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犬GB_鱼儿小小【完结+番外】(91)

  “啪。”

  “二,多谢主人。”

  “啪。”

  “三,多谢主人。”

  ……

  巴掌落下的速度不急不缓,柳孤城每一次颤抖着报了数,下一巴掌才会徐徐落在他的左颊上。巴掌落下的速度不快,劲道却是狠而准,第一下落下之后男人的脸已经肿起了一道红痕,施予者却没有半点怜悯,每一下的狠劲都和第一下不相上下,打得他耳边嗡嗡声的,脑子里都发懵了。

  “……五十,多……多谢主、主人。”

  他的半边脸已经痛得彻底麻木,越长风一直往他的左边脸上招呼,左颊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指痕斑驳,右颊却依旧完好如初,只有因羞耻感而漫起的微微嫣红。

  鲜活的割裂感。

  越长风捏着他的下巴左右对比了一下,满意的勾起唇角,又伸出脚来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肚子。

  一如所料男人的肚子已经微微鼓起,被打了二十个耳光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偏偏这一下却给他踢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呼。

  越长风把人半拖着拽到角落里的镜子前,低低一笑:“想要小解了?”

  柳孤城两眼泛红的看着她,本来还有几分刻意造作的可怜巴巴,此刻还真的带了急切和绝望之色。

  她把他的头扭过去对着镜子,平静的问:“你要知情同意,对不对?”

  柳孤城一开始似是不想回答,过了半晌才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

  越长风话锋一转:“你的项圈呢?”

  她知道柳孤城当年逃跑的时候把项圈也带走了,那也是他带走的仅有一样东西。

  柳孤城轻轻说:“在那边的柜子里。”

  越长风一打开柜子就看见了放在上层的项圈,项圈被打理得焕然一新,就连上面的狗牌也还是光滑如昔,没有落下一丝尘埃。

  她走回镜子面前,拿着项圈在柳孤城的脖子上比了比,却没有给他戴上,也没有把项圈递给他让他自己带上的意思。

  她定定的注视着镜子里挺着小小的肚子肿了半边脸的人,命令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同意我这样对你吗?”

  柳孤城红着眼睛,泪汪汪的望着镜中女郎,呜咽道:“求求你……这里,又痛又胀,我快要受不住了。”

  越长风轻轻抽了一下他的右脸,力度和方才打在左脸上的没得比较,羞辱感却比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同意吗?”她再一次问。

  “我……”他慌忙的点头。 “我同意。”

  越长风笑了笑,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毫不相信。

  柳孤城再次开口:“求求你……”

  她知道他在求什么。

  无非是让他排泄,还有不要对他这么残忍。

  越长风用拿着项圈的手,隔着项圈轻轻抚摸依旧完好的左半边脸,皮革来回磨擦的触感让他的左边脸颊都开始发红发烫起来。

  女郎一直冷漠残酷的目光忽然多了一丝悲悯。

  “你一直都在逼我强迫你。”

  “每一次的桀骜不驯,每一次的费心逃跑,就连这一次,你一边大义凛然的指控我一直在强迫你,但其实你希望我反过来惩罚你,强迫你,是不是?”

  “因为,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和你本身所信仰的理念水火不容,而只有由我来强迫你,你才能说服自己你并没有违反本心,你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这样你才能与充满矛盾的自己和解。”

  就在她还悬吊在横梁上的时候,看见他挑衅般的自×勾引,面对着那张浪荡与纯爱并存的、充满割裂感的脸时。

  她就已经想清楚了一切。

  柳孤城这个人就是一个割裂感极强的人。

  他想要的、他所做的一切都充满矛盾,他无法解释这些矛盾,而这些矛盾一直在撕裂着他整个人。

  而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坐下来认真审视过这些矛盾。

  柳孤城一直在逃避这些矛盾,而她的强势占有和控制恰好给了他一个与这些矛盾和解的借口。

  “只要把一切的选择都归根于我就好了。”越长风轻轻一笑,这次她的笑异常真诚,没有之前的轻蔑,只有淡淡的怜悯:“你一步也不用去走,我已经帮你把路全部都走完了,你还能说服自己不过是被迫的。”

  “可是,我不想再强迫你了。”

  “既然你要知情同意,那我就把选择权彻底交给你好了。”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选择,不想做我的奴,我这就起航回去中土。”

  柳孤城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她:“我……”

  越长风也隔着镜子与他对视,她没有催他,只是充满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不知多久,柳孤城才很轻很轻的说:“奴……要主人。”

  “……要鸢鸢。”

  越长风用脚碾了碾他的小腹:“你确定这是你真心实意的选择?”

