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宝妤小大人一样的神情崩了,她最讨厌喝牛奶!!!
逗弄了会儿小孩儿,褚颂一神情缓和好多。
“累了,回去睡觉。”
她快步走在前面,褚宝妤迈着两条细长的腿努力在后面努力追。
两道一长一短的影子投在地上。
褚颂一没睡多好,天还没亮就自己开车走了,隔天还想要再说和两句的褚正则逮人逮了个空,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忙了两天北海湾的事,褚颂一下午一点准时走进了金烨豪庭306包厢,里面陈道阳已经在等着了。
自从上次在画展被褚颂一落了面子,陈道阳心里对她一直不忿,接到她约他见面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有诈,但公司资金链已经断了,他不得不因邀约而燃起一点希望,即使心里仍有疑虑。
都已经烂成这样了,他还怕什么呢?
陈道阳破罐子破摔前来赴约,但见到褚颂一时心里受过的屈辱就噌噌噌往外冒,语气不免尖锐:“褚总约我们这个即将败落的丧家之犬干什么?”
褚颂一顺着他的话说:“看笑话。”
陈道阳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发火说什么,就见褚颂一不走心笑了笑:“开玩笑的。”
陈道阳老了不少,头发花白,还有些稀疏,脸上皱纹深重,像是老树皮,看来这段时间他确实很是煎熬。
也是,自己年迈病重的父亲让自己疼爱娇蛮的女儿气得突发脑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去了,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更何况陈道阳身上还有华阳地产这个烂摊子。
想想一月前,褚颂一和宋卿还就华阳地产翻身几率的可能性聊过几轮,却没想到世事无常,陈将明直接没了。
丧礼到现在还没过去几天,华阳地产已经彻底乱套了。
“褚总,您约见我不是只想说这些吧。”
“我来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我可以帮你保住华阳地产,但你也要为我做一件事。”
陈道阳心中一紧,忙追问道:“你说?”
“褚氏上半年在西郊有个项目,投资不小,后来交给了褚卫民父子接手,连带着高层中三分之一的人都对此有过接触,这事您知道吧?”
陈道阳纳闷:“我是有所耳闻,但当时华阳地产竞标落败就没怎么再关注过这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再说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我就更掺和不进去了。”
褚颂一不疾不许接着说:“当时褚氏竞标成功后也没想自己独自吞吃下来,其中还和不少公司有了合作,其中有一个公司叫映红建材有限公司,不知道陈总耳不耳熟?”
陈道阳越听心里越觉得不妙:“那是我妻子弟弟的公司。”
“陈总知道就好办了。”褚颂一观察着他面部神情,“我要映红建材有限公司和褚卫民父子手上关于西郊所有的交易往来文件,听说陈总的妻子与她的弟弟刘铭关系向来很好,甚至您妻子三年前生病,刘铭都抢着配型,忙上忙下的,看起来比你这个丈夫还要尽职尽责,这件事对您来说应该不算难办。”
“那不是我的公司,我和刘铭的关系也一般……”
“那就不是我要关心的事了。”褚颂一看了眼震动的手机,“陈总,我时间不多,你考虑清楚,这只是一场交易。”
“你选择拯救自己的公司或是出卖自己妻子家中的公司都可以,我给你选择的余地。”
陈道阳心里暗骂褚颂一不要脸,嘴上说的好听给他选择的余地,实际上却把他往死路上逼。
包厢内很静,褚颂一用手机处理了点事,好整以暇等着陈道阳的回答。
陈道阳额头出汗,他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更何况,华阳地产出事后刘铭并没有看在他姐的面子上施以援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没办法了。
“褚总要记得你说的话。”
“当然。”
两人达成一致后就各自离开了。
街角,看见褚颂一和陈道阳同时走出大厅的褚宋岩,阴沉着脸悄悄走了。
回到车上,褚颂一整个人明显愉悦很多。
方知意回头看向她,带着笑说:“已经把消息透露给褚卫民父子了,您和陈道阳进去后褚宋岩就来了,等你们出来他才走。”
“嗯,等吧。”
等着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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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也可爱捏~
第8章 噩梦 白皙、漂亮,甚至称得上性感的手……
再一次从心理医院走出,褚颂一面色不是很好,很苍白,脚步也有点虚浮。
方
知意上前想扶人,却被她制止:“不用。”
等到车上,褚颂一才品出胸口那股闷劲是受到刺激后呕吐的本能反应:“褚卫民去找我爸了?”
