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红嫁衣铺展,人便似嵌在锦绣之间。
“从今往后岐王殿下便是你的人,你可不能不负责任。”
垂落的红纱帐缓缓落下,将二人的身影笼在帐内。
屋外琵琶声婉转悠扬,歌声穿过院落飘入新房——
且听弦上说相思。
灯火满堂,贺此佳期。
烛帐影,良宵定。
人间不记王侯事,我与卿卿共长生。
——正文完结——
第90章 新婚夜
喜烛正高燃,红帐暖如春。
宋竹眠陷在锦褥之间,仰面望着上方的李珵。
岐王殿下身上的赤红婚服与她眼下不同,还未褪去,金线绣就的蟒纹泛着光泽,衬得他似从画壁中走出的妖魅。
偏生那张脸又是极俊美的。
凤眼微挑,鼻梁挺秀,牡丹面映照温柔的褐瞳,蛊惑地垂眸看她。
宋竹眠最终选择的是凤停牡丹嫁衣,金凤盘旋,牡丹满襟,裙裾或行走,或铺展,如一汪流动的霞色。
可此刻,这霞色正被岐王殿下一层层剥开。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衣带,将外衫褪下,水绿色小衣便露了出来。
小衣料子极薄,软软地贴在她身上,映出里头的风光轮廓。而衣面上绣着的粉荷花,正盛放在胸前,灼灼欲燃。
只是小衣的衣带还未解,宋竹眠捕捉到微凉的空气,便“呀”了一声,伸出双手捂着,杏眼圆睁瞪他。
李珵倒是对她的反应很是受用,唇角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俯身,呼吸拂过,“眠眠与我又不是第一次礼尚往来,还在害羞?”
宋竹眠脸颊滚烫,偏过头去不看他,闷声道:“我......我眼下是清醒的。”
“噢——眠眠是想迷糊些。”
李珵动作一顿,微微挑眉,“准许。”
他稍稍退开些许,垂下凤眸赏了一会她的害羞风情。
半晌,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行了几步,从桌上取过还剩半壶的交杯酒。
壶中盛的葡萄美酒,是他和眠眠前阵子为二人成婚,走访了好些酒家,亲自挑的喜酒。
今日宾客席上用的便是这款,酒色如胭脂,果味甚浓,入口甜中带一丝微辣。
李珵提着酒壶走回床边,他微微仰头,直接就着壶口饮了一口。
酒液入喉,一线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沿着他下颌的弧度蜿蜒而下,淌过脖颈,没入婚服的领口。
那滴酒若春溪初融般,在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宋竹眠仰着瞧他饮酒。
怎殿下饮酒还漏呢。
“殿下,你饮什么葡萄......唔。”
宋竹眠话未说完,李珵已俯身按住了她的后脑。
他的唇顷刻覆上来,宋竹眠尚未来不及躲,齿关便被他灵巧的舌撬开,甜香与辛辣的酒液从他口中渡过,顺着舌尖淌入她的唇舌。
她下意识吞咽,可李珵偏不让她如意。
他的舌尖抵着她的,将这酒液搅得四下翻涌。琼浆着彼此的气息在二人口中来回流转,啧啧的玉液酒在寂静的新房里格外清晰。
岐王殿下平日总爱缠着她亲,如今已对她的所有反应都一清二楚。
他更加探入灵舌,近乎到了喉口,宋竹眠脑中轰然一热,脸颊飞上酡红。
甜辣交织的葡萄美酒沾到喉,令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她伸手推他胸膛,李珵趁势又饮了一口酒,在她换气的间隙再次堵过来。
这一次酒液更多,更是难以吞咽。
玉露琼浆顺着她的唇瓣漫出去,淌过下颌,一路往下沿着纤细的脖颈,李珵的吻便顺着那道酒痕一路追下去。
唇落在她颈侧,被他的齿尖轻轻一咬,宋竹眠浑身绷紧,脚趾在锦褥上蜷缩起来。
他的吻勾过锁骨凹陷处囤积的那一小汪酒液,再者便衔住了小衣的系带一扯,那系带终于松开了。
水绿色衣料散落,艳红荷花铺了满襟。可是一池荷花中,总有两枝受了浸润,开得正好,探出苞儿来。
“殿下!”
宋竹眠惊叫出声,伸手推他的脑袋。
李珵却顺势埋首,非要去采才盛放的新荷。
他啧啧有滋味地嘬了嘬,“不要浪费我们的交杯酒,眠眠说这个酒很贵的。”
“你......你这坏人!”