  “不是因为我用排泄的权利来逼你这样选?”

  “你知道,你随时都可以站起来,出去小解的对吧?”

  柳孤城知道。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现在站起来,他们之间就真的缘尽了。

  越长风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在六年前他逃离帝京,留下所有可以找到他的方法后扬帆出海,本来就是为了等她来找。

  他在给她一个理由离开困住她二十多年的四面高墙,也在给自己一个理由与自己和解。

  这本来就是一场没有人知道胜算多少的赌局,而他唯一可以依仗的是越长风对自己的坚定不移。

  他已经无限接近了胜利。

  但越长风却在此时对他说,她不想赌了。

  想要得到他想要的,他就不能什么都要。

  他必须自觉的作出一个决定。

  “这是我真心实意的选择。”

  “好啊,”越长风嘴角微勾,“证明给我看。”

  她收回了放在柳孤城左脸上的手,道:“我刚才是怎么掴你左脸的,自己把右脸掴成那个样子。”

  他刚才收拾瓷片用的是左手,她这就“恰好”给他留了一边右脸来用右手扇。

  柳孤城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哭出声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面颊,哭得好不凄凉。

  越长风既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哭。

  柳孤城似乎要把这些年来压抑的情绪一次过宣泄出来,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一巴一巴的掴在自己脸上,看着镜子里自己右边脸上的红痕逐渐加深,也看着泪水淌过两边脸上的巴掌印痕,水光粼粼的无端给自己增添了被彻底玩坏的凌虐美。

  打了和左边脸上挨过一样的五十下,越长风才叫停了他。

  “这是你自己打的。”

  柳孤城已经止住了哭,鼻音却依旧极重:“是,主人,这是我的选择。”

  越长风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走到案几旁边。“趴下去,爬过来。”

  这次男人没有犹豫地服从了。

  越长风早已发现发现案几一角和他趴下去之后的臀部刚好等高,她指着尖角道:“自己磨,磨得我满意了就准你小解。”

  男人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撞了上去。

  他不想自己选择,越长风偏要逼他自己选择。

  而他的选择是把自己撞得一片通红。

  越长风意味不明的叹了一口气:“够了,你去吧。”

  “多谢主人。”柳孤城的声音不只是因为忍痛还是发烧而变得沙哑,加上还未完全消散的鼻音和一塌糊涂的脸颊身躯,越长风在心里暗叹,这大概是她见过最性感的样子了。

  “等等。”

  她拿着项圈走到柳孤城跟前,双手拿着项圈,一脸认真的递到他的面前。

  “戴与不戴,这是你的选择。 ”她眸光深深的直视着他,“以后脱与不脱,也是你的选择。”

  “但下次你脱了的话,就不会再有戴上的机会了,明白吗?”

  在柳孤城把项圈扣在颈上的那一刻,越长风终于看清了他眼底的烈火灼然。

  柳孤城有着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他的时候就像凝视着随时反噬自己的深渊;但她总能看见深渊深处的点点星火,而她一直都被那点点星火牵扯吸引。

  但无论是在六年前还是六年后,她没有一次像这一次把那团熊熊烈火看得这么清楚。

  在所有伪装褪去之后,在所有矛盾劈开之后。

  那是对于她一个人的痴迷和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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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柳孤城的脸和手勉强能见人后,他主动做了一回“东道主”,带着越长风在连胜城里巡了一圈。

  两人站在御城的城墙上,看着下面的人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越长风忽然开口:“你的手下跟我说过,这座御城本来只是三不管的废城,现在这副繁荣的样子全是你这个按司一手促成。”

  柳孤城挠了挠头,脸上表情竟然有些孩子气的腼腆:“那是他夸大了,我也不是什么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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