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推的话,这扇门很是好客,苏眠抬脚走进去,并没有什么阻碍。
全部的领养记录都藏在这间屋子里,一排排的架子上弥漫着纸张的幽香,苏眠举着手电找过去,终于看到了九年前领养的记录和资料,厚重的册子很新,抽出文件册,苏眠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终于找到M开头。
是空的。
她皱眉,忍不住乱了阵脚,来回的翻,什么都没有。
眠眠存在的痕迹被一抹而空,这世界上只有苏绵,根本就没有自己。
失望,不甘及恐惧萦绕在这一方黑暗的空间里。
她后退一步,不慎碰道架子,摇摇晃晃,苏眠回头,骤然发现有什么东西被卡在两页文件中间,崭新的一本牛皮纸横册,她用了些力气抽出来,忍不住瞪大眼。
怎么可能。
前方影影栋栋,高大的黑暗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微凉的手轻轻捂住她的嘴,苏眠瑟缩被吓了一跳。
嘘——
苏怀仁静静望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细腻的眉眼精致宛如水晶一般,在这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存在感似得看守着,他牵起苏眠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这是账本。”
终于,走出档案室,苏怀仁靠在窗畔,望着那本册子轻道。
“我看得懂。”苏眠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借月光看的入了神,“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苏怀仁轻轻低头笑了笑:“是礼物。”
“什么?”
“能让你自由的,钥匙。”
苏眠沉默了,她犹豫着,抬眼,并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感情面对此刻的苏怀仁。
能让她自由的钥匙,又是一本崭新的账本,看起来是那种只要把它交出去就能让苏怀德吃大亏的东西。
“你的领养记录在赵慎那边,”苏怀仁叹了口气,“好像要你亲自去走一趟,我拿不到,他那边看的很紧。”
苏眠点头,忍不住头皮发麻。
“我会面临什么?”此刻,她忍不住轻轻问道。
“称赞,财富,大火,和离别。”
苏怀仁轻轻耸了耸肩,长发搭在他的肩头,宽肩窄腰,棕色大衣虚虚搭在他身上,修长的腿随意交叠。
大火?
“你会明白的。”
修长的身姿沉沉压过来,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苏眠怔愣着望他,并没有闪躲,温热的气息靠的近极了,苏怀仁贪婪的汲取着她的生机,并不憧憬明日,只是深切的吻着,哪怕是最后一刻,苏眠一动不动的捏着那本册子,望着他。
只要她的眼光有一瞬停留,无论付出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第46章 旧巢缫新生(4)
唔——
气息粘连着未干的湿润, 苏眠轻轻合上眼,颤动的眼睫宛若轻点的精灵一般令人沉醉,潮红涌上面颊, 她攥紧了本册。
却不料, 苏怀仁一把抱住她的侧腰,有力的小臂爆出青筋,苏眠稳稳靠坐其上,紧揽着他, 感受男人胸膛猛烈的撞击(不是黄色撞击, 是心跳砰砰的声音),她有些困倦,将下巴轻轻搁在顺滑浓黑的发丝之上。
“困了?”
沙哑的嗓音沾着笑意,苏眠努力保持着清醒, 有一搭没一搭的绕着他的发丝,紧紧搂住他。
脚步顿住,身后的房门被徐徐打开, 屋子里温热带着干燥的暖风向她袭来。
柔软的床铺包裹住她,苏眠忍不住低头望了望苏怀仁, 后者沉沉压在她身上, 眼眸里是说不出的爱溺与沉醉,他死死盯着她,眼神留恋着,苏眠无奈叹息,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 一点点收紧,用指尖极轻的,无意识的摩挲着。
心中的悦动格外浓烈, 沉闷涌上喉头,她有些难受的问:“为什么要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这是爱吗?”
