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找一个大夫,一来一回要多久?
赶得及吗?
谢昭昭盯着谢嘉嘉发白的脸色,又看看一旁,方才那个大夫落下的金针。
她这个把月看了许多的医书药典,还有苗先生的行医手札,其中就有记载应急的止血针法。
她习武,也练打穴功夫,人体穴位自然都是了解的。
只是她没下过针……
据说扎针深浅也有说法。
谢昭昭终究还是不敢冒险,又给谢嘉嘉塞了一颗佛手丹。
“苗先生?!”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于氏一声低喊,“快点,快——”
“来老夫看看!”
苗先生进到房间内,一股血气冲的他花白的眉毛直接拧成了麻绳。
谢昭昭让出床边位置。
苗先生捋着胡子诊了脉,立即拿出随身针囊,胸有成竹地下针。
谢昭昭全程看着,时刻注意止血情况。
过了大约不到半盏茶时间,血渐渐止住了。
苗先生手指捏上谢嘉嘉的手腕,片刻后瞪了谢昭昭一眼,“佛手丹不要钱啊,吃两颗?”
“……”
谢昭昭抿唇,“吃的多了不行吗?”
“一颗就已经够用了,吃两颗就是浪费!”苗先生哼了一声,“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佛手丹可是救命的药,别说千金,万金都难求,你倒用来这般浪费。”
“给姐姐不算浪费。”
谢昭昭说了一声,又问:“现在姐姐情况怎么样?”
“血也止住了,就是有些虚弱,正常情况。”苗先生捋着胡子,“再说了,你两颗佛手丹下去,她不好也很难。”
“可是——”谢昭昭看着满布血污,被婢女们拿走的褥子,脸色有些发白:“流了那么多血。”
“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的。”苗先生下颌点了点谢嘉嘉,“其他事情旁人去做就是了,你无聊就来摸摸这个脉,练习一下。”
谢昭昭:“……”
现在孩子还没去看一眼呢,她哪来的心情?
她快步到了外面去,见于氏怀中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娃娃。
小娃娃闭着眼睛,头发湿漉漉的,一股一股贴在头上。
“是个女儿。”于氏微笑,“以后长大了肯定和你姐姐一样漂亮。”
“当然!”谢昭昭也笑起来,只是笑容还未曾放大,就逐渐凝固,转身到外面去了。
“红袖。”谢昭昭询问道:“刚才那个大夫去押在哪儿了?”
“柴房。”红袖说。
“那咱们就去柴房走一趟。”
第98章 沉鱼姑娘
于氏也想过去瞧瞧。
但看着怀中的孩子,又不舍得交给别人。
于氏想,如今谢昭昭稳妥的很,就算是那大夫有什么,她问清楚了回来告诉自已也是一样的。
如此便安了心。
等婢女将谢嘉嘉屋内整理好了之后,于氏抱着孩子放在谢嘉嘉身边,皱着眉毛握住谢嘉嘉的手,心疼的不得了。
女人生孩子便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啊。
有时候她都想,要是谢昭昭和谢嘉嘉不是女孩子多好?也不必遭这份罪。
然而如今也只是心里念叨念叨,想一想便罢了。
“对了!”于氏忽然看向一旁谢嘉嘉的婢女,“向阳怎么还没回来?没派人去通知吗?”
……
柴房里,那中年大夫被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嘴巴里面也塞了一块破布,只能惊恐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红袖搬了一张四角方凳,谢昭昭此时便坐在上面。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那大夫:“我记得你,我姐姐成亲的时候你便入府做了府医,这些年我姐姐对你也不薄,你为何要害她?”
那大夫疯狂摇头。
“你说你没有?”谢昭昭冷笑:“我是懂医的,你方才给我姐姐扎下去的穴位,根本不是为了帮她止血,而是催动血气,是要害她性命!”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好好交代是谁指使你,我便去找那人清算,否则我将你送官!”
谢昭昭冷冷说道:“你想好了点点头,给你十个数的时间。”
她话音落下,红袖开始倒数。
大夫僵住,一瞬间眼神变换,又是惊恐又是纠结。
最终在红袖数到五的时候,那大夫连连点头,还朝着谢昭昭叩了两个头,满眼祈求。
“你是懂事的人。”
谢昭昭微笑,朝红袖点了点头。
红袖上前将大夫口中破布摘了,并将人拎到了谢昭昭面前。
“小姐饶命——”大夫大喘气,仓皇说道:“这件事情是国色天香楼的沉鱼姑娘指使我的!”
“她给了我五百两银子,叫我在夫人生产的时候做些手脚,让夫人、让夫人出事——”
“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大夫满面愧疚,涕泪横流:“求小姐饶命,莫要将我送官,求小姐饶命!”
“沉鱼?”谢昭昭眯了眯眼睛。
红袖低声解释:“似乎是国色天香楼内的头牌花旦,在胭脂巷那边很是出名。”
谢昭昭垂着眼眸,瞧不见眼底神色。
沉默了片刻后,谢昭昭吩咐红袖:“派人把他看好了。”
“小姐!您说过只要我交代了,您便去找那指使的人清算啊小姐!”大夫大声喊道:“您为什么还要捆着我?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