方知意嗯了一声:“月底了,褚董没打通您的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让您今晚家宴务必到场。”
褚颂一闭上眼:“知道了。”
“褚总,您很难受吗?”
“没事。”
方知意小声说:“车里有薄荷糖。”
褚颂一睁开眼,看见她掌心两颗包装精致小巧的薄荷糖,很眼熟。
接过捏玩一阵才想起来,这是林郁买的。
这是分开两个月来她第一次想起这个人,因为两颗残留在车上的糖。
褚颂一不是一个爱缅怀过去的人,更不是会为了一个已经断了关系的人而产生什么情绪的人。
她把那两颗糖扔进车内的小型垃圾箱。
“把这辆车送去洗一遍。”
方知意此时也想起来这两颗薄荷糖的由来,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差点犯了褚颂一的忌讳,只安静点头不再吱声。
而刚出褚宅大门的褚卫民,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很快车子驶离向山下开去。
一场会议结束,各部门主管分别离开,褚颂一转着笔看向窗外正盛的日光。
萧霖推门而入:“褚卫民和陈道阳在唐风会馆见面了。”
“嗯,你先出去吧。”
榕北市的天说变就变,上午还天清气朗、万里无云,下午瞬间就乌云密布,淅沥沥的雨打在窗上,模糊了眼睛。
林郁午睡时做了个噩梦,惊醒时发现窗户没关,雨水顺着墙往下流,洇湿了靠近墙根的地板。
他起身把窗户关上,去卫生间拿了抹布和拖布把地擦干净,对着雨幕发了会儿呆。
他梦到和褚颂一做|爱,正沦陷在欲望里时他突然变成了下水道的触手怪,梦中褚颂一瞬间苍白的面色以及恶心的眼神让他惊惧疯狂,想把她藏起来的痴狂念头猛得将他拉入偏执当中,触手疯长将她缠绕包裹,直到密不透风,里面再无生息。
林郁也因此惊醒。
他疯了。
他简直无药可救了。
当林郁意识到,他和褚颂一的关系太淡太浅太轻了时,他已经没办法挽留。
这个认知使他生惧。
他苍白着脸,拿起车钥匙转身就走,连身后林霁叫他的话都没听见。
黑车冲入雨中,街上车辆流窜,他就这样淹没在其中。
天色越发昏暗,路边街灯都提前亮起,天气播报在车内流转,林郁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很紧。
两个月的时间并没有将那半年的时光记忆消磨殆尽,反倒使他心中执念越来越深。
林郁得承认,他是不甘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车子一路疾驰到褚氏集团楼底下。
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这样一栋八十八层楼的大厦独属于褚氏,足以证明褚颂一家族在榕北市商圈的地位。
透过挡风玻璃,林郁抬头仰望,在这样的庞然大物前,他是显得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
她呢,她还会想起他吗?
林郁不知道,但总觉得不会。
雨水冲刷着,雨刮器不停运作,林郁贪婪地看着这栋大楼,企图透过外壳看到里面正在忙碌的思念的人。
他就这样看,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
六点一过,这栋大楼半数的工作者都下班,林郁一点点掠过去,并没有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也是,到她那个位置,肯定会有自己单独的出行方式。
林郁贪恋又不舍,他只是过来偷偷看一眼,没打算做什么。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见人,公司门口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少,林郁就打算走了。
霓虹灯光依旧闪着,宝马5系调转车头朝西边驶去,过十字路口时,一辆宾利和林郁的车擦边驶过,也朝着西边开去。
褚颂一很久没这么早下班了,往常她从公司离开天已经很黑了,路上私家车明显比现在少很多。
下班高峰期,路上很堵,堵得水泄不通。
褚家司机冯叔看半天都不带动弹的车道,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说:“小姐,改走环滨西路吧,这条道太堵了,那里应该好一点,就是要多绕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