……
“是爱。”
许久,他眼神里带了些心疼,轻轻撑着手臂靠在她身侧,歪头望向她,眼神温柔,瓷白的肌肤玉一般皎洁,那张跟苏怀德一模一样的脸上,显现出几分神圣的温柔来。
“我爱你。”
“我的眠眠,世界上最珍贵独一无二的孩子,是我的礼物。”
“你救了我一命,还记得吗?”他伸出手指柔柔点着她的唇,轻笑着咬过耳朵,“我的命是你的,我完完全全,矢志不渝的爱你。”
苏眠心里被这话掀起一阵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唇上的温热逐渐转为滚烫,她忍不住生了些欲望,望向苏怀仁,心底逐渐涌上一层火焰来。
“无论是谁,我都会回去的,你或者是……”
“唔。”
她的唇被堵住,苏怀仁顺着突起的喉结一路蔓延(没开车 就是在按摩),纤长灵巧的手指一路解下宝石衬扣(要换衣服),余光中,是一片白瓷肌肤蔓延疤痕,她小心翼翼的触摸着(没开车 触摸的不是皮肤),与他的目光在空中一瞬间交接,那霸道横蛮的眼神此刻甚至要独吞下她,苏怀仁张开手臂拦住她的腰(防止女主掉下来,不是车),不住咬着(没开车),湿润(普通的水,不是车)留下一二,很快,便晶莹在粉红的嘴巴之中(睡觉流口水没开车)。
嘘——
他冰冷而的手指上晶莹点点,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
苏怀仁涌着红的面颊沉醉在此刻的梦乡之内,梦里的缪斯化作伊甸园的苹果,艳红的外壳被毫不留情的咬下,果肉冒着汁水,毒蛇餍足的舔着嘴唇,尾尖深深浅浅的在果皮上刮蹭着,苹果愈发红艳,颤抖着,又骤然惊醒,是毒蛇的尾尖在同床共震。
哈——
苏眠攥住他的手腕,睁着眼,瞳孔涣散(睡迷糊了,并没有开车),余韵已消,就连剧烈的breath和呻吟(说梦话)都被堵回胸口。
“说你爱我。”
“眠眠,求你,说爱我。”
苏怀仁褪下暗处蛰伏之时冷硬的西装革履,此刻,却像是乞讨的乞丐跪在自己的女王脚下。
这是爱,对吧。
这一定是爱。
他爱她。
苏眠痛苦却享受,沉溺着闭上眼,床单生出了褶皱,男人的发丝被她紧紧攥住,却是悲伤地看着她不肯说话,动作(绿色动作,仰卧起坐)愈发凶猛,吱呀(地板质量不好,回来修一修,没开车)声盖过了所有哭泣和黏腻(就是出汗了,运动会出汗),热情过后,只留下一滩泛着光的水(汗液流成滴,还有运动辛苦的泪水,真的没开车,我发誓)渍。
她不爱他,他是哥哥,是二哥哥,从小冷漠,却也被她视作家人,无时无刻不再渴望着亲情的哥哥。
这怎么可以,为什么失控的不能停止,为什么要如此荒谬。
……
她流下泪来,钻进苏怀仁的怀里,伸手紧紧揽住他,任由那手为自己清理着。
“别哭,晚安,好孩子。”
他心满意足的呼吸着,无限宠溺着抚摸她的发丝。
房间另一端,隔着陈旧的墙壁,赵兴元坐在地上,脸上是一片阴沉。
隔壁的声响逐渐停下,他似乎也无法在说服自己自我欺骗什么。
只是,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
次日,未及天明,橘色火焰渲染一方天色,浓烟滚滚。
“起火了,救火!”
呐喊声震破晨晓,苏眠骤然从床上惊起,苏怀仁皱眉望向窗外,一把拽起她的手往外边跑去。
风呼啸着从耳边穿过,浓烟呛人,苏眠有些不知苏措,也许大火唤起了不好的回忆,腿酸软的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撑着墙沿缓缓直起腰,身边无数白雾令人睁不开眼,苏怀仁咳了声,回头翻找着什么,灵巧的手指从壁橱之中取出毛巾来,转身在水槽里捞了一把,他冷着脸严肃至极,却是沉着冷静,开口说不了话,只是一把将苏眠按低,要拎着她往外别疏散。
孩子们怎么办,朱莉亚在哪里,赵兴元……后两个自己有腿,但是孩子们还小啊!
苏眠骤然有些心慌,此刻涌上不好的预感来,她攥住苏怀仁的手指,眼神慌乱,但是浓烟过于呛口,什么音节也发不出。
怎么会好端端的起这么大的火!
苏怀仁垂眼看着苏眠不肯走,伸手焦急的笔画着什么,只是烟雾太大,他也看不清。
其实不用看清楚,他也知道她的眠眠此刻在想些什么。
站定脚步,他脱了自己的衬衣捂住口鼻,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深处,孩子们的休息室冲去,向来优雅斯文的身子此刻竟有些狼狈,苏眠未曾退缩,他也就在身后好生保护好了。【此行为不可取,严禁模仿,严禁模仿,文章为虚构,一切为感情服务。】
走廊幽回曲折,好在是苏怀仁提前翻新,苏家自然不会偷工减料,自家建筑公司承办,除了烟也没有明火。
两人前进的困难些,浓雾之中,却早有身影,赵兴元带人在前边乌泱泱的,青年蹲身,正笨拙的安慰大哭着的孩子们,孤影耸立着,有显得极为高大,极为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