。

  李珵伸手又将人揽了回来,“别去了。”

  宋竹眠摇头,“不行,我还要查看药熬得如何,殿下才熏毒扎针过,不能出差错。”

  李珵扯过自己宽大的外袍往她身上一搭,“喏,穿我的。”

  宋竹眠睨了他一眼。

  “哄你的。”

  李珵笑出声,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那里放着衣裙,随眠眠挑。”

  宋竹眠裹着他宽大袍子,紫色的衣摆拖在地上,慢慢挪到柜子跟前。

  柜门一拉开,各色柔粉、藕荷、青绿......的衣裙,一件件摆着。

  她疑惑地回头,看向床榻。

  李珵身上只盖了一半的丝毯,乌黑的发丝散乱开来,几缕长发垂落在肩颈与胸膛。

  他单手支着半边脑袋,慵懒回:“怎这般看我,全是给你备下的。我没有其他人,只有眠眠。”

  宋竹眠呛了一声,立刻转回来,“我从未来过这座庄子。”

  李珵又笑,“早在之前,便已备好了。”

  宋竹眠沉默片刻,随手拣出一件淡紫的衣裙,三两下便穿戴整齐。

  “那我去找福伯拿药了,殿下。”

  话才落,人已经一溜烟飞奔出了寝屋。

  李珵坐起身,替她拾掇两件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裙,以及沾了浊的小衣。

  早在春末,他便在他所有别院都备好了。

  待李珵叠好,忽晃了晃脑袋,拧拧眉心。

  宋竹眠一路穿过回廊,终于寻到了福伯。

  福伯坐在药罐旁安静地守着炉火,听见脚步声望过来。

  “宋娘子。”

  宋竹眠身着淡紫衣裙,昨夜的发髻早散了,青丝垂落肩头。

  她一路奔过来,“福伯,殿下的药好了吗?”

  福伯指了指一旁温着的药,“已经按着宋娘子交代的方子煮好,我可是一点瞌睡都不敢打,一直守着呢。”

  宋竹眠定了定神,问:“现下是什么时辰?我得回家去。”

  “约莫丑时二刻。”

  福伯一愣,“宋娘子不等天色亮透再动身?夜里行路多有不便。”

  宋竹眠摇了摇头,“不行,阿姊在家,必定要为我忧心挂怀。”

  “宋娘子二人真是姊妹情深。”

  福伯掀开旁边的砂锅,笑道:“给殿下准备的莲子甜羹,也已经煮好。原是我该给殿下送入内室的,只是迟迟不见宋娘子出来,便不敢贸然进去。”

  宋竹眠轻咳不再看福伯,取了托盘,“那我一并拿过去罢。”

  她取了药碗和甜羹,转身往回走,思绪乱纷纷。

  这下可如何是好,她竟和殿下到了这般地步。

  她虽对殿下心中存着欢喜,可万万不该这样,与他治病着便同他滚到一处榻上去。

  昨夜的光景在她脑子里清晰无比,完全无法消除。

  殿下一直在忍让,几番同她说莫要这般,她也一直在扒殿下的衣裳,反倒是个不知分寸的登徒子。

  一声声口不择言的“殿下我要礼尚往来”、“我以后想常常与殿下礼尚往来,可以吗”.......

  她都说了什么。

  好生狂徒无赖!

  既同殿下有了这般纠葛,岂非是要她负责?

  可她若是当真要担下这份责任,那还如何回江南过日子去。

  宋竹眠端着药走出几步,又转身,原地踌躇不已。

  万一殿下等一会便要她负责怎么办!?

  宋竹眠在原地直转了一会,又冒出个念头。

  其实,她不过便是帮殿下泄了些许精。元罢了,且殿下身子中本还有情酒的余药残留,应当也不会就此牵扯出太多纠葛罢。

  这怎不算是一种治病......

  更何况阿姊被姊夫伤透了心,她每每见阿姊漏夜来与她掌灯,都会瞥见一双通红眼。

  她欢喜殿下,可是敬爱阿姊啊。

  长安这个伤心地,真是可恶。

  宋竹眠咬了咬下唇。

  殿下身上的旧疾,她的药方、施针之法确确实实是有疗效。她把整套调理的法子留下,往后殿下便算没有她,府中医者也能照着方子继续为他医治。

  她本想着再给殿下治一段时日,眼下看来,得快些溜了。

  岐王殿下这样好,应有很多人欢喜他。

  长安迷人眼,日子一久,殿下便不再会记得她一个小小的医者。

  这般一想,她便舒服多了。

  宋竹眠没有直接回寝屋,而是绕道去往汤泉池边。她寻自己的药箱,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往莲子甜羹中兑了些粉末。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回了屋子。

  李珵坐在床榻旁,见她回来的身影,问:“眠眠......我怎看你,有些模糊。”

  宋竹眠连忙将药放在一旁上前,“是排毒的药性所致,殿下放宽心,只需几日便会消退,不会伤及身子。”

  待她走近些许,李珵的视线才稍稍清晰几分,便伸手将人揽进怀中。

  他埋在雪圆前,愈埋愈低,“我以后会好好听话,去养病。”

  宋竹眠捧起他的脑袋,“先把药喝了!”

  李珵接过药碗,仰头便将黑漆漆的药汁一饮而尽。

  他蹙起眉:“好苦,比从前的还要涩口。”

  “是添了几味辅药,药性重些,滋味自然更苦。”

  宋竹眠说着,把那碗莲子甜羹端到他面前,“我早知殿下怕苦,便备了甜羹,压一压苦味。”

  李珵没接碗,先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吻她。只是贴了一会,药汁残留的苦涩顺着相触的唇瓣过来。

  宋竹眠拧了一把他的脸颊,呜咽着推开他,呸呸两声,“苦得要命啊!”

  李珵笑意未散,“先前不向来都是如此。”

  宋竹眠不同他拌嘴,把莲子羹再一次递到他跟前,“快吃莲子羹,福伯炖了许久,今夏的莲子可是清甜又下火。”

  李珵舀起一勺尝过,“的确很甜,眠眠也一同吃些。”

  宋竹眠催促着,“我不饿,殿下快些吃完。”

  李珵见她这般模样,便不再推拒,一勺一勺将整碗莲子甜羹吃了干净。

  宋竹眠收了碗,“好了,吃完便歇息罢。”

  李珵看向他,“眠眠,你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你我之间。”

  宋竹眠思索片刻,“多谢殿下给我解......”

  话还未曾说完,李珵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拽倒在榻上。

  “再解一会。”

  “我清醒了!”

  “孤未清醒。”

  宋竹眠清醒着与他又闹了两刻。

  是她这药效作用慢,还是殿下的身子真是铁打的?

  说什么他已看不清她的模样,便非要她坐在上头。这般久,她的双腿都没了力。

  良李珵拥着她,把玩着她散着的缕缕墨发,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后才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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