“嗯。”
秉承着小雀鸟不准岐王殿下平日浪费,勤俭持家的原则,待葡萄酒液被吃得一干二净,李珵才满意抬首。
他的唇上还沾着酒液,水光潋滟地看她,坦然回:“殿下一向是坏人。”
李珵修长的手指寻到最后一层遮掩,轻轻一扯褪了下来,“那坏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宋竹眠夹了褪,“为什么我还是这般清醒。”
“没事......”
李珵用膝盖抵开,“这酒后劲足,需要眠眠再等一会。”
他先将指腹上冰凉的墨玉扳指温了温,而后慢条斯理与已经探头的粉润交相辉映,打了个照面招呼。
“你又这样。”
宋竹眠弓起身子,不满问:“为什么总在外头。”
李珵满意地看着心爱之人脚趾蜷着,咬住下唇,却止不住从喉咙里溢出的细碎呜咽。
“怕眠眠难受,多磨会。”
他将指节紬回来,拿到宋竹眠面前,“怎么这里也会有葡萄酒?方才的酒液好像被我拦截了罢。”
还未等宋竹眠回答,李珵又恶劣发问:“小医仙,你快些给你的病患诠释一番。”
宋竹眠整个人几乎要烧起来驳斥回:“这不是葡萄酒!”
李珵的指尖上挂着缕缕银丝,在烛光里亮闪闪,惹人怜。
“原不是啊......”
李珵触了触自己下颌,如诊病般若有所思:“那便是眠眠的?我知人身脏腑气血流转,津液循经络而行。若眠眠体内阴阳失和,便会有津液自肌肤、孔窍溢出来。”
他顿了顿,“津液本是滋养周身之物,若是平和顺行,则濡养筋骨皮肉;倘若情志扰动、气血奔涌,从孔窍渗溢而出,此为人身气机引动津液外泄之象......”
宋竹眠羞愤怒斥:“谁让你用药王的医书解释这个!”
她便不该放着他无事可做时,动手翻看她的医书。
许是羞恼极了,她张嘴便咬住他伸过来近在咫尺的手腕。李珵却顺势将手指探入她口中,食指与中指夹住她柔软的舌搅弄。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冷白的皮肤上沾着方才的酒液与她自己的湿润,在烛光下亮得晃眼。
那枚墨玉扳指卡在她唇边,宋竹眠被他的指节夹着舌头,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哼。
李珵俯视着她,凤眸沉沉,嘴角勾着一丝恶劣的弧度,“小雀鸟自己舔会。”
待腮帮子有些酸涩,李珵才放过她。
一双杏眼盈盈观人,小声泣泣,“殿下欺负人......”
她翻了个身,背对他。
“殿下错了。”
李珵将她重新翻过来,拢在怀里,重新紬又碾蔕,“眼下就让眠眠开心好不好。”
“殿下、殿下......”
小雀鸟胡乱地唤着他,甚是高兴般也不知是要他停还是要他继续。
李珵却添指,且紬到极里,“再开心会,一会再高,眠眠。”
宋竹眠的眼中泛起水光,嘴唇翕动着,舌尖无意识地探出来。
她后悔喝那劳什子葡萄酒了。
不正宗。
这两口酒哪里会醉?分明是叫她更加清醒。
清醒到清晰感觉到他指节与墨玉扳指上的每一道纹路刮过,清醒地看见他此刻观她的神情。
牡丹面上平日里藏得极好的恶劣,在今夜尽数暴露。凤眼微眯,瞳仁深处翻涌着欲色。
他看着掌心里的小雀鸟扑腾,愉悦又耐心地紬得愈发快与里,指攆着蔕儿转了一圈又一圈。
片刻后,怀中人仰起脖子痉挛,一边骂他一边溢出一声极长的呜咽。
宋竹眠咬牙切齿,隔着婚服在他肩头上留下牙印,“我讨厌殿下。”
“是是是。”
李珵垂眸看着,缓缓紬出,又宠又叹夸奖:“好漂亮的小噴泉啊,我的小雀鸟。”
宋竹眠浑身发软地瘫在锦褥上,呼吸起伏不定,水绿色小衣散在一旁,凤停牡丹嫁衣皱成一团。
她偏过头,拿胳膊挡住眼睛,可李珵偏不让她躲,单手钳制住了她的双腕放到头顶。
宋竹眠观他,气得咬牙。
岐王殿下仍是一身衣冠楚楚的赤红婚服,除了被浸润的金线蟒纹,玉带腰封依旧系得整整齐齐。
和此刻衣衫尽褪,满面潮红的宋竹眠比起来,简直非常地不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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